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回村撞見小佐助,嫂子你也想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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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木卡卡西。

  這個名字在林缺腦中一閃而過。

  他的出現,意味著木葉高層已經知曉這裡發生的一切。

  「三代目火影大人很關心你們的安全。」

  卡卡西的聲音懶洋洋的,和他那副死魚眼相得益彰。

  和他一比,林缺感覺自己都顯得精神抖擻了。

  卡卡西似乎完全沒把兩人劍拔弩張的姿態放在心上,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村子已經將宇智波滅族事件定性為S級叛忍『宇智波鼬』的個人行徑。你們作為倖存者,理應受到保護。」

  保護?

  林缺心裡嗤笑一聲。

  究竟是保護,還是監視?

  「根的人剛剛來過。」他沒有戳破這層窗戶紙,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卡卡西那隻露在外面的右眼,終於起了些微的波瀾。

  他當然知道根的人來過,他就是循著戰鬥痕跡找來的。

  只是沒想到,這兩個孩子居然能反殺六名根部精英。

  「根的行動,不代表火影的意志。三代目已經對團藏發出警告,在村子裡,他不敢明目張胆地對你們動手。」

  他給出了最後的通牒。

  「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

  「第一,跟我回木葉,三代目會親自安排你們的生活,確保你們的安全。」

  「第二,繼續在外面流浪,但出了火之國範圍,木葉就無法再提供任何庇護,其他忍村隨時可能對你們出手。」

  看似是二選一,其實根本沒得選。

  林缺心裡跟明鏡似的。

  村子不可能放任宇智波一族的遺孤在外,先不說這關係到忍村的臉面,就算只看在寫輪眼的份上,也不會任由他們離開。

  各大忍村為了防止血繼限界外流,都不遺餘力。

  像是木葉的日向一族,為了保護「白眼」,還開發了名為「籠中鳥」的咒印,一旦死亡就會觸發,自動毀壞大腦和雙眼。

  所以,木葉是絕不會放任他們兩個流落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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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儘管如此。

  林缺還是覺得回到木葉比較好。

  因為這一走,百分百會被打成叛忍,到時候就連三代目也不得不屈從壓力,派出上忍小隊追殺他們。

  去投靠其他忍村?根本不可能。

  在這個各大國相互防備,暗流涌動的年代,對於他國忍者,不被當成間諜就算好的。

  至於加入曉組織……那就更扯了。現在不可能帶著泉去見鼬和帶土。

  回木葉,雖然噁心,卻是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優的選擇。

  那裡有完善的忍者培養體系,有豐富的任務資源,有能讓泉快速成長的土壤。

  誠然,讓一個受害者回到加害她全族的村子裡,每天呼吸著和仇人一樣的空氣,這本身就是一種殘忍。

  但復仇,從來都不是一件輕鬆愜意的事。

  林缺看向身旁的泉,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泉,你來決定吧。」

  決定權必須交到她手上。

  這是對委託人的基本尊重,也是為了讓她真正認清自己要走的路。

  泉沉默了。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手中那把沾著根部忍者血跡的苦無。

  回木葉嗎?

  回到那個讓她失去一切的地方?回到那個默許這場屠殺的村子?

  她腦海中閃過母親倒在血泊里的畫面,閃過鼬那雙冰冷的萬花筒寫輪眼。

  恨意如同毒蛇,啃噬著她的心臟。

  可是不回去,又能去哪裡?

  像野狗一樣在荒野里躲藏,被根的忍者追殺到天涯海角,然後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嗎?

