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改革的開端,豐收的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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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洪動用瞭望氣術,在裂隙深處觀測到了不少東西,但具體是什麼卻有些看不太出來,那裡似乎存在著某種力量可以擾亂人的感知。

  面對這樣的未知之地,姬洪自然不會貿然深入,而是先把這件事情暗自記下。

  「看來以後得對雲淮河多加上心了,唔……先建立一個河底探索部門,把能開採的那些資源採集上來再說,然後再逐步探索那裂隙的秘密。」

  姬洪心中有了一個初步的方案。

  縱使拋開裂隙不談,單就雲淮河底的那些寶植寶礦也是一筆不可多得的財富,當然得收取上來好好充實一波國庫。

  同時也是趁著這個機會培養出一批水下活動人員,為日後探索河底裂隙奠定人力基礎。

  至於怎麼個培養法……

  姬洪看了一眼雲淮龍王,旋即迅速上浮,回到了岸上。

  ……

  ……

  作為本次的御前親衛統領,岳令川對於天子三天不見行蹤的情況難以避免地有些焦躁不安。

  如果不是姬洪提前說過了自有分寸,讓他萬事不用急,恐怕他連半刻鐘都坐不住就得出去找人了。

  不過自從姬洪來到翠晉縣大展手段後,岳令川也是被深深衝擊到了,對於姬洪的信服程度直線飆升。

  這是於公的方面。

  還有於私的方面,也是大感寬慰,姬洪既是天子,也是他的妹夫。

  以前他還擔心姬洪大權受制,連帶著自家妹妹的日子也會受到波及,如今觀之,情況沒有他原先想的那麼糟糕。

  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都低估了這位年輕天子,這些年來,後者怕是一直都在蟄伏。

  如果說之前國器失竊案中尋回紫虹劍只是初露鋒芒,那現今的雲淮之行卻已然大顯崢嶸。

  年紀輕輕便胸藏丘壑志攬山河,這樣的人定然也能護好自家妹妹。

  「令川,你喜歡下水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把岳令川的注意力拉回到了現實中。

  他循聲望去,頓時心安了不少,「陛下?可算是找著您了!」

  剛剛從雲淮河底上來的姬洪再次重複自己的問題:「你喜歡下水嗎?」

  「下水?下河裡面去嗎?」

  岳令川表情有些尷尬道:「臣雖武藝尚可,但是這水性卻是粗陋得緊。」

  「這樣啊……」姬洪有了計較。

  他之所有此一問,就是打算籌備先前所想的培養水下活動人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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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看岳令川那副對下水入河百般抗拒的樣子,想來他不是一個合宜的人選。

  「還是把令川放到別的地方去吧,探河之事就由劉宗霖來負責。」

  後者不僅是翠晉顯當地主官,而且在治河方面極富才幹,比岳令川合適許多。

  姬洪心裡想著,隨後示意岳令川跟自己回到室內。

  雲淮河探索開發諸事,姬洪準備成立一個巡河司來全權負責。

  而除了巡河司以外,他心中還有著一系列構想。

  他要對大乾的行政體系做出一番大刀闊斧的改革,重點便是設立一批涉及超凡力量的職能部門,為將來的超凡大乾做好提前規劃。

  這個時候就能用到岳令川了,既然他不喜歡下河,便派去負責其他的超凡部門吧。

  負責超凡部門,那他自己首先就得掌握超凡之力。

  這就是姬洪現在要做的事情。

  「令川,這本秘籍你先看一下。」

  姬洪拿出了請神法冊。

  「這是……」

  「先看,然後聽朕指引。」

  在姬洪的安排下,岳令川很快便請神成功。

  請來的是雲淮龍王。

  和城隍馮九思相比,雲淮龍王的能力更具實戰性,因此祂的神打自然也是偏實戰方面的,符合岳令川的定位。

  「這這這……」

  感知到了雲淮龍王存在的岳令川一下子有些張口結舌。

  「陛、陛下,您、您是仙家?!」

  岳令川出身頂級將門,對於世外仙師也是有所耳聞的。

  可在他印象里,姬洪明明和自己一樣是沒有仙緣的,怎麼現在卻能使出這等仙家手段?

