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的領版稅日,香江作家的傷心日【8200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2章 我的領版稅日,香江作家的傷心日【8200字】

  2月26日,電懋舉行正式新聞發布會,對外宣布最新消息。

  由楚留香編劇,劉光輝(大條狗)、尤聯袂主演的電影《和平飯店》正式開機。

  首度披露,該電影「人在,江湖在」的創作概念!

  但具體到劇情方面,隻字未提。

  僅僅由尤對外宣稱,她將會在本片中做出重大突破,奉獻最大尺度的表演。

  請媒體朋友和觀眾們拭目以待,云云。

  此話一出。

  新聞發布會現場差點沒亂起來。

  無數記者追著問尤會做何種樣重大突破,所謂最大尺度表演系多大尺度。

  多虧電懋提前安排了大量安保在場,負責保護尤。

  否則,不說出個一二三,很難順利離場。

  儘管尤的話說得不清不楚。

  但經媒體一報導,觀眾們的熱情還是被勾搭了起來。

  以至於尤主演的那部已經準備下線的《待嫁春心》,也跟著火了一把。

  票房小爆了一下。

  陸雲濤一看,又給這部電影續了半個月的命。

  「這肯定是陳先生的手筆!也只有他能想出這樣騷的套路,把觀眾好奇心吊起來。」

  袁楊安看過新聞之後,讚嘆不已。

  倘若說,此前他獲悉陳嘉豪不讓做梅花三弄系列電影的開機宣傳,不曾提出任何質疑0

  僅僅是出於陳嘉豪在《男兒當自強》電影和《武俠與歷史》雜誌兩個事情上搞的騷操作,帶給他的信心。

  尤《和平飯店》新聞發布會上的這幾句話,卻是點燃了他的雄心。

  年代不知,內容不詳。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只給一個平平無奇的片名和幾句話,就能造就此等宣發效果。

  有陳嘉豪在,何愁梅花三弄系列電影不賣座?

  「陳先生太會玩了!」

  夏濛對陳嘉豪佩服得不得了。

  從而對他究竟怎麼做梅花三弄系列電影的宣發,越發好奇起來。

  「舉重若輕,後生可畏啊!」

  邵先生知悉電懋《和平飯店》新片新聞發布會之後,不禁發出一聲感嘆。

  而李漢祥和王月聽對於憑藉《倩女幽魂》衝擊國際大獎的信心,越發充足起來。

  一個人,能把對手玩弄的團團轉,叫做聰明。

  能調動數以萬計觀眾的好奇心,簡直就是大智近妖。

  憑什麼不相信他的建議?

  「豪哥你太壞了,就知道吊人胃口。」

  2月27日下午。

  清水灣別墅。

  尤喝一口陳嘉豪為她泡的茶水,眼神複雜。

  陳嘉豪呲牙樂:「宣發嘛,本來就是吊人胃口的藝術。咱就問,媒體把你昨天在新聞發布會上說的話往外一刊登,觀眾們盼不盼望看到你新電影?」

  李漢祥的《倩女幽魂》已經開機。

  因和《兒女英雄傳》一樣,在邵氏片場周邊選了一些外景。

  所以樂迪又要在周邊住一下,集中拍片。

  故而,陳嘉豪搬來這邊陪她。

  也因此,葛藍也好,陳絲絲也好,還有尤憨,想要見他,就只能來這邊。

  當然,不只是她們。

  任何人要跟陳嘉豪見個面,都要來這邊。

  比如,倪匆。

  倪匆是第一次來陳嘉豪清水灣別墅這邊。

  跟山雞、大條狗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樣,四下里一參觀,羨慕的不得了。

  「豪哥,早知你在這邊買了別墅,沒想到買的這麼豪氣。」

  「也就那麼回事,跟真正的別墅比起來,這邊也就是一套鄉間大屋而矣。等以後攢了錢,去香江島那邊買一棟稍微好一點的。」

  陳嘉豪雲淡風輕的擺了擺手。

  倪匆被呲得臉都綠了。

  心說等你真去香江島買了別墅,八抬大轎請我去,我都不去。

  你現在這麼大個人物,還呲我這樣小作者有意思嗎?有意思嗎?

