第46章 海棠花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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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全場掌聲雷動,蕭淑怡一襲啞光黑緞抹胸高定,驚艷十足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裙擺垂墜,側開叉及大腿根部,一雙修長的美腿,隨著她的走動若隱若現。

  蕭淑怡遊刃有餘地自我介紹著:

  「大家晚上好,我是蕭淑怡。」

  阮姝清怔怔地望著,那個台上高傲如黑天鵝的女人。

  她餘光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見他置若罔聞,不知在跟身旁人商討什麼事情。

  他的手仍在自己背上揉著,力度不減半分,隱在無人窺見的陰影里。

  蕭淑怡帶來的藏品,是一顆稀有的藍鑽戒指,聚光燈下,那顆藍色鑽石閃耀著獨特的光芒。

  蕭淑怡聲音婉轉,娓娓講述著這枚鑽戒的由來。

  「這枚鑽戒……嗯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送的,有了這枚戒指的存在,我好像明白了愛情的真諦,相愛的人不一定會相守……」

  說完,蕭淑怡的目光幽幽地投向台下。

  阮姝清眼皮子猛地一跳,蕭淑怡的話以及她望過來的目光,好像印證了某些猜想。

  相愛的人不一定會相守……棒打鴛鴦,這些統統被纏在一塊,她分辨不出。

  一瞬間,

  阮姝清心口一沉,她下意識便覺得那枚戒指,應該跟傅靳玄有什麼關聯。

  這種聯想並不好,讓她會將很多事情串聯起來。有時候女人的聯想力,甚至能在腦海中上演一部電影。

  她眸光凝滯在台上,挪不開半分。

  果不其然,身旁男人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抽離。

  她的背上似乎還殘存著他指腹的溫度。

  就在主持人開始報價之後,他毫不猶豫地開始舉牌,阮姝清神色黯然,眼底生出酸澀與悵然。

  一輪一輪的競拍後,那枚藍鑽戒指竟被抬上了八百萬的身價。

  「一千萬。」

  身旁男人再度舉牌,氣定神閒地將這枚藍鑽戒指推向新高,周遭響起一片吸氣聲,為著他的大手筆。

  毫無疑問,那枚藍鑽戒指被他收入囊中。

  台上,蕭淑怡眼含深情地望著男人,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拍下了這枚戒指,她心中升起不該有的希冀,那是不是代表……

  可那目光在觸及他身邊的女人時,又悄悄斂下不甘。

  台下,阮姝清在周遭人艷羨的目光里,緊緊攥著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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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試圖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在意,可是唇角怎麼也不聽使喚,僵硬地抿成一條直線。

  最後,她放棄了,實在笑不出來,還是不要勉強自己了。

  一直到晚宴結束前,

  阮姝清都木然地坐在座位上。

  傅靳玄只當她是累了,甚至貼心地讓人取了毯子披在她身上,低聲溫柔道:

  「累的話可以在我肩上靠一會兒,一會便結束了。」

  「不用,我還好。」

  她儘量平靜地回復。

  她這般說,傅靳玄也並沒有捕捉到她情緒的不對勁。

  晚宴結束前,

  傅靳玄接到一通電話,神色匆匆起身去外面了。

  所有藏品基本上競拍結束,施米爾志得意滿地站在台上,本想著宣布宴會正式結束,大家可以去參加afterparty的時候。

  無人注意的角落裡,突然有人開口:

  「等一下。」

  阮姝清聽著聲音十分耳熟,她僵硬地擰著脖子,循著眾人的視線望過去。

  接著,倒吸一口涼氣。

  是胡心媚!

  身邊還坐著岑世安以及岑金枝。

  明明邀請函已經被自己撕毀,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胡心媚繼續道:「等一下,施小姐,我這裡還有些藏品想要捐助出去,也算是盡一份我們的善意。」

  施米爾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她有些猶豫:

  「這……」

  這完全不在她的計劃範圍之內,只不過礙於在場眾人,不好直接發作,只能勉強道:

  「那好,請您上台來。」

  施米爾示意工作人員下台,將胡心媚迎了上去。

  阮姝清跟傅靳玄的座位在頭排正中央,自然無可避免地與胡心媚對視。

  胡心媚得意忘形的笑,讓阮姝清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

  當胡心媚將那件藏品展示在眾人面前時,阮姝清渾身一震。

  只一眼她便認出,黑色絨托上的海棠花白玉簪,是母親的遺物!

  她耳畔嗡嗡直響,周遭什麼聲音也聽不進去了。

  渾身血液逆流,阮姝清緊緊掐著掌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胡心媚在台上,虛情假意地講述著那個簪子的由來,講到動容之處,甚至假惺惺地抹了一下眼角。

  「這枚簪子的主人,也是我的好閨蜜——阮芸,雖然她已經不在人世,但是我想今天如果她還在的話,一定會支持我這麼做的。你說是不是姝清?作為她的親生女兒,今天你的身份不僅是傅太太,更是我們岑家的一份子。」

  胡心媚突然將話題引在阮姝清身上,眾人一聽傅太太,立馬將目光對準阮姝清。

  她又繼續說:

  「姝清,我想你一定非常樂意與我站在一起,見證你母親生前最愛的遺物去向。」

  現場的燈光師已經將所有光源,聚焦在阮姝清身上。

  她渾渾噩噩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艱難地向台上走去。

  施米爾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事情走向有點不太對勁,可眼下她無法阻止。

  當阮姝清站在台上時,胡心媚裝模作樣地上前擁抱著她,背對著眾人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

  「既然你不把我們放在眼裡,那好,我就讓你母親的遺物,一件一件流落在其他地方。」

  小聲說完,胡心媚『親昵』地拍拍她的肩頭。

  她不可思議地望著胡心媚,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港口那塊生意,你只要跟傅靳玄開開口,也不至於鬧到今天這種地步,托你辦件事真費勁。」

  阮姝清腳步跟灌了鉛一樣,怔愣地望著母親的那枚海棠花玉簪,心口鑿鑿的痛。

  「傅太太,您母親生前一定很喜歡海棠花吧?」

  主持人問完,貼心地將話筒遞到阮姝清唇邊。

  阮姝清此刻的腦袋是空白的,甚至只能看到眼前主持人的嘴皮子上下翻著,卻完全聽不到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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