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既然是聯姻,那麼對象是誰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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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姝清循著李大爺的聲音望過去,她認得那輛車。

  心頭一動,委屈更甚。

  車門打開,高大挺拔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他就站在原地,幽深的目光微微抬起,瞥向不遠處的阮姝清身上。

  兩人視線交匯之時,男人嘴唇動了一下。阮姝清看得真切,他在讓自己過去。

  當葛莉跟宋曉萌氣喘吁吁地從公司追出來的時候,門口早已看不到阮姝清的身影。

  只有李大爺在門口,望著那輛剛剛關上車門的邁巴赫。

  葛莉沒看見人影,於是就問李大爺:

  「看沒看見剛剛出來的那個小姑娘去哪了?」

  李大爺想也沒想地指著邁巴赫,說:

  「上車了走了。」

  葛莉跟宋曉萌看著那輛氣勢恢宏的車,以為李大爺老眼昏花了。

  她跟宋曉萌對視一眼,狐疑道:

  「你是不是看錯了?我是說剛剛那個穿著粉色長裙的披著頭髮的小姑娘?」

  李大爺嗓門粗亮地回道:

  「你說得不就是小阮啊,她老公接走了!」

  李大爺剛剛看得清清楚楚,小阮同志人長得標緻,剛剛那個年輕小伙長得也是丰神俊朗,清雋挺拔。

  跟小阮同志站在一起一看就是兩口子。

  老公?葛莉回頭問起宋曉萌:

  「她結婚了?」

  宋曉萌使勁回想著:

  「沒有吧。」

  葛莉:「肯定是看錯了,就算真結婚了,那小姑娘能找到條件這麼好的?」

  李大爺看著倆人在這八卦,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不像什麼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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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乾脆背著手吹著口哨進了保安亭。

  車上,

  傅靳玄抿著唇,輪廓生硬,看著身旁一言不發的阮姝清。

  她微微側著臉,粉嫩唇瓣無聲地咬著,眼底有一小片陰影,眼尾處紅紅的。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地問道:

  「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阮姝清本就滿腹委屈,聽見他這麼問自己,就本能地聯想,是不是他也覺得自己是個麻煩?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難道說自己被人當成『小三』羞辱了?

  傅靳玄會怎麼看她呢,會不會認為蒼蠅不會叮無縫的蛋?

  想到這,

  阮姝清眼眸暗淡下來,快要壓制不住宣洩的情緒生生掩下去。

  她不想成為他的麻煩,奶奶去世後,岑家每個人都覺得她是個多餘的『麻煩』。

  一系列的天人交戰的聯想下來,阮姝清咬著嘴唇,雙手無措地放在膝蓋上,聲音囁嚅道:

  「沒什麼,你怎麼來了?」

  說完身體往一旁挪動了一下,似乎想跟他保持某種距離。

  傅靳玄看著兩人之間不遠不近的生疏距離,眉眼垂下,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

  「公司有點事,正好路過這邊。」

  阮姝清淡淡地:

  「哦~」

  也是,就算自己給他打電話,他那樣忙的人,怎麼可能專程為自己跑一趟,差點自作多情~

  梁景坐在前排聽見自家BOSS這麼說,有些汗顏。

  他想提醒自家BOSS,咱們公司跟太太的公司可是相反的方向……

  然而阮姝清已經沒心思去想這些了,小腹傳來的酸脹疼痛加上手背上的軟組織的痛一塊襲來。

  她這會兒微微蜷縮著腰身,試圖讓自己不那麼疼。

  傅靳玄的目光不經意瞥在她紅腫的手背上,眉峰皺起,

  「你手怎麼了?」

  阮姝清聽到他這麼問,原本放在膝上的手猛然縮在身後,頭也側向一旁,並不想讓他看到這副狼狽的模樣。

  然而,傅靳玄可沒那麼好糊弄,他微微俯身,繞過她將躲在身後的手拖出來。

  觸目驚心的紅腫痕跡暴露在眼前!