  「算是吧。」

  姬洪沒有解釋太多,繼續進行下一個步驟,讓岳令川成功變為了雲淮龍王的神打。

  不過和之前被派來刺殺自己的「九人衛」不同,岳令川締結的不是主僕契約,而是相對平等的神力借用契約。

  因為姬洪發現,結下主僕契約者會因為思想受制從而潛力大減。

  畢竟連思想都受制於人了,失去了主體性及自我性,這麼一個附庸又怎麼可能在未來的道途中取得高成就?

  故而對於身邊的人以及那些值得信任的人,姬洪不會選擇奴役他們。

  當然,姬洪身為神主,還是始終擁有掌控權的,若神打之中真出現了背叛者,他只需一個念頭便能收回對方的能力。

  「這麼看來,請神界那邊簡直就是一個大型農場啊,各大神明是農場主,而那些信徒神打統統都是被圈養起來的家畜……」

  姬洪聯想道。

  嘩啦啦!

  原本盛在壺中的茶水紛紛騰空而起,化作一條水龍在岳令川掌中遊走。

  他這是在試用著自己從雲淮龍王那裡借取到的神打能力,初涉超凡力量的他一時之間有些樂此不疲。

  笑看他玩得差不多了以後,姬洪便交代道:「令川,這次回去以後,你物色一批值得培養的人手。

  朕打算新設一處特殊衙門,由你來掌管,屆時此番人手一併調入供職。」

  岳令川心下一驚,意識到了姬洪所圖甚大。

  隨著請神法這等超凡手段一出,他發現自己已經徹徹底底看不透這位天子了。

  毫不誇張的說,後者在御駕雲淮中的表現足以名流青史,但現在看來,這也不過是對方的冰山一角罷了……

  讓岳令川離開後,姬洪又喚來了劉宗霖。


  姬洪開門見山。

  巡河司的設立,將會成為改革的開端,也是他系列構想中第一顆落下的棋子。

  統管雲淮河全域?

  劉宗霖面露愕然。

  要知道雲淮河全域橫跨數州之地,翠晉縣內的只不過是其中一段,它是大乾境內最重要的一條河流水脈,相當於母親河的存在。

  由此可見巡河司的分量。

  自己一介縣令,直升總攬巡河司的司正?

  這在官場上幾乎算得上是一次飛升了,從地方官員升入中央視野,可謂是平步青雲!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巡河司還是直隸於聖上的,其中利害,明眼人一看便知。

  「陛下……」劉宗霖喉頭微微滾動,一時心緒激盪,受寵若驚。

  「這是旨意,不是商議。」

  「謝、謝陛下隆恩……微、微臣銘感五內,定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劉宗霖嗓音沙啞,眼眶發熱。

  他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的人了,居然還會有如此失態的時候。

  可不管他怎麼抑制,這股情緒都是難以壓下。

  心念輾轉間,過往種種酸甜苦辣一一湧上心頭。

  從初入仕途的躊躇滿志,到首次受挫的鬱鬱寡歡,再到認清現實時的理想幻滅,最後身心麻木而謹小慎微。

  「為官者,當以生民為念,以社稷為懷,雖九死其猶未悔。」

  劉宗霖驀然回想起了這句話,這是寒門出身的他當年春闈寫在考卷裡頭的。

  他寫下這句話的時候,意氣風發,銳不可當,以為自己會當一輩子的好官。

  後來才漸漸明白,好官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好官比佞臣更需要靠山。

  比好官更重要的,是好靠山。

  而現在,他找到了自己的那一座山。

  心情稍微平復以後,劉宗霖開始理性地思考起了這個的任命,於是又有些誠惶誠恐了起來。

  「聖上應該是被此次水患觸怒到了,所以要設立巡河司嚴整河防……」

  劉宗霖心想,他深感肩頭責任之重,十分擔心自己德不配位,從而辜負了聖上的信任。

  這樣的情況他絕不願見,此刻的他寧願死,也不願讓聖上失望。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姬洪開口道:

  「整頓河防只是次務,巡河司的首務是勘江探河,其要皆在雲淮之底。」

  「雲淮河底?」

  聞言,劉宗霖發現此事艱辛還要在他想像之上,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嚴峻了,稟道:「雲淮河水深莫測,單是翠晉縣內,便有數處河段難以丈量……」

  對此姬洪只簡單地說了一句:

  「朕會助你。」

  語畢,他再次把請神法冊拿了出來。

  巡河司的最終目標是去探索那處神秘的河底裂隙,姬洪自然沒打算讓普通人去執行這項任務。

  而涉及水下勘探及開發,又怎麼少得了雲淮龍王呢?

