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劇透五條悟，腦花陰謀提前曝光
眼看半個靈魂都要被閻魔刀扯出這具身體，宿儺四隻猩紅的眼珠透出駭人的癲狂。
「就憑你也想祓除我？」
殘存的手臂猛然結印，體表的黑色咒力瞬間暴走，一股恐怖的毀滅氣息直衝雲霄。
他打算強行引爆全部力量，哪怕把這個容器徹底毀了，也要拉眼前這個銀色惡魔墊背。
林缺眼神一冷，銀色光翼猛地一震，正準備一刀斬下，徹底把宿儺按死。
「哎呀呀，玩得有點過火了啊。」
一道悠閒拖長音調的聲音突然在兩人中間響起。
五條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林缺和宿儺之間。
他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閻魔刀幽藍色的刀刃前方。
林缺心裡猛地一跳，刀刃上傳來一股詭異的阻力。
隔著幾厘米的距離，閻魔刀像是砍進一團無限延伸的泥沼，無法前進半寸。
「無下限術式？」
林缺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手上的力道順勢卸下。
五條悟單手掀起一點黑色眼罩，露出一隻璀璨的藍色眼睛。
那隻被稱為「六眼」的瞳孔直視著林缺這副銀色惡魔的姿態，語氣輕鬆。
「林君，差不多該收手了。你也不想看著虎杖一起死吧？」
林缺銀色的豎瞳閃爍兩下，體內沸騰的斯巴達惡魔之血平息下去。
他手腕一翻，閻魔刀歸鞘。
背後六片半透明的羽翼消散，銀色鱗甲飛速褪去。
一頭銀髮轉瞬變回原本的黑色碎發。
重新變回那個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的海外分部交流生。
另一邊的宿儺雖然被強行打斷施法，但靈魂好歹穩住。
他死死盯著林缺，臉上充滿戾氣。
「小鬼，你給我記住！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撕成碎片！」
接著他又轉向五條悟，語氣更加怨毒，「還有你這個礙事的傢伙，等我完全復活，第一個就宰了你！」
五條悟掏了掏耳朵，「啊，這句話我都聽膩了。趕緊回去睡覺吧，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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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條悟和林缺的雙重注視下，宿儺知道今天討不到好。冷哼一聲，臉上的黑色紋路迅速消退。
多出來的眼睛和嘴巴閉合，虎杖悠仁的意識重新接管身體。
剛一接管，劇烈的疼痛瞬間衝進大腦。
虎杖渾身是血，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五條悟伸手拎住他的後衣領，看了一眼虎杖幾乎被廢掉的右臂和胸口的傷，臉上的笑容收斂。
「這件事我可以不上報高層。」五條悟轉頭看向林缺，豎起一根手指，「但前提是，你得老實點，別再搞出這種差點拆了半個高專的大動靜。」
「還有。」五條悟的聲音冷了幾分，「虎杖是我的學生，下次動手前，先跟我打聲招呼。」
林缺微微點頭，「沒問題。」
已經見識過宿儺的力量，可以說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把關係搞僵。
他頓了兩秒，開口道，「五條老師，我想學反轉術式。」
五條悟準備離開的腳步停住。
他轉過身，六眼盯著林缺打量了一圈，「哦？有意思。不過反轉術式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就算是特級術師，能用這招的也是鳳毛麟角。」
「我當然知道。」林缺直視著那隻藍色眼睛，「但我必須學會。」
藍星上小魚體內的邪神力量隨時會失控，把負面能量轉化為正向生機的反轉術式，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解法。
這就是他來這個位面的核心目標，不容討價還價。
