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怒角叫陣，老王褲襠都涼了
上午十點，星海廣場。
這是西海最大的商業綜合體，處於淨化塔覆蓋的核心區域。
老天師換上一套林小魚給他挑的休閒裝。
灰色棉麻襯衫，深色長褲，配上那頭雪白的鬚髮，像個退休的老教授。
林小魚牽著他的手，在各個美食攤位之間來回穿梭。
「爺爺我要吃那個！」
「這個章魚燒看著好香！」
零號安靜地跟在後面，懷裡已經抱了五六個紙袋。
墨鏡下的電子眼不時掃過周圍的人群。
老天師任由小丫頭拽著走，目光平和地看著商場裡的景象。
小孩子在遊樂區尖叫追逐，年輕情侶在奶茶店前拍照，老人們坐在休息區悠閒地喝著茶。
屏幕上滾動著「今日灰霧濃度：黃色」的預警。
老天師在心底嘆了口氣。
在原來的世界，普通人至少不用為了呼吸乾淨的空氣而擔驚受怕。
而在這裡，頭頂是致命的灰霧，腳下隨時可能裂開深淵，保護城市的淨化塔能源還在逐年枯竭。
但即便如此，這些人依然在這裡建起了商場、學校。
依然在很認真、很用力地活著。
了不起啊。
「爺爺，你在想什麼？」林小魚嘴邊沾著奶油，仰起頭問。
老天師抽出紙巾幫她擦了擦嘴。
「貧道在想，你們這個世界的人，都很了不起。」
林小魚歪著頭想了想，眼神變得很認真。
「哥哥說過，只要還有想保護的事物，人類就永遠不會放棄。」
老天師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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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這個才十四歲的小姑娘，腦子裡浮現出林缺那張總是精神萎靡的臉。
「哈哈，說得好。」
隨後，老天師暢快地笑了起來。
三人在三樓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小魚左右開弓，炸雞和冰淇淋吃得飛快。
旁邊桌的一個小男孩看得目瞪口呆，被他媽媽硬生生拽走。
零號坐在邊上，雙手放在桌面上，一動不動。
林小魚吃到一半，動作突然停住了。
她皺起鼻子，大眼睛裡透出一絲疑惑。
「怎麼了？」老天師放下手裡的茶缸。
「沒有……」
林小魚歪著頭，似乎在仔細分辨什麼。
「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嗡嗡響，但又不是耳朵聽見的那種聲音。」
老天師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立刻釋放出感知掃過整個商場，沒有任何異常的炁或是能量波動。
但林缺說過，這丫頭的直覺極其恐怖。
這種場合下，她的話應該不是空穴來風，難道對方打算在人群密集區出手？
……
同一時間，灰霧帶B3前哨站。
灰霧比昨天翻湧得更加劇烈，空氣里透著一股讓人胸悶的壓抑感。
齊天遠剛換崗，站在望台上盯著遠方。
哨站內部，被血線蟲寄生的夜警傀儡還在盡職盡責地巡邏。
周凌湊到林缺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套著話。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突然撕裂灰霧。
一道赤紅色的光柱從十幾公里外直射而來，目標正是前哨站的主樓。
速度極快。
「該死！又是那種遠程炮擊！」江淮怒罵一聲。
幾乎在炮彈出現的瞬間，秦朗已經衝到防空炮位上。
他雙臂肌肉暴起，死死握住操縱杆，鎖定、開火。
一道藍白色光束沖天而起。
砰！
兩股力量在哨站上空兩百米處相撞，炸開一團刺目的紫紅色火球。
衝擊波颳得整個哨站瑟瑟發抖。
「幹得漂亮。」齊天遠冷笑一聲。
他迅速在戰術板上標註彈道和方位，計算敵人的具體位置。
「真當西海的防禦工事是紙糊的？謝臨風、江淮，搬彈藥！」
王煉被爆炸聲驚醒，翻身爬起。
看到炮彈被攔下，他立馬大笑出聲。
「哈哈！教團這幫蠢貨，就這點手段也敢來獻醜！」
王煉大聲指揮周凌加固防禦。
周凌低著頭連連稱是，眼裡卻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第二發、第三發炮彈接連襲來。
秦朗和齊天遠配合默契，將炮擊盡數攔在半空。