  不。

  她要活下去。

  她要變強。

  她要……親手殺了那個男人。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林間的風都仿佛靜止了。

  泉終於抬起頭。

  她的目光平靜得嚇人,寫輪眼裡燃燒著偏執的火焰。

  「我要回去。」

  林缺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幾年後另一個宇智波少年的影子。

  宇智波佐助為了力量,選擇了背叛村子,投奔大蛇丸。

  而泉,為了同樣的目的,選擇回歸木葉。

  她要像一株寄生藤,將根深深扎進木葉這棵大樹的軀幹里,汲取它的一切養分,壯大自己,直到有一天,擁有足以勒死仇人的力量。

  林缺心中瞭然,對卡卡西點了點頭。

  「我們跟你走。」

  ……

  返回木葉的路,漫長而壓抑。

  卡卡西在前方不緊不慢地帶路,林缺和泉則沉默地跟在後面。

  當木葉村那高大的圍牆出現在視野中時,一直低著頭的泉,忽然開口了。

  「我想……去駐地看一眼。」

  卡卡西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少女蒼白的小臉,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只能停留十分鐘。」

  宇智波駐地,已經被黃色的警戒線徹底封鎖。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氣味。

  曾經熱鬧的街道,此刻空無一人,死氣沉沉。

  家家戶戶的門都敞開著,有些門框和牆壁上,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的暗紅色手印和刀劍劈砍的痕跡。

  泉一步一步走在這條她從小走到大的路上,每一步都無比沉重。

  這裡曾是她的家,是她全部的童年記憶。

  而現在,這裡只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她走到自家門前,撕開封條,推開那扇虛掩的木門。

  屋子裡很暗,透著一股陰冷。

  地板上,有一塊顏色明顯深於周圍的印記,那是無論怎麼擦洗也無法完全抹去的血跡。

  泉的身體晃了晃,扶著牆才站穩。她繞過那塊印記,赤著腳走進冰冷的屋子。

  這裡的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樣,又好像完全不一樣了。

  她走進廚房,下意識地拉開碗櫃。

  一隻陶碗靜靜地躺在裡面,碗沿上有一個小小的缺口。

  是她小時候不小心摔的,當時還為此哭鬧很久,最後是母親用糰子才把她哄好。

  泉伸出手,顫抖著將那隻碗捧在懷裡,柔肩微微抖動,強忍悲痛。

  林缺站在門外,默默地看著天色,計算著時間。

  就在他準備開口提醒泉的時候,視線忽然被不遠處的一道身影吸引。

  就在斜對面一棟還算完好的屋子前,一個黑髮少年,正獨自坐在台階上。

  他雙手抱著膝蓋,將頭埋在雙臂之間,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仿佛被整個世界遺棄。

  七歲的宇智波佐助。

  似乎是察覺到林缺的注視,少年緩緩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在空中碰了一下。

  佐助那雙漆黑的瞳孔,在看到林缺和泉身後的紅白團扇家紋時,微微收縮。

  ……同族。

  他本能地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用那種空洞的眼神,掃了兩人一眼,便又漠然地移開視線,繼續盯著灰濛濛的天空。

  林缺同樣沒有搭話的打算。

  這小鬼不是他的委託對象,這輩子最好也別是。

  一個宇智波泉已經夠麻煩了,再來一個復仇心更重的祖宗,他這趟副本還想不想安生了?

  這時,泉抱著碗,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台階上的佐助時,腳步明顯一頓。

  兩個滅族之夜的倖存者,四目相對。

  泉的眼神很複雜,有同病相憐,有悲戚,也有一絲作為年長者的憐憫。

  她走上前,在佐助面前蹲下,聲音沙啞卻努力擠出一絲溫柔。

  「佐助……你還好嗎?」

  「我記得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她伸出手,想去摸摸佐助的頭。

  「啪!」

  佐助猛地抬手,狠狠打開她的手。

  他站起身,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泉,吐出一句冰冷的話。

  「鼬果然是墮落了。」

  「連父母都殺,居然會放過自己的女人。」

  泉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剛剛恢復一絲血色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哼。」佐助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離我遠點,女人。」

  他說完,插著口袋,轉身就要走。

  「等等!」泉叫住他,咬著牙問道:「你知不知道鼬……那個叛徒的去向?」

  「如果我知道,早就去殺了他了。」佐助頭也不回。


  「我也要找他報仇!」

  聽到這句話,佐助終於停下腳步,回過頭,用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帶著審視和冷酷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別礙事。」

  「鼬,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話音落下,少年瘦小的身影,消失在空寂的巷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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