五條悟突然笑出聲，「行啊。我帶你去硝子那兒。她是高專的校醫，反轉術式的專家。不過她脾氣差得很，能不能學到手，看你自己的本事。」
說完，他把虎杖像麻袋一樣扛在肩上，衝著遠處還在發愣的伏黑惠和野薔薇招手，「別傻站著了，野薔薇，你去叫夜蛾校長來收拾。惠，你帶林君一起來醫務室。」
醫務室的燈光慘白。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
家入硝子穿著白大褂，眼下帶著濃重的黑眼圈。
她叼著煙坐在轉椅上，看著五條悟把慘兮兮的虎杖放在病床上。
「又是你的寶貝學生。」硝子語氣平淡，熟練地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
她走到床邊，雙手按在虎杖的傷口上方。
林缺站在兩米外，悄無聲息地開啟了寫輪眼。
黑色的眸子瞬間變成血紅，三枚勾玉在瞳孔中緩緩轉動。
在寫輪眼的視界下，一切能量流動都無所遁形。
他看到硝子體內的咒力開始涌動。
原本陰冷暴躁的負能量咒力，在流經她雙手時，發生奇妙的變化。
負數相乘，變成正數。
一股溫暖、充滿生機的綠色光芒順著她的掌心湧入虎杖體內。
虎杖斷裂的骨骼開始接駁，撕裂的肌肉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縫合。
林缺看得入神。
這和他在死神位面學的回道不一樣，也不同於八奇技的雙全手。
這用簡單的話來說，就是能量性質的逆轉。
硝子餘光瞥見林缺一直盯著她的手。
她抬起頭，掃了一眼林缺血紅色的眼睛，「看什麼？沒見過反轉術式？」
「確實沒見過。」林缺大方承認，「能教我嗎？」
硝子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靠在門框上的五條悟，「五條，這小子你從哪撿來的？長得倒是順眼，就是腦子不太好使，難道不知道反轉術式的難度？」
「海外交流生，我覺得他有這方面天賦，直覺。」五條悟笑嘻嘻地攤手，「硝子，你就當帶個實習生，看看他能不能學會。」
「咒力的相乘轉化，需要極高的咒力操縱天賦。」
硝子坐回椅子上，重新點上一根煙，吐出一口煙圈，「大部分人練到死都入不了門，不過既然五條開口了，你想學就在旁邊看著。我只演示，不包教會。」
「多謝。」林缺點頭。只要讓他看，有寫輪眼在，學會只是時間問題。
伏黑惠站在牆角，視線一直在林缺身上打轉。
這個叫沃伊德·林的傢伙，不僅名字奇怪，能力更是匪夷所思。
明明咒力弱小，卻能與虎杖體內的宿儺打得有來有回。
現在眼睛的顏色又變了，像是在觀察硝子老師的反轉術式，難道光看就能學會嗎？
十幾分鐘後，虎杖的呼吸徹底平穩。
硝子揮了揮手，「今天就到這，他要休息。你們滾出去吧。」
五條悟站直身子，拍了拍林缺的肩膀，「走吧，帶你熟悉一下高專。」
離開醫務室，五條悟帶著林缺一路往後山走去。
周圍的建築越來越少，直到停在一處空曠的林地前。
夜風把樹葉吹得沙沙作響。
五條悟轉過身，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眼罩不知何時拉起，六眼在月光下亮得有些刺人。
「林君。」五條悟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現在沒別人了，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林缺停在三米外，雙手插在兜里，「五條老師想聊什麼？」
「聊聊你的能力，你的來歷。」五條悟往前邁了一步，「剛才你的惡魔形態，怎麼看都不像是咒術，而且……」
五條悟盯著林缺的眼睛，「術師的咒力總量是天生的，但你身上的咒力卻比昨天增加許多，你到底是什麼人？」
空氣瞬間凝固。
現代最強咒術師的壓迫感，使得地面的碎石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震顫。
林缺站在原地沒動，這種級別的威壓還嚇不住他。
「五條老師，我屬於一個海外的隱秘組織。」林缺搬出早就準備好的台詞，「專門處理異常的超自然現象。」
「海外組織？真新鮮。」五條悟語氣里透著懷疑，「那你跑來日本幹什麼？留學體驗生活？」
