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瀕死
整個過程就幾秒。
藤蔓繭外面，喻凌霄已經快瘋了。
他在喻風衝進去的那一瞬間立刻撲了上去。
但藤蔓繭外圍忽然伸出幾根藤蔓，把他和王焱、王秋靈、李川四人捆住，猛地拋向遠處。
等他們摔在地上，跌跌撞撞地跑回到那個藤蔓繭前。
裡面已經沒有任何動靜了。
沒有爆炸聲。
沒有咆哮聲和打鬥聲。
安安靜靜的，仿佛裡面什麼都沒有……
喻凌霄紅著眼眶，抖著手懸在藤蔓上方，怎麼也撕不開它。
「老大！」王焱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聲音都是顫的，「富貴……」
王秋靈也跑到了，嘴唇哆嗦著喊「富貴兒」，眼眶通紅。
李川最後一個趕到，看著面前的巨繭，臉色有些灰敗。
喻凌霄不敢再耽誤，咬著牙撕開了藤蔓。
然而沒費多大力氣，那些藤蔓像是知道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輕輕一碰就散開了。
藤蔓繭里，巨熊躺在那裡，眼睛瞪得大大的。它的身體完好無損，沒有任何自爆的痕跡。
而喻風倒在巨熊旁邊。
渾身是血，一動不動。
「富貴——！」
王秋靈「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撲到喻風面前，顫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
一秒。
兩秒。
三秒。
王秋靈忽然又哭又笑地喊：「還有氣！富貴還活著！」
王焱和李川立刻撲上去，一個給他餵藥，一個捏碎晶核往他體內輸入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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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凌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腦子裡全是藤蔓打開時，喻風毫無生氣的畫面。
他親手養大的孩子。
天天在他耳邊嚷嚷著喜歡他、覬覦他屁股的那個煩人精。
現在滿身是血地躺在他面前。
他的心臟像被一隻巨大的手捏住了，縮得緊緊的，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老大！」王焱喊他，「老大，咱們先回去，這裡血腥味太重了，保不准還有別的危險。」
喻凌霄沒反應。
「老大！」李川也喊了一聲，聲音沉了下來，「富貴還有救，你別在這兒傻愣著了。走，我們先回去！」
喻凌霄這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
他快步走上前，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喻風從地上抱起來。
喻風的體溫比平時低了很多，但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
「對，富貴沒事，我們先回去。」他的聲音沙啞。
王焱幾人在後面收拾殘局。
他把巨熊剩下的屍體簡單處理了一下，挖出那顆完好無損的七級晶核，用布包好塞進口袋。
王秋靈扶著肩膀，一瘸一拐地跟上。
李川走在最後面。
他把散落的變異犬屍體清理到一邊，設了幾道臨時水線警戒，然後也跟上去。
五個人回到了十二層。
喻凌霄將喻風放在臥室那張簡易的床上，然後坐在床邊，盯著他的臉。
喻風的呼吸很微弱，若有似無。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到，只有在安靜到極致的時候，才能感覺到那一點點生命的跡象。
李川跟進來，給喻風做檢查。
「外傷沒有。」他說，「但異能波動很弱，幾乎感應不到。」
「什麼意思？」王焱站在門口，聲音發緊。
「意思是他的異能消耗過度，可能跌了。」李川的表情很凝重，「具體跌了多少，要等他醒過來才知道。」
王秋靈靠在門框上，肩膀上的傷還在疼，但她顧不上。她看著床上毫無生氣的喻風，眼眶通紅。
「我都跟他說了打架時要先顧自己。」她的聲音哽咽，「這死孩子……」
屋子裡沒有人說話。
喻凌霄坐在床邊，沉默地盯著喻風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晶核，捏碎，把粉末放在喻風唇邊，用異能引導那些粉末化成能量，滲入喻風的體內。
然後又摸出一顆。
再捏碎。
再餵。
李川看了一會兒，轉身去把之前存的晶核全部翻出來，放在喻凌霄手邊。
接下來的五天，是王秋靈這輩子過得最漫長的五天。
喻風一直沒有醒。
他的呼吸很微弱，微弱到好幾次王秋靈都覺得他已經沒有呼吸了，每次都顫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然後才鬆一口氣。