  雲淮龍王控水御河的神打能力,就是巡河司最堅實的助力。

  一套請神儀式下來,劉宗霖便和岳令川一樣,成為了雲淮龍王的神打。

  相比後者,寒門出身、所知甚少的劉宗霖對於請神法的震撼程度大了無數倍,可以說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觀。

  這時姬洪深不可測的形象就派上用場了,有他解釋,劉宗霖接受起來明顯容易多了。

  甚至這個接受速度還有些超乎了他的預料。

  他不知道的是,這是因為現在劉宗霖的心理狀態是士為知己者死,不管世事再怎麼變幻,他只需聽候聖遣即可。

  既然聖上說仙家是存在的,那便是存在的。

  哪怕聖上明天要與仙為敵,他亦在所不辭。

  「餘下的人員遴選等事,你現在就可以著手去辦了,待朕回京後下道旨,便把巡河司的事情定下來。」

  姬洪說,「請神法目前仍在試行,暫時還要控制一下應用規模,是以巡河司的首批差役還是得以擅水者為主,若是熟悉雲淮河情,亦可酌情考慮。」

  之所以還要控制請神法的應用規模,一來是眼下時機還不夠成熟,高調推廣仍存在引人注目的風險。

  二來則是雲淮龍王自身也還處在新生期,覆蓋不了太多的神打數量。

  請神法的本質是借取,既然是借,那麼其規模自然要取決於出借方的本錢多寡。

  本錢越大,出借的規模才能越大。

  而這個本錢,就是神祇們自身的神力。

  「微臣明白。」

  劉宗霖躬身應道。

  姬洪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自從他采走【瀚雨冰息】後,翠晉縣的雨情便瞬間好轉了。

  雨水一停,再加上雲淮龍王暗中調度,這次的水患應該很快便能徹底平息下來了。

  「事情辦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回京了。」

  姬洪遙遙望向乾京所在的方向。

  柳同翰一黨已經伏法,接下來就該輪到下一位了。

  「陛下不僅河治過人,更是有天眷在身。」

  劉宗霖也望了望天色,臉上難得有了些笑意:「聖駕一至,今年的這場怪雨便停了,足見天眷之隆。」

  「見識過仙家手段以後,還拿天眷說事?」姬洪一陣見血道:「馬屁功夫還得精進精進。」

  「咳……」

  劉宗霖乾咳一聲,神色有些窘迫。

  作為當年能參與春闈的士子,劉宗霖自然也是聰慧之人。

  所以在了解到仙家手段的存在以後,他也猜測出了暴雨的停歇很可能是姬洪一手促成的。

  剛才談及天眷,也的確是想藉機恭維一下,沒想到被當場戳穿。

  於是他又下意識地開始揣摩起上意來:「看來陛下不喜歡太過直接的奉承……」

  見狀,姬洪說道:「以後在朕面前有事直說,無須彎彎繞繞,把心思都用在做事上。」

  劉宗霖一怔,當即感到十分羞愧。

  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在官場裡混成老油子以後,察言觀色、曲意逢迎便幾乎已經成為了銘刻在他骨子裡的本能,一時半刻根本改不過來。

  把心思都用在做事上……

  這本是劉宗霖的初心,可這東西實在是太重了,在現實中帶上它會累得劉宗霖走不動路,所以早已被他拋至一旁。

  現在,它又被人塞回了他身上,而這次卻再也累不到人了。

  「好了,你去忙吧。」

  姬洪忽有所感,擺擺手示意劉宗霖離開,旋即心神沉入識海中。

  只見錨定於此的納運尺正在發出陣陣輕鳴,其上的氣運刻度隨之開始節節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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