「因為情報。」林缺迎著六眼的注視，一字一句地說，「我們監測到，不久後日本會發生一場史無前例的大規模咒靈暴動。」
五條悟的眼神一變。
「你在說什麼？」
「字面意思。」
林缺知道這時候必須讓他打消對自己的懷疑，至少得讓他相信自己是和他們一邊的，否則之後行動會受到限制。
於是心一橫，解釋道：「有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詛咒師，正在策劃一場顛覆現有秩序的戰爭。而且目標恐怕就是你，五條悟。」
林缺也不管劇不劇透的，如果自己說出的話有風險，系統會及時阻止自己。
而且以五條悟的性格，自己說的話，他絕對不會百分百相信，只會自己思考做出判斷。
五條悟沉默很久。
他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最近咒術界的異常動向。
高層那些老橘子的動作，還有暗中活躍的詛咒師。
他突然笑出聲來。
「行，我暫且信你這個情報。」五條悟抬起一根手指，「不過，我也給你交個底。」
他周圍的空氣發生一陣肉眼可見的扭曲。
「如果你或者你背後的組織，敢傷害我的學生。」五條悟的聲音冷得掉渣，「不管你們是什麼來歷，我都會把你們連根拔起。」
林缺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殺意。
但他不僅沒生氣，反而鬆了口氣。
「放心，我的目標只有反轉術式，順便幫你們處理點麻煩。」林缺語氣平淡。
五條悟盯了他幾秒，突然拉下眼罩，壓迫感驟然消失，重新變回那個不著調的老師。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開始你跟著一年級訓練。」五條悟揮了揮手往回走，「好好干啊交流生，別讓我失望。」
看著五條悟走遠，林缺揉了揉脖子。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接下來，只要在澀谷事變爆發前，把反轉術式吃透，順便多薅點系統的羊毛就行了。
……
高專宿舍，深夜。
林缺盤腿坐在單人床上，沒開燈，月光順著窗戶爬進屋子，照亮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他睜開眼，黑色的瞳孔瞬間褪作血紅，三枚勾玉在眼眶裡無聲地緩慢轉動。
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開始循環播放今天的兩幕畫面。
宿儺被閻魔刀砍斷手臂，狂暴的負面咒力在斷口處瞬間相乘，化作生機勃勃的正向能量催生血肉；家入硝子雙手按在虎杖胸口，陰冷的咒力流經她掌心時，發生了某種奇妙的性質逆轉。
畫面被他一幀一幀地拆解。
林缺摸了摸下巴。
「反轉術式……說白了就是負負得正。」
拋開咒術界那些雲山霧罩的理論，本質並不複雜。
咒力是負面情緒誕生的能量，屬性為負。
讓兩股負面能量相乘，就能強行扭轉性質，變成正向的治癒之力。
理論上十分簡單。
但問題在於，怎麼讓負屬性的能量在體內乖乖「相乘」？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奧妙。
普通咒術師光是穩定輸出咒力都要練上好幾年，更別提去逆轉性質了。
難怪家入硝子白天那麼拽，說大部分人練到死都入不了門。
「不管了，先試。」
林缺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體內那點少得可憐的咒力。
順著白天寫輪眼記錄的經脈軌跡，他試著把咒力一分為二，然後在胸口的位置強行對撞。
砰。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悶響。
兩股咒力剛一接觸就徹底失控，像兩輛迎面相撞的卡車，在他經脈里撞成一鍋粥。
喉嚨一甜。
林缺偏過頭，咳出一小口血，順手扯過床頭的紙巾擦了擦嘴角。
「果然沒那麼簡單。」他瞳孔中三勾玉轉得更快了。
剛才那一下不是方法錯了，是時機和角度不對。
繼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月亮從窗戶左邊爬到了右邊。