沒過一陣，炮擊漸漸停止，灰霧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第九使徒怒角的龐大身軀緩緩浮現。
下半身是布滿厚重鱗甲的裂地甲龍，六根生化炮管泛著紫黑色的光芒。
上半身則是肌肉虬結的壯漢，手裡拎著一把沾滿碎肉的大鐵錘。
他停在哨站外五百米的地方。
「裡面的人聽著！」
怒角的嗓門像打雷一樣炸響。
「把你們最強的那個人叫出來！跟老子單挑！」
「贏了老子轉身就走，輸了，老子就在這日夜轟你們，反正老子不用睡覺！」
聲音在灰霧裡迴蕩。
城牆上一片死寂。
王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瞪大眼睛看著下面那頭怪物。
光是感受那股暴虐的威壓，他小腿肚子就有點轉筋。
那絕對是命燈中期以上，他全力打一拳估計人家都不破防。
林缺雙手插在兜里，白眼悄無聲息地開啟。
視線穿透灰霧，將怒角看了個通透。
別看他一直用遠程打擊，但最危險的其實是他的肉身和手裡的鐵錘。
這是個擅長近戰搏殺的移動堡壘啊。
林缺收回視線，轉頭看向王煉。
「王教官，這個對手看著比昨天的毒蛟還要棘手一點。」
林缺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不過以你的實力，肯定也不在話下吧？」
王煉眼角猛地抽搐了兩下。
謝臨風在後面趕緊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聲來，江淮一肘子頂在他腰上。
王煉騎虎難下。
周凌也在旁邊滿含期待地看著他。
「區區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王煉咬著牙，拳頭上騰起爆炎。
他硬著頭皮走向城牆邊緣。
就在這時，林缺偏了偏頭。
白眼穿透地面，直達地下三十米深處。
另一個使徒的生命反應，正在急速攀升，周圍還多出幾團詭異的能量波動。
這是打算裡應外合，一舉攻破前哨站嗎？
林缺嘴角扯了扯。
既然你們要憋大招，那我就耐心等你們把底牌全都掀開。
這是西海最大的商業綜合體，處於淨化塔覆蓋的核心區域。
老天師換上一套林小魚給他挑的休閒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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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魚牽著他的手，在各個美食攤位之間來回穿梭。
「爺爺我要吃那個！」
「這個章魚燒看著好香！」
零號安靜地跟在後面，懷裡已經抱了五六個紙袋。
墨鏡下的電子眼不時掃過周圍的人群。
老天師任由小丫頭拽著走，目光平和地看著商場裡的景象。
小孩子在遊樂區尖叫追逐，年輕情侶在奶茶店前拍照，老人們坐在休息區悠閒地喝著茶。
屏幕上滾動著「今日灰霧濃度：黃色」的預警。
老天師在心底嘆了口氣。
在原來的世界，普通人至少不用為了呼吸乾淨的空氣而擔驚受怕。
而在這裡，頭頂是致命的灰霧，腳下隨時可能裂開深淵，保護城市的淨化塔能源還在逐年枯竭。
但即便如此，這些人依然在這裡建起了商場、學校。
依然在很認真、很用力地活著。
了不起啊。
「爺爺，你在想什麼？」林小魚嘴邊沾著奶油，仰起頭問。
老天師抽出紙巾幫她擦了擦嘴。
「貧道在想，你們這個世界的人，都很了不起。」
林小魚歪著頭想了想，眼神變得很認真。
「哥哥說過，只要還有想保護的事物，人類就永遠不會放棄。」
老天師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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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這個才十四歲的小姑娘，腦子裡浮現出林缺那張總是精神萎靡的臉。
「哈哈，說得好。」
隨後，老天師暢快地笑了起來。
三人在三樓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小魚左右開弓，炸雞和冰淇淋吃得飛快。
旁邊桌的一個小男孩看得目瞪口呆，被他媽媽硬生生拽走。
零號坐在邊上，雙手放在桌面上，一動不動。
林小魚吃到一半，動作突然停住了。