  倪匆不接他話茬,秉著呼吸掏出一沓文稿:「豪哥,我給《武俠與歷史》雜誌寫了一部小說,想請你幫忙給看看。」

  「《男兒當自強》上映前,大俠就給你約稿信了吧?這都過去兩個月了,怎麼現在才寫出來?」

  倪匆訕笑撓頭:「大俠親自問我約稿嘛,我激動了好久,才平復心情開始構思。後來又怕寫出來的東西入不了他法眼,所以寫了又改,改了又撕,撕了又寫,折騰好久才寫出這樣一個開頭。」

  「下次我問你約稿,三個月內不許交稿!交太早,我替你撕。」

  「?"

  陳嘉豪接過倪匆文稿看了看。

  第一頁上,寫著書名:《羅浮潛龍傳》。

  「別的不說,幾個月不見,阿匆你這字進步不少啊!」

  「主要是想到稿子寫出來,要拿給豪哥看,不敢不認真寫。還望豪哥不吝指正,幫忙多提意見。」

  倪匆學乖了。

  絕口不提庸問他約稿,他激動忐忑的話茬。

  陳嘉豪樂,扔給他一支煙:「你老兄現在在《真報》那邊也寫過兩三部中短篇連載了,自己心裡應該有些底氣才對,還用找我指正?」

  「我哪有什麼底氣?最多只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傻氣。你豪哥給看了,我才有底氣。

  「」

  說話間,尤乖巧走來,給倪匆送上一杯泡好的茶水。

  倪匆知她是哪個,所以有些受寵若驚。

  趕緊起身,連聲道謝。

  目送尤飄飄然出門,去外面院子裡看風景之後,才重新落座:「豪哥,尤小姐怎麼也在?」

  「你沒看新聞?她新電影是我的編劇,來找我探討劇情的。」

  陳嘉豪高傲的就跟一個正經編劇一樣。

  倪匆心說你當我瞎,還是當我傻?

  來找你探討劇情的女演員,能泡茶給我喝?

  不管怎麼說,還得是豪哥啊,居然跟那麼些個女演員處那麼好。

  樂迪、陳絲絲、葛藍————尤憨————

  香江影壇最靚的幾個女,快被你一網打盡了!

  嘖嘖!

  哪日我也能混到這個份上,這輩子都值了————

  下午四點多鐘,一輛佳得利駛入別墅,在車庫旁邊的車道上停下。

  樂迪下車。

  看見尤悠在院子裡閒逛,不由得楞了一下。

  她知尤素來以玉女形象艷絕香江,位列電懋四美。

  且性情偏於孤傲,就連電懋老闆陸雲濤,也挨過她巴掌。

  誰能想到,最後居然讓我家豪哥把她拿下了?

  樂迪微笑上前,主動伸手跟尤握了握,展示出大老婆的胸懷與大度:「姐,歡迎你。」

  「樂迪小姐————您好。」尤煞臉色有點尷尬,身上皮膚有點緊,頭皮有點發麻。

  「聽豪哥講,你新電影《和平飯店》已經開機,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王天淋王導顧念我前幾日做定妝太辛苦,所以這兩天先拍別人的戲份,讓我再熟悉一下劇本,算是給我放個假。」

  「既然是放了假,那就多來豪哥身邊住一下,他平時挺想你的。」

  尤有些詫異。

  陳嘉豪居然會給樂迪小姐說這些?

  樂迪小姐居然還能聽得下去?

