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困的女人
王秋靈捂著嘴，眼眶瞬間紅透。
王焱也把指節捏得嘎嘣響。
喻風站在門口沒進去，他看到了那幾個女人空洞絕望的眼神，腦海里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太陽穴又突突地痛了。
喻凌霄的臉色很不好看，他轉頭看了喻風一眼。
然後轉身走出倉庫，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吸了一口。
煙霧在暮色中散開，模糊了他的表情。
「趙洪。」他聲音不大，但誰都聽得出他壓抑著怒火，「你們幹了多久了？」
趙洪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一……一年多……」
「多少人？」
「什麼……什麼人？」
「被你們害死的，有多少人。」
趙洪不敢說話。
王焱走過來，一腳踹在他肩膀上，把人踹翻在地：「老大問你話呢！」
「三十……三十多個……」趙洪趴在地上，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也可能……可能四十幾個……我不記得了……」
喻凌霄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沒再看他。
「胖子，把他拖出去。」他語氣平淡，「別在這髒了地方。」
王焱二話不說，拽著趙洪的衣領把人拖出了倉庫。趙洪的慘叫聲從外面傳來，持續了十幾秒，然後戛然而止。
孟虎、大劉和小張被捆在車旁邊，臉色慘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喻凌霄走到孟虎面前，無視另外兩人的哭喊求饒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幫我們？」喻凌霄笑了，笑得沒有任何溫度，「像幫這些人一樣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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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雷光在掌心閃爍。
孟虎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開想喊什麼——
雷光落下。
倉庫外面安靜了。
王秋靈走進倉庫，蹲下來，用風刃切斷了那些女人脖子和手腕上的鐵鏈。
動作很輕，生怕嚇到她們。
「沒事了，」到底還是二十多歲的女孩，她的聲音控制不住有些發抖，但還是儘量維持著平穩，「那些畜生都死了，你們安全了。」
幾個女人被鬆開後，有的直接癱倒在地上，無聲地流淚；有的撲上來抱住王秋靈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還有的呆呆地坐著，一動不動，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小林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幾個女人，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王秋靈安撫了好一會兒，才從倉庫里走出來。
她站在喻凌霄面前，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一共七個，她們說原本有十幾個，死的死，吃的吃，只剩這些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小林是主動……主動伺候孟虎的，所以沒被關在這裡。她說她也沒辦法，如果不那樣做，她早就被吃了。」
喻凌霄沒說話，把煙抽完，彈掉菸蒂。
「我們救不了。」他說。
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王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喻凌霄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喻凌霄說的是實話。
末世第五年，他們自己都活得很艱難，每天要面對喪屍、變異體、食物短缺、水源污染。
帶著七個沒有戰鬥力的女人上路，別說照顧了，光是食物和水就是個大問題。
而且他們的車裝不下那麼多人。
就算強行擠進去，遇到危險的時候，這些女人只會成為累贅。
末世不相信眼淚。
但知道歸知道，心裡還是不好受。
王秋靈咬了咬嘴唇，轉身走回倉庫，蹲下來，握住一個女人的手，輕聲說：
「我們救不了你們，沒辦法帶你們走。」
那個女人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嘴唇劇烈地顫抖：「求求你……求求你們……帶我們走……我們什麼都能做……求求你們……」
其他幾個女人也跟著哭起來，有的想撲過來拽王秋靈的衣服，有的甚至想去拽門口的喻凌霄。
喻風伸出藤蔓攔住她們，軟軟的，沒有任何攻擊力，只是無聲的拒絕。
一個年紀稍長的女人被攔住後，靠坐在柱子上，哭都哭不出來了，只是發出一種壓抑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聲。
小林蹲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顫抖，「我就知道會這樣……她們活不了的……我也活不了的……早死晚死的區別而已……」
王秋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問她們：「你們想活嗎？」
幾個女人的哭聲頓了一下。
「想活的話，你們可以自救。」王秋靈指了指倉庫外面，「那些畜生留下了幾輛車，還能用，我們會給你們留一些物資，夠你們撐幾天的。」
「你們中還有一個水系異能者。」她看向小林，「小林你是三級，雖然不高，但對付零散的喪屍夠了。」
「從這裡往南走，大概兩百公里，有一個人類基地。那邊有城牆、有軍隊、有穩定的水源和食物供應。雖然條件不怎麼樣，但至少能活。」
「兩天車程，你們幾個輪著開，別停，應該能到。」
王秋靈說完，從背包里拿出幾瓶水、幾包壓縮餅乾和罐頭，放在地上。
王焱沉默地走過來，也把自己背包里的物資拿一部分出來，放在那堆東西旁邊。
李川沒說什麼，把自己分到的那份物資也放了下來。
喻風看了看自己兜里的東西，掏出幾顆一級晶核和一些餅乾，放在物資堆上。
喻凌霄站在門口，沒動。
他沒往裡走，也沒看那些女人，背靠著牆壁，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出幾枚晶核，頭也沒回地往後一拋。
晶核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滾了幾圈，停在那堆物資旁邊。
「走吧。」他說。
王秋靈站起來，最後看了那幾個女人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小林蹲在地上，看著那堆物資，又看了看喻凌霄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說出兩個字：