  他眉眼皺得更狠,這女人本就皮嬌肉嫩,現在的手腫得跟什麼一樣,簡直慘不忍睹。

  即便是這樣,阮姝清還是未發一言。

  他冷著眼一時失了耐心,語氣不自覺沉了幾分,

  「說話,到底怎麼弄的?」

  話雖然冷硬,但是觸碰在她傷痕上時還是力道極輕,像觸碰易碎的白瓷一般,慢慢捧著。

  阮姝清見他真得動怒,只好避重就輕道:

  「撿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男人聽見她的解釋,不置可否,

  「你確定?」

  她含含糊糊地應著:

  「嗯。」

  當裴南野幫阮姝清處理完手上的傷痕時,細心叮囑道:

  「回去記得儘量不要碰水,傷口有些發炎,每天記得消毒。」

  阮姝清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

  「麻煩你了。」

  裴南野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

  「嫂子你就別說客氣的話了。」

  雖然裴南野平時從來不叫傅靳玄『哥』,但是畢竟傅靳玄大他一歲,現在只能稱呼阮姝清為嫂子了。

  阮姝清面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羞赧取代。

  她慌亂地抬頭,與目光垂下來的傅靳玄對視,出於感激還是對裴南野點了點頭。

  小腹仍有墜痛感傳來,這種感覺很熟悉,每次經期前都是這樣。

  她只好起身去衛生間查看。

  阮姝清剛出診室,裴南野就對著在診室窗邊的男人說:

  「嘖嘖,傅少你怎麼照顧得人家啊,每次都弄得傷痕累累?我這都快成全科醫生了。」

  傅靳玄沒接話茬,裴南野手上拿著聽診器繼續道:

  「你不會是嫌嫂子是聯姻對象不滿意,就故意折磨人家吧?蔣川未婚妻不也是家裡安排的,再不喜歡不也是相敬如賓的處著。」

  傅靳玄側過身,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卻好似浴光而來。

  他眉眼平靜看不出喜怒,只輕斥了句:

  「廢話真多。」

  轉身就要出去,裴南野還在身後不知死活地問著:

  「蔣川還說當初你差點跟蕭淑怡聯姻,你不會真的對那位國際名模念念不忘吧?」

  裴南野倒不是覺得傅靳玄對蕭淑怡有多少感情,只是蔣川那天忽然提了那麼一句。

  他也是好奇,因為在他印象中,傅靳玄可從來以禁慾克制出名。

  他們那個圈子有錢有權,女人更是不缺。

  傅靳玄就連必須帶女伴兒的晚宴場合,都沒帶過女伴,私下他們幾個的小圈子,更沒見過他帶女人來。

  再說,聯姻這種事在他們這個圈子也是在稀疏平常的事了。

  所以,裴南野自然覺得能讓傅靳玄答應的婚事,應該多少對女孩子有感情的吧,不過後來居然不了了之。

  傅靳玄身形頓了頓,回頭冷冷清清道:

  「你想像力夠豐富的,既然是聯姻,那麼對象是誰對我來說無所謂。」

  旋即拉開門,

  卻看到在門口垂著頭一動不動的女人,她穿著一身柔粉色掛脖長裙,襯得她膚色如雪,長發隨意披在肩頭,垂著頭顯得楚楚動人。

  阮姝清其實剛剛早就過來了,只是無意間聽到診室里兩人的對話,腳步生生停在門口。

  她知道這樁婚姻不過是一場人為的強行綁定,長輩約定、責任使然。

  他對她沒有感情也是應該的,原來在她之前,他有更合適、更好的選擇。

  她早就做好心理準備,跟他相敬如賓地處著,對這段婚姻並不抱有什麼期待。

  可為什麼心口還是鈍鈍的疼,自己又在期待什麼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呢?

  阮姝清臉上仍舊是淡淡的平靜,剛上了藥的手指垂在身側,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又慢慢放下。

  他不動聲色移開眼,聲音平靜道: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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