  「他————想我?」

  「是的呀!豪哥說,你性子孤傲,又不擅長低頭,擔心你拍《和平飯店》,落不下面子。」

  尤莫名心虛:「沒有了,我知他寫邵小曼這個角色給我,是為我好。」

  樂迪很滿意這次跟尤憋的會面,牽住她手不放:「今天沒什麼其它安排吧,晚上不要走了,豪哥當初買了大床,咱們三個一塊兒聊聊天。」

  「不,不好意思啊樂迪小姐,我,我晚上有其它安排了。」

  尤腦袋懵懵的。

  什麼叫咱們三個一塊兒聊聊天?

  那是能三個人聊天的地方?

  媽媽呀————

  「你這個稿子好好改一改,拿千字十塊的稿費,絕對沒問題。」

  「謝謝豪哥!謝謝————」

  別墅客廳里,陳嘉豪看完倪匆新寫的《羅浮潛龍傳》開頭。

  給了些中肯的修改意見。

  倪匆激動的不行。

  他入行以來,一直都在千字幾塊錢的稿費標準之中起起伏伏。

  這次終於有望突破兩位數了!

  簡直不要爽歪歪。

  豪哥想呲我就呲吧!

  他願意帶我寫小說,給他呲是我應該挨的————

  適逢樂迪帶尤憨進門。

  陳嘉豪看見她倆手牽手,眼神不由得一亮:「迪迪今天這麼早回來?」

  「今天晚上準備拍燕赤霞的戲份,沒我的事情,所以早回來了一點,想回赫德道看望外婆。豪哥有沒事情,辛苦你送姐回去好不好?順道捎一下倪先生。」

  「?"

  尤憨問號臉,有點不明所以。

  一直到晚上,在自己獨自租住的房子裡,趴在陳嘉豪懷裡喘息的時候,才真正回過味兒來。

  「樂迪小姐好大氣。」

  「怎麼看出來的?」

  「其實她應該沒考慮過今晚回赫德道看望外婆,是留我在你別墅我不肯,又體恤你好久沒見我,才故意給你我製造機會的。」

  這確實很像樂迪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陳嘉豪莞爾:「別瞎說,迪迪孝順女,經常回去看望李夫人的,她才沒有你這麼多花花腸子。」

  「人家才沒有什麼花花腸子,都是你一肚子壞水,明明已經有了那麼好的樂迪小姐,還在外面溝女。」尤哼了一聲。

  翻身坐起來,攏一把頭髮,去衛生間清理。

  陳嘉豪笑吟吟的等她回來:「回頭正式介紹你跟迪迪好好認識熟悉一下好不好?」

  「不是已經認識了嗎?」

  「我是說赤誠相見、親密無間的那種認識。」

  「滾!」

  尤悠知他什麼意思,紅臉罵人。

  陳嘉豪暗嘆。

  想讓尤融入姐妹團,任重道遠啊————

  尤悠開了收音機,又回來躺。

  「樂迪小姐的佳得利,是你送的呀?」

  「對啊,藍姐的那輛佳得利,也是我送的。年前不是和你講過,倘若你早跟我一天,我也給你買一輛。」

  「才不要跟葛藍開一樣的車子。」

  尤撅著小嘴。

  絲毫沒有掩飾對葛藍的牴觸。

  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曾留意,已經漸漸習慣在陳嘉豪面前流露真實喜好了。

  陳嘉豪挑起她下巴,咧嘴樂:「你這個女什麼情況?人家藍姐還經常跟我講,你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要我對你包容些,怎麼到你這裡,都不愛跟她開一樣車子了?難道你也不愛跟她一樣,跟一個男人?」

  尤愣了一下:「她還說我什麼?」

  「說你五官精緻,身材苗條,不像她那樣身上有肉肉,還說我能有你,是我的福分什麼的。」

  「騙人!她才不會這樣誇我。」

  尤悠打開他手,重新趴回他懷裡。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微光。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易導,我已經了解了,你放心,我知道怎麼演!」

  次日上午。

  電懋片場的化妝間裡。

  葛藍正為今天要拍的戲份化妝。

  身邊坐了一個易紋,抱著劇本跟她絮絮叨了好久,把她絮叨的有點煩。

  易紋不是很高興:「阿藍,我知你有靈性,但你跟那個叫陳嘉豪的接觸好久,我怕你沾染他身上一些壞習氣,一些比較細膩的戲份,心裡明明曉得應該怎麼演,但是真到了鏡頭前,就有些把握不住了。」