林缺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
他已經試了不下二十次。
每一次都在對撞的臨界點功虧一簣。
要不是他本身肉體強悍，現在估計已經半廢了。
凌晨三點。
他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精神力的消耗非常劇烈，但仍然沒停下。
第二十一次。
林缺閉著眼，捕捉著體內能量流動的頻率。
這次他沒有強行去壓迫兩股咒力相乘，而是在咒力流經心臟的那個瞬間，放開對精神力的壓制。
借著心臟跳動的泵力，引導它們自然交匯。
就像兩股黑色的水流，在一個密封的管道里悄無聲息地旋繞交融。
嗡。
體內傳來輕微的一聲震顫。
原本陰冷、充滿負面情緒的黑色咒力，在交匯的中心點猛地一縮，接著爆發出一股溫暖和煦的生機。
綠色暖流順著經脈，瞬間流轉全身，剛才震傷的經脈在幾個呼吸間完好如初。
成了。
林缺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動。
掌心立刻浮現出一團淡淡的綠色光暈，暖洋洋的，沒有絲毫攻擊性。
為了確認效果，他左手食指在右臂上飛快地劃了一道。
皮肉翻開，鮮血湧出。
他直接把發著綠光的右手按上去。
涼意滲透進傷口。
十幾秒後，他挪開手，右臂上的皮膚平滑如初，連一絲紅印都沒留下。
林缺看著自己的手臂，靠著牆壁長舒了一口氣。
這下小魚有救了。
只要帶著這門技術回藍星，妹妹體內那些隨時會暴走的邪神能量，或許就能被強行逆轉成生機。
但這也只是設想，有沒有用得試過才知道。
在試驗反轉術式成功後，林缺的思考沒有就此停下。
他看著自己掌心的殘留綠光，腦海里突然跳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反轉術式的本質是「逆轉能量性質」。
那如果是異能呢？
如果把這個逆轉邏輯，直接套用到虛空王座上，會發生什麼？
比如他最熟悉的技能，虛空折躍。
正常情況下，折躍的原理是他感知到一個空間坐標，然後消耗精神力，把自己定向傳送過去。
這是正向邏輯。
如果把坐標「反轉」過來呢？
不是他過去，能否讓目標空間裡的東西，強行傳送過來？
「就憑你也想祓除我？」
殘存的手臂猛然結印，體表的黑色咒力瞬間暴走，一股恐怖的毀滅氣息直衝雲霄。
他打算強行引爆全部力量，哪怕把這個容器徹底毀了，也要拉眼前這個銀色惡魔墊背。
林缺眼神一冷，銀色光翼猛地一震，正準備一刀斬下，徹底把宿儺按死。
「哎呀呀，玩得有點過火了啊。」
一道悠閒拖長音調的聲音突然在兩人中間響起。
五條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林缺和宿儺之間。
他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閻魔刀幽藍色的刀刃前方。
林缺心裡猛地一跳，刀刃上傳來一股詭異的阻力。
隔著幾厘米的距離，閻魔刀像是砍進一團無限延伸的泥沼，無法前進半寸。
「無下限術式？」
林缺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手上的力道順勢卸下。
五條悟單手掀起一點黑色眼罩，露出一隻璀璨的藍色眼睛。
那隻被稱為「六眼」的瞳孔直視著林缺這副銀色惡魔的姿態，語氣輕鬆。
「林君，差不多該收手了。你也不想看著虎杖一起死吧？」
林缺銀色的豎瞳閃爍兩下，體內沸騰的斯巴達惡魔之血平息下去。
他手腕一翻，閻魔刀歸鞘。
背後六片半透明的羽翼消散，銀色鱗甲飛速褪去。
一頭銀髮轉瞬變回原本的黑色碎發。
重新變回那個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的海外分部交流生。
另一邊的宿儺雖然被強行打斷施法，但靈魂好歹穩住。
他死死盯著林缺，臉上充滿戾氣。
「小鬼，你給我記住！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撕成碎片！」
接著他又轉向五條悟，語氣更加怨毒，「還有你這個礙事的傢伙，等我完全復活，第一個就宰了你！」