但他的異能一直在跌。
第一天，從五級跌到了三級。
感應到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弱，像是在被什麼東西吞噬。
第二天，跌到了一級。
王焱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蹲在廚房裡熬粥，熬好了端進去，喻凌霄也一口都沒喝。
喻凌霄不睡覺。
他白天坐在床邊，晚上也坐在床邊。
困極了就趴在床沿上眯一會兒，但每次不超過半小時就會醒，然後繼續盯著喻風的臉，繼續捏碎晶核餵他。
王焱想換他，他不讓。
王秋靈想換他，他不說話。
李川勸他，他就固執地坐在那裡，翻來覆去都是那句：「我沒事。」
李川就不勸了。
第三天，喻風的情況開始穩定了。
沒醒，但不再繼續惡化了。
呼吸比前兩天穩定了許多，雖然還是有些微弱，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隨時可能停止。
而且——
「他的異能開始回升了！」
李川給喻風檢查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你們感應一下。」
王焱閉上眼睛，果然感覺到喻風體內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在涌動，雖然不強，但確實在慢慢攀升。
「不知道。」李川搖頭，「但他的身體在自我修復，這是個好現象。」
喻凌霄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
第四天，喻風的異能回升得更快了。從一級二級三級……再回到五級，像坐火箭一樣往上漲。
甚至——
「他還在吸收。」王焱瞪大眼睛，「這些晶核的能量被他吸得乾乾淨淨。」
喻凌霄手裡那顆三級晶核，原本需要捏碎才能引導能量，但現在，晶核放在喻風手邊，裡面的能量就會自動往外流，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鑽進喻風的身體裡。
「這不對勁。」李川皺眉，「他的身體在主動吸收能量，而且速度太快了，會不會——」
他話沒說完，喻凌霄已經從口袋裡拿出了那顆七級晶核。
暗紫色的晶核在昏暗的房間裡發出幽幽的光。
李川的臉色變了：「老大，你冷靜點，七級晶核的能量太狂暴了，富貴現在這個狀態，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話沒說完，那顆晶核自己動了。
藤蔓繭外面，喻凌霄已經快瘋了。
他在喻風衝進去的那一瞬間立刻撲了上去。
但藤蔓繭外圍忽然伸出幾根藤蔓，把他和王焱、王秋靈、李川四人捆住，猛地拋向遠處。
等他們摔在地上，跌跌撞撞地跑回到那個藤蔓繭前。
裡面已經沒有任何動靜了。
沒有爆炸聲。
沒有咆哮聲和打鬥聲。
安安靜靜的，仿佛裡面什麼都沒有……
喻凌霄紅著眼眶，抖著手懸在藤蔓上方，怎麼也撕不開它。
「老大！」王焱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聲音都是顫的，「富貴……」
王秋靈也跑到了，嘴唇哆嗦著喊「富貴兒」，眼眶通紅。
李川最後一個趕到，看著面前的巨繭，臉色有些灰敗。
喻凌霄不敢再耽誤，咬著牙撕開了藤蔓。
然而沒費多大力氣，那些藤蔓像是知道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輕輕一碰就散開了。
藤蔓繭里，巨熊躺在那裡，眼睛瞪得大大的。它的身體完好無損，沒有任何自爆的痕跡。
而喻風倒在巨熊旁邊。
渾身是血，一動不動。
「富貴——！」
王秋靈「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撲到喻風面前，顫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
一秒。
兩秒。
三秒。
王秋靈忽然又哭又笑地喊：「還有氣！富貴還活著！」
王焱和李川立刻撲上去，一個給他餵藥，一個捏碎晶核往他體內輸入能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喻凌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腦子裡全是藤蔓打開時，喻風毫無生氣的畫面。
他親手養大的孩子。
天天在他耳邊嚷嚷著喜歡他、覬覦他屁股的那個煩人精。
現在滿身是血地躺在他面前。
他的心臟像被一隻巨大的手捏住了，縮得緊緊的，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老大！」王焱喊他，「老大，咱們先回去，這裡血腥味太重了，保不准還有別的危險。」
喻凌霄沒反應。
「老大！」李川也喊了一聲，聲音沉了下來，「富貴還有救，你別在這兒傻愣著了。走，我們先回去！」