  噠噠噠的腳步聲非常突兀的在門口響起。

  尤煞雲淡風輕的走進門來:「易導多慮了。什麼是生活,什麼是演戲,阿藍拎得清。

  「」

  「阿,你來得正好,我還想找你聊一下。最近你跟王天淋拍《和平飯店》,我看你個別戲份上表現,跟你以往拍戲的水準不太相符。你這樣肯定是不行的,長此以往————」

  易紋逮住尤,又是噼里啪啦一頓說。

  尤沒葛藍那樣好脾氣。

  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給懟了回去。

  「易導水平之高,足夠去大學開一門表演課做教授了!我們做演員的水平比較有限,沒有您那麼高的眼界,所以我們只能演哪一部戲,跟哪一部戲的節奏和情緒。倘若我拍您執導的電影,有哪裡表現不好,您再來指點我也不遲。」

  言外之意,我又沒在拍你的電影,輪上你說三道四?

  易紋嘴角連著抽搐了好幾下,始終沒得她這樣伶牙俐齒。

  正有些下不來台。

  《心心相印》劇組的劇務小姑娘屁顛屁顛跑進門來:「易導,您點名要的道具送到了,請您方便的時候,過去驗收一下。」

  「你們不會驗收?屁大點事情,都需要我親自跑來跑去,那要你們這樣人幹什麼?你們豬腦子啊?帶路!」

  易紋把小姑娘嗷嗷一頓罵,氣鼓鼓的出了門。

  聽他略顯氣急敗壞的腳步聲快速遠去。

  其間還夾雜著對劇務小姑娘的呵斥。

  葛藍和尤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笑。

  「阿憋好大氣勢,連易導都被你懟得啞口無言。」

  「他沒話找話講,說一點好聽的也還罷了,明明說的全是沒營養的廢話,還要彰顯他高高在上,誰慣他臭毛病?阿藍你不要怕他,他再敢這樣無理取鬧,讓豪哥跟宋先生或者陸老闆講,收拾他!」