五條悟掏了掏耳朵，「啊，這句話我都聽膩了。趕緊回去睡覺吧，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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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條悟和林缺的雙重注視下，宿儺知道今天討不到好。冷哼一聲，臉上的黑色紋路迅速消退。
多出來的眼睛和嘴巴閉合，虎杖悠仁的意識重新接管身體。
剛一接管，劇烈的疼痛瞬間衝進大腦。
虎杖渾身是血，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五條悟伸手拎住他的後衣領，看了一眼虎杖幾乎被廢掉的右臂和胸口的傷，臉上的笑容收斂。
「這件事我可以不上報高層。」五條悟轉頭看向林缺，豎起一根手指，「但前提是，你得老實點，別再搞出這種差點拆了半個高專的大動靜。」
「還有。」五條悟的聲音冷了幾分，「虎杖是我的學生，下次動手前，先跟我打聲招呼。」
林缺微微點頭，「沒問題。」
已經見識過宿儺的力量，可以說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把關係搞僵。
他頓了兩秒，開口道，「五條老師，我想學反轉術式。」
五條悟準備離開的腳步停住。
他轉過身，六眼盯著林缺打量了一圈，「哦？有意思。不過反轉術式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就算是特級術師，能用這招的也是鳳毛麟角。」
「我當然知道。」林缺直視著那隻藍色眼睛，「但我必須學會。」
藍星上小魚體內的邪神力量隨時會失控，把負面能量轉化為正向生機的反轉術式，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解法。
這就是他來這個位面的核心目標，不容討價還價。
五條悟突然笑出聲，「行啊。我帶你去硝子那兒。她是高專的校醫，反轉術式的專家。不過她脾氣差得很，能不能學到手，看你自己的本事。」
說完，他把虎杖像麻袋一樣扛在肩上，衝著遠處還在發愣的伏黑惠和野薔薇招手，「別傻站著了，野薔薇，你去叫夜蛾校長來收拾。惠，你帶林君一起來醫務室。」
醫務室的燈光慘白。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
家入硝子穿著白大褂，眼下帶著濃重的黑眼圈。
她叼著煙坐在轉椅上，看著五條悟把慘兮兮的虎杖放在病床上。
「又是你的寶貝學生。」硝子語氣平淡，熟練地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
她走到床邊，雙手按在虎杖的傷口上方。
林缺站在兩米外，悄無聲息地開啟了寫輪眼。
黑色的眸子瞬間變成血紅，三枚勾玉在瞳孔中緩緩轉動。
在寫輪眼的視界下，一切能量流動都無所遁形。
他看到硝子體內的咒力開始涌動。
原本陰冷暴躁的負能量咒力，在流經她雙手時，發生奇妙的變化。
負數相乘，變成正數。
一股溫暖、充滿生機的綠色光芒順著她的掌心湧入虎杖體內。
虎杖斷裂的骨骼開始接駁，撕裂的肌肉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縫合。
林缺看得入神。
這和他在死神位面學的回道不一樣，也不同於八奇技的雙全手。
這用簡單的話來說，就是能量性質的逆轉。
硝子餘光瞥見林缺一直盯著她的手。
她抬起頭，掃了一眼林缺血紅色的眼睛，「看什麼？沒見過反轉術式？」
「確實沒見過。」林缺大方承認，「能教我嗎？」
硝子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靠在門框上的五條悟，「五條，這小子你從哪撿來的？長得倒是順眼，就是腦子不太好使，難道不知道反轉術式的難度？」
「海外交流生，我覺得他有這方面天賦，直覺。」五條悟笑嘻嘻地攤手，「硝子，你就當帶個實習生，看看他能不能學會。」
「咒力的相乘轉化，需要極高的咒力操縱天賦。」
硝子坐回椅子上，重新點上一根煙，吐出一口煙圈，「大部分人練到死都入不了門，不過既然五條開口了，你想學就在旁邊看著。我只演示，不包教會。」