她皺起鼻子，大眼睛裡透出一絲疑惑。
「怎麼了？」老天師放下手裡的茶缸。
「沒有……」
林小魚歪著頭，似乎在仔細分辨什麼。
「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嗡嗡響，但又不是耳朵聽見的那種聲音。」
老天師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立刻釋放出感知掃過整個商場，沒有任何異常的炁或是能量波動。
但林缺說過，這丫頭的直覺極其恐怖。
這種場合下，她的話應該不是空穴來風，難道對方打算在人群密集區出手？
……
同一時間，灰霧帶B3前哨站。
灰霧比昨天翻湧得更加劇烈，空氣里透著一股讓人胸悶的壓抑感。
齊天遠剛換崗，站在望台上盯著遠方。
哨站內部，被血線蟲寄生的夜警傀儡還在盡職盡責地巡邏。
周凌湊到林缺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套著話。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突然撕裂灰霧。
一道赤紅色的光柱從十幾公里外直射而來，目標正是前哨站的主樓。
速度極快。
「該死！又是那種遠程炮擊！」江淮怒罵一聲。
幾乎在炮彈出現的瞬間，秦朗已經衝到防空炮位上。
他雙臂肌肉暴起，死死握住操縱杆，鎖定、開火。
一道藍白色光束沖天而起。
砰！
兩股力量在哨站上空兩百米處相撞，炸開一團刺目的紫紅色火球。
衝擊波颳得整個哨站瑟瑟發抖。
「幹得漂亮。」齊天遠冷笑一聲。
他迅速在戰術板上標註彈道和方位，計算敵人的具體位置。
「真當西海的防禦工事是紙糊的？謝臨風、江淮，搬彈藥！」
王煉被爆炸聲驚醒，翻身爬起。
看到炮彈被攔下，他立馬大笑出聲。
「哈哈！教團這幫蠢貨，就這點手段也敢來獻醜！」
王煉大聲指揮周凌加固防禦。
周凌低著頭連連稱是，眼裡卻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第二發、第三發炮彈接連襲來。
秦朗和齊天遠配合默契，將炮擊盡數攔在半空。
沒過一陣，炮擊漸漸停止，灰霧深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第九使徒怒角的龐大身軀緩緩浮現。
下半身是布滿厚重鱗甲的裂地甲龍，六根生化炮管泛著紫黑色的光芒。
上半身則是肌肉虬結的壯漢，手裡拎著一把沾滿碎肉的大鐵錘。
他停在哨站外五百米的地方。
「裡面的人聽著！」
怒角的嗓門像打雷一樣炸響。
「把你們最強的那個人叫出來！跟老子單挑！」
「贏了老子轉身就走，輸了，老子就在這日夜轟你們，反正老子不用睡覺！」
聲音在灰霧裡迴蕩。
城牆上一片死寂。
王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瞪大眼睛看著下面那頭怪物。
光是感受那股暴虐的威壓，他小腿肚子就有點轉筋。
那絕對是命燈中期以上，他全力打一拳估計人家都不破防。
林缺雙手插在兜里，白眼悄無聲息地開啟。
視線穿透灰霧，將怒角看了個通透。
別看他一直用遠程打擊，但最危險的其實是他的肉身和手裡的鐵錘。
這是個擅長近戰搏殺的移動堡壘啊。
林缺收回視線，轉頭看向王煉。
「王教官，這個對手看著比昨天的毒蛟還要棘手一點。」
林缺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不過以你的實力，肯定也不在話下吧？」
王煉眼角猛地抽搐了兩下。
謝臨風在後面趕緊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聲來，江淮一肘子頂在他腰上。
王煉騎虎難下。
周凌也在旁邊滿含期待地看著他。
「區區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王煉咬著牙，拳頭上騰起爆炎。
他硬著頭皮走向城牆邊緣。
就在這時，林缺偏了偏頭。
白眼穿透地面，直達地下三十米深處。
另一個使徒的生命反應，正在急速攀升，周圍還多出幾團詭異的能量波動。
這是打算裡應外合，一舉攻破前哨站嗎？
林缺嘴角扯了扯。
既然你們要憋大招，那我就耐心等你們把底牌全都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