「謝謝。」
沒有人回答她。
王焱也把指節捏得嘎嘣響。
喻風站在門口沒進去，他看到了那幾個女人空洞絕望的眼神，腦海里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太陽穴又突突地痛了。
喻凌霄的臉色很不好看，他轉頭看了喻風一眼。
然後轉身走出倉庫，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吸了一口。
煙霧在暮色中散開，模糊了他的表情。
「趙洪。」他聲音不大，但誰都聽得出他壓抑著怒火，「你們幹了多久了？」
趙洪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一……一年多……」
「多少人？」
「什麼……什麼人？」
「被你們害死的，有多少人。」
趙洪不敢說話。
王焱走過來，一腳踹在他肩膀上，把人踹翻在地：「老大問你話呢！」
「三十……三十多個……」趙洪趴在地上，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也可能……可能四十幾個……我不記得了……」
喻凌霄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沒再看他。
「胖子，把他拖出去。」他語氣平淡，「別在這髒了地方。」
王焱二話不說，拽著趙洪的衣領把人拖出了倉庫。趙洪的慘叫聲從外面傳來，持續了十幾秒，然後戛然而止。
孟虎、大劉和小張被捆在車旁邊，臉色慘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喻凌霄走到孟虎面前，無視另外兩人的哭喊求饒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幫我們？」喻凌霄笑了，笑得沒有任何溫度，「像幫這些人一樣幫？」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他抬起手，雷光在掌心閃爍。
孟虎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開想喊什麼——
雷光落下。
倉庫外面安靜了。
王秋靈走進倉庫，蹲下來，用風刃切斷了那些女人脖子和手腕上的鐵鏈。
動作很輕，生怕嚇到她們。
「沒事了，」到底還是二十多歲的女孩，她的聲音控制不住有些發抖，但還是儘量維持著平穩，「那些畜生都死了，你們安全了。」
幾個女人被鬆開後，有的直接癱倒在地上，無聲地流淚；有的撲上來抱住王秋靈的腿，哭得撕心裂肺；還有的呆呆地坐著，一動不動，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小林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幾個女人，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王秋靈安撫了好一會兒，才從倉庫里走出來。
她站在喻凌霄面前，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一共七個，她們說原本有十幾個，死的死，吃的吃，只剩這些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小林是主動……主動伺候孟虎的，所以沒被關在這裡。她說她也沒辦法，如果不那樣做，她早就被吃了。」
喻凌霄沒說話，把煙抽完，彈掉菸蒂。
「我們救不了。」他說。
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王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喻凌霄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喻凌霄說的是實話。
末世第五年，他們自己都活得很艱難，每天要面對喪屍、變異體、食物短缺、水源污染。
帶著七個沒有戰鬥力的女人上路，別說照顧了，光是食物和水就是個大問題。
而且他們的車裝不下那麼多人。
就算強行擠進去，遇到危險的時候，這些女人只會成為累贅。
末世不相信眼淚。
但知道歸知道，心裡還是不好受。
王秋靈咬了咬嘴唇，轉身走回倉庫，蹲下來，握住一個女人的手，輕聲說：
「我們救不了你們，沒辦法帶你們走。」
那個女人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嘴唇劇烈地顫抖：「求求你……求求你們……帶我們走……我們什麼都能做……求求你們……」
其他幾個女人也跟著哭起來，有的想撲過來拽王秋靈的衣服，有的甚至想去拽門口的喻凌霄。
喻風伸出藤蔓攔住她們，軟軟的，沒有任何攻擊力，只是無聲的拒絕。
一個年紀稍長的女人被攔住後，靠坐在柱子上，哭都哭不出來了，只是發出一種壓抑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聲。
小林蹲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顫抖，「我就知道會這樣……她們活不了的……我也活不了的……早死晚死的區別而已……」
王秋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問她們：「你們想活嗎？」
幾個女人的哭聲頓了一下。
「想活的話，你們可以自救。」王秋靈指了指倉庫外面，「那些畜生留下了幾輛車，還能用，我們會給你們留一些物資，夠你們撐幾天的。」
「你們中還有一個水系異能者。」她看向小林，「小林你是三級，雖然不高，但對付零散的喪屍夠了。」
「從這裡往南走，大概兩百公里，有一個人類基地。那邊有城牆、有軍隊、有穩定的水源和食物供應。雖然條件不怎麼樣，但至少能活。」
「兩天車程，你們幾個輪著開，別停，應該能到。」
王秋靈說完，從背包里拿出幾瓶水、幾包壓縮餅乾和罐頭，放在地上。
王焱沉默地走過來，也把自己背包里的物資拿一部分出來，放在那堆東西旁邊。
李川沒說什麼，把自己分到的那份物資也放了下來。
喻風看了看自己兜里的東西，掏出幾顆一級晶核和一些餅乾，放在物資堆上。
喻凌霄站在門口，沒動。
他沒往裡走，也沒看那些女人，背靠著牆壁，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出幾枚晶核，頭也沒回地往後一拋。
晶核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滾了幾圈，停在那堆物資旁邊。
「走吧。」他說。
王秋靈站起來，最後看了那幾個女人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小林蹲在地上，看著那堆物資，又看了看喻凌霄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說出兩個字：
「謝謝。」
沒有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