「多謝。」林缺點頭。只要讓他看，有寫輪眼在，學會只是時間問題。
伏黑惠站在牆角，視線一直在林缺身上打轉。
這個叫沃伊德·林的傢伙，不僅名字奇怪，能力更是匪夷所思。
明明咒力弱小，卻能與虎杖體內的宿儺打得有來有回。
現在眼睛的顏色又變了，像是在觀察硝子老師的反轉術式，難道光看就能學會嗎？
十幾分鐘後，虎杖的呼吸徹底平穩。
硝子揮了揮手，「今天就到這，他要休息。你們滾出去吧。」
五條悟站直身子，拍了拍林缺的肩膀，「走吧，帶你熟悉一下高專。」
離開醫務室，五條悟帶著林缺一路往後山走去。
周圍的建築越來越少，直到停在一處空曠的林地前。
夜風把樹葉吹得沙沙作響。
五條悟轉過身，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眼罩不知何時拉起，六眼在月光下亮得有些刺人。
「林君。」五條悟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現在沒別人了，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林缺停在三米外，雙手插在兜里，「五條老師想聊什麼？」
「聊聊你的能力，你的來歷。」五條悟往前邁了一步，「剛才你的惡魔形態，怎麼看都不像是咒術，而且……」
五條悟盯著林缺的眼睛，「術師的咒力總量是天生的，但你身上的咒力卻比昨天增加許多，你到底是什麼人？」
空氣瞬間凝固。
現代最強咒術師的壓迫感，使得地面的碎石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震顫。
林缺站在原地沒動，這種級別的威壓還嚇不住他。
「五條老師，我屬於一個海外的隱秘組織。」林缺搬出早就準備好的台詞，「專門處理異常的超自然現象。」
「海外組織？真新鮮。」五條悟語氣里透著懷疑，「那你跑來日本幹什麼？留學體驗生活？」
「因為情報。」林缺迎著六眼的注視，一字一句地說，「我們監測到，不久後日本會發生一場史無前例的大規模咒靈暴動。」
五條悟的眼神一變。
「你在說什麼？」
「字面意思。」
林缺知道這時候必須讓他打消對自己的懷疑，至少得讓他相信自己是和他們一邊的，否則之後行動會受到限制。
於是心一橫，解釋道：「有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詛咒師，正在策劃一場顛覆現有秩序的戰爭。而且目標恐怕就是你，五條悟。」
林缺也不管劇不劇透的，如果自己說出的話有風險，系統會及時阻止自己。
而且以五條悟的性格，自己說的話，他絕對不會百分百相信，只會自己思考做出判斷。
五條悟沉默很久。
他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最近咒術界的異常動向。
高層那些老橘子的動作，還有暗中活躍的詛咒師。
他突然笑出聲來。
「行，我暫且信你這個情報。」五條悟抬起一根手指，「不過，我也給你交個底。」
他周圍的空氣發生一陣肉眼可見的扭曲。
「如果你或者你背後的組織，敢傷害我的學生。」五條悟的聲音冷得掉渣，「不管你們是什麼來歷，我都會把你們連根拔起。」
林缺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殺意。
但他不僅沒生氣，反而鬆了口氣。
「放心，我的目標只有反轉術式，順便幫你們處理點麻煩。」林缺語氣平淡。
五條悟盯了他幾秒，突然拉下眼罩，壓迫感驟然消失，重新變回那個不著調的老師。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開始你跟著一年級訓練。」五條悟揮了揮手往回走，「好好干啊交流生，別讓我失望。」
看著五條悟走遠，林缺揉了揉脖子。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接下來，只要在澀谷事變爆發前，把反轉術式吃透，順便多薅點系統的羊毛就行了。
……
高專宿舍，深夜。
林缺盤腿坐在單人床上，沒開燈，月光順著窗戶爬進屋子，照亮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他睜開眼，黑色的瞳孔瞬間褪作血紅，三枚勾玉在眼眶裡無聲地緩慢轉動。
