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離開顧氏
桃木劍炸開，化作無數碎片。
那些碎片沒有落地，而是懸在半空中，急速旋轉，把陣法的剩餘力量全部抽乾，凝成一道粗壯的、刺目的金色光柱。
光柱沒有朝沈鶴轟過去。
它繞過了沈鶴，直直朝顧衍之的方向轟去。
沈鶴的瞳孔猛地一縮。
光柱鎖定的是顧衍之，躲不掉。
他想都沒想，身體比意識更快——凝實，轉身，撲過去，擋在顧衍之身前。
光柱撞在他後背上。
「呃——！」
沈鶴悶哼了一聲，魂體劇震。金光從他後背炸開，像被撕裂的布帛，無數細小的金色裂紋從他肩胛蔓延到腰側。
他沒有倒下。
他雙手撐在顧衍之身側的車門上，把他整個人護在懷裡，後背硬生生扛下了全部傷害。
顧衍之的眼睛猛地睜大。
「小鶴——！」
他伸出手，接住了沈鶴的身體，整個人抖得不成樣。
金光從沈鶴後背的裂紋里流出來，像血一樣往下淌。他的魂體在發顫，但脊背依舊挺直。
他咬著牙，慢慢直起身，轉過身看向道人，目光冷沉。
「好一個道門正統、為民除惡。」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敢對無辜的人下狠手，你個老東西也不怕遭天譴！」
道人臉色慘白。
他沒想到，硬接了他全力一擊的魂體，居然還能站起來。
他的靈力已經耗盡了。
陣法碎了，桃木劍碎了，符紙也燒完了。
他什麼都沒有了。
沈鶴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抬手，掌心裡的金光重新凝聚，比之前更亮、更濃，像是把所有的力量都壓進了這一擊里。
金光從他掌心炸開，化作一道光柱，直直轟在道人胸口。
道人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鮮血，爬不起來了。
陣法徹底散了，金光消退，山間恢復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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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的手垂下來，魂體晃了一下。
顧衍之從身後抱住他。
「小鶴！」
手指穿過了沈鶴的手臂。
凝不實了。
顧衍之的手在發抖，看著沈鶴後背那些還在流淌的金色裂紋，眼淚直接砸了下來。
他抖著手反覆去碰沈鶴的後背、肩膀、手臂，每一次都穿過去，什麼都抓不住。
「小鶴……你的魂體受傷了……我碰不到……」
他的聲音在抖，整個人在抖。
他是真的怕。
沈鶴後背的金色裂紋還在細細流淌微光，看著怪嚇人的。他勉強穩住搖晃的魂體，側過頭對著身後崩潰的人扯出一個輕鬆的笑。
「哭什麼，我沒事。」
他凝實身體，主動握住顧衍之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冰涼的，能摸到的。
「你摸摸，我沒事。」
顧衍之的手指觸到那片冰涼的魂體，整個人抖了一下。他把手貼在沈鶴胸口，不敢用力，像是怕碎了。
「真的沒事？」
「真的。」沈鶴拍了拍他的手背，「就是看著唬人，我魂體沒事，剛才擋那一下太耗魂力了，可能要休養一下。」
顧衍之盯著他，嘴唇還在微微顫抖。
「你確定？」
「確定。」沈鶴的語氣很輕鬆，「放心啦，那個老道士還沒那麼大本事。」
他頓了頓，看著顧衍之滿臉的淚，伸手幫他擦了一下。
「別哭了，之之哭起來不好看。」
顧衍之瞪了他一眼，眼淚還是沒止住。
沈鶴嘆了口氣，收回手。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癱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道人。又掃了一眼臉色慘白、徹底呆滯的陸則，眼底溫度盡數褪去。
顧衍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癱坐在地的陸則，心底湧起一股恨意。
他居然想在奶奶的墓前，讓他的愛人魂飛魄散。
他走到陸則面前，一字一句，讓陸則如墜冰窟。
「陸則，我們認識十幾年，你幫過我很多，這些我都記著。但這不是你肆意妄為的藉口。」
陸則從不遠處掙扎著站起來，臉色灰敗，像鬥敗的喪家之犬。
「今天的事，看在多年情分上我不報警。」他頓了一下。
「這些年我自認待你不薄，該還的也還清了。從今天開始，你離開顧氏。海外分部也不用去了，直接離職。我會讓法務給你結算清楚。」
陸則的瞳孔猛地一縮。
「衍之——」
「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的體面。」顧衍之冷聲打斷他，「如果你不接受，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買兇傷人——你覺得你能在我手裡全身而退？」
陸則的嘴唇動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站在那裡，像被抽空了一樣。