喻凌霄這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
他快步走上前，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喻風從地上抱起來。
喻風的體溫比平時低了很多，但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
「對，富貴沒事，我們先回去。」他的聲音沙啞。
王焱幾人在後面收拾殘局。
他把巨熊剩下的屍體簡單處理了一下，挖出那顆完好無損的七級晶核，用布包好塞進口袋。
王秋靈扶著肩膀，一瘸一拐地跟上。
李川走在最後面。
他把散落的變異犬屍體清理到一邊，設了幾道臨時水線警戒，然後也跟上去。
五個人回到了十二層。
喻凌霄將喻風放在臥室那張簡易的床上，然後坐在床邊，盯著他的臉。
喻風的呼吸很微弱，若有似無。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到，只有在安靜到極致的時候，才能感覺到那一點點生命的跡象。
李川跟進來，給喻風做檢查。
「外傷沒有。」他說，「但異能波動很弱，幾乎感應不到。」
「什麼意思？」王焱站在門口，聲音發緊。
「意思是他的異能消耗過度，可能跌了。」李川的表情很凝重，「具體跌了多少，要等他醒過來才知道。」
王秋靈靠在門框上，肩膀上的傷還在疼，但她顧不上。她看著床上毫無生氣的喻風，眼眶通紅。
「我都跟他說了打架時要先顧自己。」她的聲音哽咽，「這死孩子……」
屋子裡沒有人說話。
喻凌霄坐在床邊，沉默地盯著喻風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晶核，捏碎，把粉末放在喻風唇邊，用異能引導那些粉末化成能量，滲入喻風的體內。
然後又摸出一顆。
再捏碎。
再餵。
李川看了一會兒，轉身去把之前存的晶核全部翻出來，放在喻凌霄手邊。
接下來的五天，是王秋靈這輩子過得最漫長的五天。
喻風一直沒有醒。
他的呼吸很微弱，微弱到好幾次王秋靈都覺得他已經沒有呼吸了，每次都顫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然後才鬆一口氣。
但他的異能一直在跌。
第一天，從五級跌到了三級。
感應到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弱，像是在被什麼東西吞噬。
第二天，跌到了一級。
王焱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蹲在廚房裡熬粥，熬好了端進去，喻凌霄也一口都沒喝。
喻凌霄不睡覺。
他白天坐在床邊，晚上也坐在床邊。
困極了就趴在床沿上眯一會兒，但每次不超過半小時就會醒，然後繼續盯著喻風的臉，繼續捏碎晶核餵他。
王焱想換他，他不讓。
王秋靈想換他，他不說話。
李川勸他，他就固執地坐在那裡，翻來覆去都是那句：「我沒事。」
李川就不勸了。
第三天，喻風的情況開始穩定了。
沒醒，但不再繼續惡化了。
呼吸比前兩天穩定了許多，雖然還是有些微弱，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隨時可能停止。
而且——
「他的異能開始回升了！」
李川給喻風檢查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你們感應一下。」
王焱閉上眼睛，果然感覺到喻風體內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在涌動，雖然不強，但確實在慢慢攀升。
「不知道。」李川搖頭，「但他的身體在自我修復，這是個好現象。」
喻凌霄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
第四天，喻風的異能回升得更快了。從一級二級三級……再回到五級，像坐火箭一樣往上漲。
甚至——
「他還在吸收。」王焱瞪大眼睛，「這些晶核的能量被他吸得乾乾淨淨。」
喻凌霄手裡那顆三級晶核，原本需要捏碎才能引導能量，但現在，晶核放在喻風手邊，裡面的能量就會自動往外流，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鑽進喻風的身體裡。
「這不對勁。」李川皺眉，「他的身體在主動吸收能量，而且速度太快了，會不會——」
他話沒說完，喻凌霄已經從口袋裡拿出了那顆七級晶核。
暗紫色的晶核在昏暗的房間裡發出幽幽的光。
李川的臉色變了：「老大，你冷靜點，七級晶核的能量太狂暴了，富貴現在這個狀態，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話沒說完，那顆晶核自己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