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開始循環播放今天的兩幕畫面。
宿儺被閻魔刀砍斷手臂，狂暴的負面咒力在斷口處瞬間相乘，化作生機勃勃的正向能量催生血肉；家入硝子雙手按在虎杖胸口，陰冷的咒力流經她掌心時，發生了某種奇妙的性質逆轉。
畫面被他一幀一幀地拆解。
林缺摸了摸下巴。
「反轉術式……說白了就是負負得正。」
拋開咒術界那些雲山霧罩的理論，本質並不複雜。
咒力是負面情緒誕生的能量，屬性為負。
讓兩股負面能量相乘，就能強行扭轉性質，變成正向的治癒之力。
理論上十分簡單。
但問題在於，怎麼讓負屬性的能量在體內乖乖「相乘」？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奧妙。
普通咒術師光是穩定輸出咒力都要練上好幾年，更別提去逆轉性質了。
難怪家入硝子白天那麼拽，說大部分人練到死都入不了門。
「不管了，先試。」
林缺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體內那點少得可憐的咒力。
順著白天寫輪眼記錄的經脈軌跡，他試著把咒力一分為二，然後在胸口的位置強行對撞。
砰。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悶響。
兩股咒力剛一接觸就徹底失控，像兩輛迎面相撞的卡車，在他經脈里撞成一鍋粥。
喉嚨一甜。
林缺偏過頭，咳出一小口血，順手扯過床頭的紙巾擦了擦嘴角。
「果然沒那麼簡單。」他瞳孔中三勾玉轉得更快了。
剛才那一下不是方法錯了，是時機和角度不對。
繼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月亮從窗戶左邊爬到了右邊。
林缺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
他已經試了不下二十次。
每一次都在對撞的臨界點功虧一簣。
要不是他本身肉體強悍，現在估計已經半廢了。
凌晨三點。
他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精神力的消耗非常劇烈，但仍然沒停下。
第二十一次。
林缺閉著眼，捕捉著體內能量流動的頻率。
這次他沒有強行去壓迫兩股咒力相乘，而是在咒力流經心臟的那個瞬間，放開對精神力的壓制。
借著心臟跳動的泵力，引導它們自然交匯。
就像兩股黑色的水流，在一個密封的管道里悄無聲息地旋繞交融。
嗡。
體內傳來輕微的一聲震顫。
原本陰冷、充滿負面情緒的黑色咒力，在交匯的中心點猛地一縮，接著爆發出一股溫暖和煦的生機。
綠色暖流順著經脈，瞬間流轉全身，剛才震傷的經脈在幾個呼吸間完好如初。
成了。
林缺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動。
掌心立刻浮現出一團淡淡的綠色光暈，暖洋洋的，沒有絲毫攻擊性。
為了確認效果，他左手食指在右臂上飛快地劃了一道。
皮肉翻開，鮮血湧出。
他直接把發著綠光的右手按上去。
涼意滲透進傷口。
十幾秒後，他挪開手，右臂上的皮膚平滑如初，連一絲紅印都沒留下。
林缺看著自己的手臂，靠著牆壁長舒了一口氣。
這下小魚有救了。
只要帶著這門技術回藍星，妹妹體內那些隨時會暴走的邪神能量，或許就能被強行逆轉成生機。
但這也只是設想，有沒有用得試過才知道。
在試驗反轉術式成功後，林缺的思考沒有就此停下。
他看著自己掌心的殘留綠光，腦海里突然跳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反轉術式的本質是「逆轉能量性質」。
那如果是異能呢？
如果把這個逆轉邏輯，直接套用到虛空王座上，會發生什麼？
比如他最熟悉的技能，虛空折躍。
正常情況下，折躍的原理是他感知到一個空間坐標，然後消耗精神力，把自己定向傳送過去。
這是正向邏輯。
如果把坐標「反轉」過來呢？
不是他過去，能否讓目標空間裡的東西，強行傳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