  葛藍感知到她的善意,不由得溫暖一笑:「阿今天比較閒,來這邊片場閒逛?」

  「沒有了,是剛來上班,路過你這邊,跟你打個招呼。對了,你香檳大廈那邊房子裝修怎樣?」

  「大約可以完工了,回頭看你時間,請你過去參觀一下?」

  「好的呀!」

  因為電懋內部競爭的原因,尤憨一向看穩壓她一頭的葛藍不太順眼。

  日常也只是明面上維繫和睦相處而已。

  今次拋開競爭,放平心態聊了幾句,心情莫名愉悅的很。

  閒聊了十幾分鐘,尤告辭離開。

  離開《心心相印》片場前,看到剛剛被易紋罵的劇務小姑娘正躲在角落裡抹鼻子。

  她猶豫了一下,無聲無息的走過去,遞給對方幾張紙巾。

  「沒事的,易導氣不順,故意雞蛋裡挑骨頭而已,當他耳旁風就好。你若在這邊做的不順心,回頭找我,我介紹你去王天淋王導那邊。」

  「謝謝憋姐————」

  給葛藍裝修房子的那家裝修公司,以報價33折在《武俠與歷史》雜誌刊載了兩期廣告之後,接了不少裝修大單。

  尤其是知道別家廣告商拿的都是原價後,對葛藍房子的裝修格外盡心盡力。

  前前後後忙活了一個多月,才告完工。

  順帶著。

  把同樓層另外八個單位,也給做了簡單裝修,並布置了簡單家具。

  4月1日下午。

  葛藍帶尤過來參觀了一圈,總體還是比較滿意的。

  這八個單位,也是陳嘉豪名下房產。

  全系年初那日,跟葛藍過來買房的時候,一次性入手的。

  誠然,當時他剛剛領取一百五十六萬多塊版稅稿費。

  但一口氣花六十幾萬,買下這麼多房產,仍然令人大感錯愕。

  「豪哥,你買這麼多單位做什麼?」

  「裝修一下出租嘍!你想當包租婆,只收一個單位的房租算什麼?」

  陳嘉豪回復的雲淡風輕。

  就好像不是花了六十幾萬,而是花了六塊三毛一樣。

  不但葛藍有點跟不上他節奏。

  即便當時在場,目睹全過程的尤悠,至今想起來,也感覺頭皮陣陣發麻。

  說話間,和葛藍比較熟悉的那個中介氣喘吁吁跑來。

  葛藍將八個單位的房門鑰匙分別拿了一套給他,讓他幫忙對外招租。

  「還是我上次和你說過的話,日常管好自己嘴巴,不應該對外講的事情,爛在自己肚子裡也不要對外亂講半個字。」

  「是是是,藍姐放心!以後我出門在外就是個啞巴!」

  中介誠惶誠恐,恨不能對燈發個誓。

  一個半月前的一個晚上,他下班回家途中,被幾個彪形大漢堵在偏僻小路上打嘴巴。

  還問他嘴巴這麼大,是幫他縫起來好一些,還是幫他撕裂到耳朵根上好一些。

  當時挨打,十分不明就裡。

  回頭細想過,趕緊找葛藍道歉。

  還自抽兩個大嘴巴,表演了一個嘴角流血。

  葛藍假作詫異,一副不明就裡的模樣。

  還勸他人家嫌你大嘴巴,肯定是你在外面亂講話,以後改了就沒事了。

  實則,她大約知道怎麼回事。

  因為在她發現了陳嘉豪買來跟石惠幽會的那套房子之後不久,曾經見陳嘉豪跟在赫德道混的傻彪提過一嘴,說有個中介嘴巴比較大之類的。

  此類事又不是阿sir查案,不需要什麼真憑實據。

  只一些流於表面的小細節,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藍姐,那我尋到租客之後,聯繫豪哥過來簽租約?」

  「你跟我聯繫就好。豪哥日常比較忙,這樣小事就不用麻煩他了。

  「好的好的————」

  中介忙不迭的應下,告辭下樓。

  「豪哥給你來簽租約,租金也給你用嗎?」尤對這個問題十分好奇。

  葛藍開了東南角那個最大面積用來自住的單位房門:「豪哥是有講過,讓我收了房租當零花。不過,他這樣說是愛我,我若當真收進自己腰包就是不懂事了。」

  「所以,我跟迪迪、絲絲商量過,租金收來,就去銀行開個戶頭單獨存起來。」

  「日後豪哥用錢,權當一筆備用金。」

  「迪迪?絲絲?」尤憨眼神發直。

  葛藍笑吟吟拉她進門:「邵氏的樂迪,長城的三公主陳絲絲嘛!你不知道?」

  尤不能說不知道。

  但她此前只是猜測陳嘉豪跟著兩個女有事情,並不確定。

  聽葛藍說起這兩個女,語氣自然的仿佛在說今日拉哪個閨蜜逛街,不由得有點窒息:「你們彼此都這麼熟悉的嗎?」

  「都跟了一個男人,總會熟悉起來的。改天找時間,咱們四個約一塊喝喝咖啡,逛逛街,時間久了,你也就熟悉了。」

  」

  」

  尤悠說不清心裡什麼滋味。

  環顧房中陳設布置,眼神一亮:「阿藍你房子好漂亮!」

  這房子裝修完之後,葛藍預定的家具隨後進場。

  後續又請百貨公司送來一些零碎物件。

  比如掛畫、盆花、插花等等軟裝,以及茶具、餐具等等家居必備物品。

  說富麗堂皇有些誇張,至少生活氣息濃郁。

  絕對堪稱:房已齊備,只欠靚女。

  「豪哥給定的裝修方案嘛。」

  「他審美眼光還挺不錯的呢。」

  「那是的呀,沒看他溝的都是靚女嗎?」

  尤憋掩嘴笑:「那你幾時搬過來,屆時過來給你慶祝。」

  「再過一段時間吧!其實這房子裝修好之後晾了將近一個月了,我感覺現在搬進來住都沒問題。但豪哥堅持說,剛裝修過的房子,還是有味道殘餘,偶爾過來睡一下還好,常住會呼吸太多有毒氣體,對身體不好,我也不太懂。」

