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破枷鎖,萬民如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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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眼前這個活化過來的神祇,卻不是已經故去的馮九思還魂轉生,而是一個具備了馮九思部分人格的全新存在。

  或者說,祂不是真實的馮九思,而是信眾們想像中的馮九思。

  對於這類由自己敕封的神祇,姬洪擁有絕對的控制權,也可以隨時隨地通過精神連結和祂們進溝通,以及感知祂們身上的一切情況。

  譬如現在,他稍動念頭就了解到了城隍馮九思的天賦神通。

  信眾們所知的馮九思原為掌管監察的御史之首,成神之後,其神通也是偏向此道。

  其一是鑑識人心、明辨忠奸。

  其二是巡視全城、洞幽察微。

  「這可比哪些個特務機構好用多了,正好能緩解我目前無人可用的處境。」姬洪心想。

  除了這兩大初始自帶的天賦能力以外,如果日後祂的道行能繼續加深,也還有機會掌握更多的神通法術。

  想到仍未偵破的紫虹劍失竊案,姬洪心中一動。

  當即命馮九思巡察乾京,嘗試尋找紫虹劍的下落,藉此測試一下這神祇之力。

  等候結果期間,大內武術教習盧思渡帶著姬騰前來求見,主動亮明了自己仙道中人的身份,並表示要帶姬騰遠遊修行。

  姬洪佯裝錯愕,隨即驚喜地答應了下來,順便問出自己的疑惑,為什麼姬騰這么小的年紀就能正式踏上仙途了?

  盧思渡做了解釋,原來他有獨門秘術,可以提前甄別人體的靈根資質。

  至於姬騰為何能這麼早便正式開始修行,則是因為《皇極鎮世功》較為特殊。

  首次出遠門的姬騰很是心焦不舍,路上反覆詢問盧思渡自己幾時才能回家。

  盧思渡好生寬慰了一番,末了笑道:「待你登基之日,便是歸來之時。」

  「我也能登基嗎?」

  姬騰小臉有些懵懂:「可夫子們都說,按照禮法祖制,只有父皇的嫡長子才能繼承皇位呀。」

  「祖制禮法?」盧思渡輕笑一聲,「到時候你就是最大的法。」

  「騰兒你且記住,登基成帝對你將來的道途大有益處。」

  …………

  送別姬騰的當晚,坐在御書房中的姬洪陷入沉思。

  與盧思渡一番交流後,他產生了不少想法。

  當時盧思渡甄別靈根,並非只查驗了姬騰一人,同為皇嗣的姬清歌亦在其列。

  不過得出的結論卻是,後者並無靈根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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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妹二人都身懷頂級命格,然而在靈根方面卻存在差異。

  「縱是頂級命格,也不一定會擁有靈根麼?」

  姬洪拳頭抵著下巴,腦海中念頭閃爍。

  在沒有仙凡兩隔的情況下,頂級命格的成就上限或許是相近的,但此方天地存在靈根一說,相當於隔絕出了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

  若只是一介凡人之身,那就算你能力再強,恐怕最終也只能局限於凡間。

  如今姬洪的這對子女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雖然兩人都身具帝命,但在靈根的強制分流下,導致他們的成長空間天差地遠。

  就像是兩個考場,凡間這個考場的滿分是一百分,仙道考場的滿分是一千分。

  被劃分到凡間考場的人不管再怎麼驚才絕艷,也絕對做不出一百分以上的成績。

  而靈根就是一張能決定人通往什麼考場的入場券。

  身為人父,姬洪自然希望子女們可以進入到更廣闊的天地中。

  再者便是他們的成就越高,所能產生的福澤回饋也就越強。

  雙重原因疊加下,姬洪心底不由埋下了一顆種子。

  他想找到一個無靈根者也能適用的超凡之法。

  而且需要能大規模應用,可以普及天下。

  這固然是為了讓整個大乾孕育出更強的氣運,但更多的是出於姬洪的本心。


  正如《天子封神術》口訣中最讓他記憶深刻的那一句:

  「萬民如龍……」

  或許這只是一個遙遠的幻夢。

  畢竟此方天地發展了這麼多年,也沒發展出除仙道以外的超凡之途,此事艱難可想而知。

  但姬洪還是想試一試。

  他閉目凝思,繼續鑽研起《天子封神術》。

  隨著理解的不斷深入,他對望氣術又有了一點新的感悟。

  此術不僅可以用來洞察氣運,亦能觀測其他的氣機。

  譬如仙道修士們賴以修行的天地靈氣。

  之前送別盧思渡與長子姬騰的時候,姬洪就在他們兩人身上粗略觀察到了靈氣的形貌。

  在望氣術的視界中,天地靈氣呈瑩白之色,給人一種清靈之感。

  此刻姬洪再次觀測起靈氣的痕跡,觀測目標是視野範圍內的整片天地。

  和早前相比,這次他的望氣水平進步了一點,能觀察到更多細節了。

  只見在他目力所及之處,天地靈氣無一例外都顯得十分稀薄,細碎得宛如塵埃一般。

  「怪不得仙不與凡居,世俗之地的靈氣濃度簡直是低到令人髮指……」

  雖然姬洪此前就知道凡塵俗世的靈機不豐,但也沒想到居然差到了這種地步。

  而且如今是親眼所見,所帶來的衝擊力就更大了。

  「陛下,宋才人給您送夜膳來了。」

  這時,御書房外傳來了貼身太監的聲音。

  「進。」

  得到許可,御書房外的人方才推門而入。

  「疏辭,你何必親自過來。」

  姬洪起身輕輕扶住來人,溫聲道:「你現在有孕在身,可莫要動了胎氣。」

  這是一名身著宮裝的雅致佳人。

  她的容貌完全不輸昭妃岳令嵐,但二者美得各有千秋。

  岳令嵐更多的是英姿颯爽,而眼前的佳人則是素淨淡雅,帶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

  作為曾經的天下第一才女,宋疏辭的氣質向來如此,即便入了宮闈,也未被銷蝕半分。

  待隨行宮女把夜膳放下後,宋疏辭便如往常一樣靜靜坐在姬洪身邊。

  這是兩人相處的默契,如若姬洪是在批閱奏摺,宋疏辭則會在旁研墨添香。

  不過今夜奏摺不多,所以他主要是在搗鼓望氣術。

  由於剛才急著去扶宋疏辭,他甚至連法術都還沒掐斷,望氣術仍在運轉。

  也正是因此,姬洪在宋疏辭身上發現了一道有些異樣的氣機。

  這道氣機不是氣運之力,也不是天地靈氣,而是一種晦澀之物,

  只是隨意一瞥的話,完全看不出任何細節。

  於是姬洪聚精會神,用盡全力地進行望氣。

  竭力運轉的望氣術如同一個顯微鏡,對那道晦澀氣機展開了更細緻入微的觀察。

  很快,姬洪便發現了端倪。

  那晦澀氣機在微觀層面呈現出了枷鎖一樣的形狀,對周遭本就稀薄的天地靈氣起到了一種攔截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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