  葛藍說著話,到餐廳旁邊的小吧檯燒上水,準備泡茶。

  看她一臉幸福,尤憋心裡有點酸:「豪哥這人,沒想到還這麼講究。」

  「總強過粗枝大葉吧?反正他怎麼講,我就怎麼做,聽他安排,沒錯的。」

  「他不是說今天也要過來,大約什麼時候啊?」

  「想他了?」

  「亂講,我才不想他!」

  「他今天要給一本情情愛愛的小說寫結尾,說是要遲一點。不管他,我帶你參觀一下臥室。」

  葛藍哈哈笑著,帶尤去了主臥室。

  主臥室占據了整套房子將近四分之一面積。

  下午和煦陽光透過南向大窗照進來,滿屋暖洋洋的。

  一張直徑大約三米開外的圓床靠牆擺放。

  天花板上垂下來的粉色輕紗帳,環繞整整一張床,簡直不要太美。

  葛藍大約有所聯想,緊緊挽住尤的胳膊,一臉憧憬:「你說,這樣大床,睡三個人睡不睡的開?」

  尤憨臉紅。

  漫說三個人,六七個人都沒問題————

  陳嘉豪趕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隱隱開始擦黑了。

  進門抱住葛藍親一口:「抱歉抱歉,我來的有點太遲了。等著急了吧?」

  葛藍咯咯笑:「沒有啊,跟阿聊天,都沒察覺時間。這房子你好久沒過來,我帶你參觀一下,看看裝修的怎樣。」

  尤假裝沒看見陳嘉豪到來,在一邊冒充看桌上的插花看得出神。

  陳嘉豪把手裡捏著的一本雜誌扔桌上,順手捏了一把她腿根。

  尤煞氣得轉頭沖他背影做鬼臉。

  被陳嘉豪扔下的那本雜誌,是今日最新出版的《武俠與歷史》。

  她愛看《多情劍客無情劍》,撿起雜誌翻看。

  但雜誌上莫名仿佛沒有字。

  只有主臥室那張直徑三米的圓床在眼前晃。

  不多時。

  陳嘉豪參觀一圈繞回來。

  尤憋揚了揚手裡的雜誌:「倪先生作品這期開始連載了呀?」

  這期雜誌,的確有倪匆以「岳釧」為筆名,開始連載的《羅浮潛龍傳》。

  陳嘉豪略感意外:「你怎麼知道有他作品?」

  「上次倪先生去清水灣那邊尋你看稿,我見過的。」

  「倪匆這傢伙是有些靈性的,一點就透。不像某些女,木頭疙瘩一隻,到現在都不知道跟自己男人打招呼。」陳嘉豪背後摟住她腰,索要一個親親。

  尤留意他另一隻手裡還牽著葛藍。

  一張臉頓時紅到了耳朵根上。

  現在跑,是不是來不及了。

  於尤煞而言,這一夜羞澀,新奇,還漫長————

  清晨。

  陳嘉豪舒舒服服睡醒的時候,葛藍和尤那兩隻還在昏昏沉沉的睡著。

  啪、啪兩聲,一人一下。

  葛藍不滿的嘟囔一聲,鑽進尤憋懷裡繼續睡。

  陳嘉豪看她憨憨的模樣,不覺呲牙一樂。

  世上很多事情盡皆開弓沒有回頭箭。

  尤悠昨晚踏出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家庭和睦!家庭和睦啊————

  陳嘉豪起來抽支煙,終究還是沒忍住,回床上把她們捅咕醒。

  然後一邊投喂,一邊有一搭無一搭的聊天。

  易紋那部《心心相印》,葛藍已經拍完。

  目前正在做後期,準備擇期上映。

  因王天淋手頭那部《和平飯店》還沒拍完,騰不出精力拍《野玫瑰之戀》。

  她臨時接了唐璜導演一部《辮子姑娘》。

  這是一部喜劇。

  劇情也不怎麼複雜。

  講鄉村少女李桂蘭赴香江,尋舅父劉元觀時,因辮子造型和土氣裝扮遭歧視,險遭拐賣,後來幾經周折,終於和舅父團圓,並於期間跟一個叫陶宏生的青年互生情愫的故事。

  「這樣電影拍起來不難,最多十幾天就能收工,不會耽擱《野玫瑰之戀》的拍攝。」

  陳嘉豪輕輕摩挲她頭頂:「王天淋王導怎麼回事?《和平飯店》拍了將近兩個月了吧,還沒殺青?」

  尤煞撅了撅小嘴:「也沒怎麼回事。主要你劇本之中有很多場面文字容易描述,具象成為畫面不太好表現,廢了不少周章。不過目前已經是收尾階段,殺青應該很快了。」

  葛藍眼神突然一亮,騰位置給尤煞:「豪哥你劇本里不是有一出邵小曼硬懟殺人王的戲嗎?裡面有一幕,是邵小曼親殺人王。拍這段的時候我去看過,笑死我了。」

  「?"

  「輝哥腆的不行,死活對阿下不去嘴。最後還是王導想了個辦法,錯位拍完的。」

  陳嘉豪樂:「輝哥不是下不去嘴,是不敢下嘴。親四嫂一口,以後還怎麼跟我混?」

  尤憋抬起頭來啐他一口:「什麼四嫂?好難聽。」

  「沒辦法,你是小四嘛!」

  葛藍是會挑事的:「豪哥,你是否把阿楓拿下了?」

  尤嘴巴一僵。

  陳嘉豪有些愣神:「你怎麼知道?」

  「阿楓年後有一段時間很威風的,在片場走路都帶風,一看就是傍上大佬了。我刺探她是否有好事,她說你答應給她寫劇本—沒拿下,你能給她寫?」

  「藍姐你不去做偵探屈才了。」

  陳嘉豪的確答應過給葉楓寫劇本。

  但最近一兩個月,事情比較多,哪裡記得給她的承諾。


  沒太多時間的話,當然還是緊著自己最疼愛的幾個女的事情先做。

  「那阿楓算不算小五?」

  「不算。」

  這房子雖然已經裝修好,但家中不曾備有食材,不具備自己做早餐的條件。

  陳嘉豪帶葛藍和尤悠就近找了一家茶樓,吃了頓早餐。

  順便問了問今日怎麼安排。

  「等下我陪阿藍去買些綠植回來,布置一下這邊房子。」

  葛藍轉頭看她:「《和平飯店》那邊,不是說還有些鏡頭可能需要補拍?」

  尤給她碟子裡添了一些醋:「缺少的鏡頭,主要是一些大場面,我在其中不太重要。王導說,我有事趕不回去,他找個替身穿我戲服擺擺樣子也可以的。豪哥不是講,現在房子裡還能聞到裝修的味道,咱們早去買些綠植回來,吸一吸味道,才好儘早搬進去。」

  陳嘉豪懷疑她挺喜歡昨晚的戲碼。

  呲牙一樂,在桌子下面捏了一把她腿根。

  尤憋剜他一眼,大庭廣眾之下又不敢亂動:「豪哥呢?今天做什麼?」

  「今天是香江作家的傷心日嘛,我得去香江島走一圈。」

  傷心日?

  葛藍、尤從未聽過這樣說法。

  陳嘉豪摸出一支煙點上:「每次到我領版稅稿費的日子,香江作家看我支票,都會傷心的。」

  「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