十幾年，從高中到現在，他以為自己是最了解顧衍之的人，以為只要等下去，總有一天顧衍之會回頭看到他。
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顧衍之永遠不會對他動感情。
他寧願喜歡一隻鬼，一個連臉都看不見的東西。
陸則閉上眼睛，他什麼都沒有了。
顧衍之懶得再看他一眼，小心翼翼護著懷裡的沈鶴，轉身快步走回車上，輕輕將人安置在副駕。
陸則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邁巴赫越開越遠，最後消失在山路拐角處。
他的腿軟了，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那些碎片沒有落地，而是懸在半空中，急速旋轉，把陣法的剩餘力量全部抽乾，凝成一道粗壯的、刺目的金色光柱。
光柱沒有朝沈鶴轟過去。
它繞過了沈鶴，直直朝顧衍之的方向轟去。
沈鶴的瞳孔猛地一縮。
光柱鎖定的是顧衍之，躲不掉。
他想都沒想，身體比意識更快——凝實，轉身，撲過去，擋在顧衍之身前。
光柱撞在他後背上。
「呃——！」
沈鶴悶哼了一聲，魂體劇震。金光從他後背炸開，像被撕裂的布帛，無數細小的金色裂紋從他肩胛蔓延到腰側。
他沒有倒下。
他雙手撐在顧衍之身側的車門上，把他整個人護在懷裡，後背硬生生扛下了全部傷害。
顧衍之的眼睛猛地睜大。
「小鶴——！」
他伸出手，接住了沈鶴的身體，整個人抖得不成樣。
金光從沈鶴後背的裂紋里流出來，像血一樣往下淌。他的魂體在發顫，但脊背依舊挺直。
他咬著牙，慢慢直起身，轉過身看向道人，目光冷沉。
「好一個道門正統、為民除惡。」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敢對無辜的人下狠手，你個老東西也不怕遭天譴！」
道人臉色慘白。
他沒想到，硬接了他全力一擊的魂體，居然還能站起來。
他的靈力已經耗盡了。
陣法碎了，桃木劍碎了，符紙也燒完了。
他什麼都沒有了。
沈鶴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抬手，掌心裡的金光重新凝聚，比之前更亮、更濃，像是把所有的力量都壓進了這一擊里。
金光從他掌心炸開，化作一道光柱，直直轟在道人胸口。
道人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鮮血，爬不起來了。
陣法徹底散了，金光消退，山間恢復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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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的手垂下來，魂體晃了一下。
顧衍之從身後抱住他。
「小鶴！」
手指穿過了沈鶴的手臂。
凝不實了。
顧衍之的手在發抖，看著沈鶴後背那些還在流淌的金色裂紋，眼淚直接砸了下來。
他抖著手反覆去碰沈鶴的後背、肩膀、手臂，每一次都穿過去，什麼都抓不住。
「小鶴……你的魂體受傷了……我碰不到……」
他的聲音在抖，整個人在抖。
他是真的怕。
沈鶴後背的金色裂紋還在細細流淌微光，看著怪嚇人的。他勉強穩住搖晃的魂體，側過頭對著身後崩潰的人扯出一個輕鬆的笑。
「哭什麼，我沒事。」
他凝實身體，主動握住顧衍之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冰涼的，能摸到的。
「你摸摸，我沒事。」
顧衍之的手指觸到那片冰涼的魂體，整個人抖了一下。他把手貼在沈鶴胸口，不敢用力，像是怕碎了。
「真的沒事？」
「真的。」沈鶴拍了拍他的手背，「就是看著唬人，我魂體沒事，剛才擋那一下太耗魂力了，可能要休養一下。」
顧衍之盯著他，嘴唇還在微微顫抖。
「你確定？」
「確定。」沈鶴的語氣很輕鬆，「放心啦，那個老道士還沒那麼大本事。」
他頓了頓，看著顧衍之滿臉的淚，伸手幫他擦了一下。
「別哭了，之之哭起來不好看。」
顧衍之瞪了他一眼，眼淚還是沒止住。
沈鶴嘆了口氣，收回手。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癱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道人。又掃了一眼臉色慘白、徹底呆滯的陸則，眼底溫度盡數褪去。
顧衍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癱坐在地的陸則，心底湧起一股恨意。
他居然想在奶奶的墓前，讓他的愛人魂飛魄散。
他走到陸則面前，一字一句，讓陸則如墜冰窟。
「陸則，我們認識十幾年，你幫過我很多，這些我都記著。但這不是你肆意妄為的藉口。」
陸則從不遠處掙扎著站起來，臉色灰敗，像鬥敗的喪家之犬。
「今天的事，看在多年情分上我不報警。」他頓了一下。
「這些年我自認待你不薄，該還的也還清了。從今天開始，你離開顧氏。海外分部也不用去了，直接離職。我會讓法務給你結算清楚。」
陸則的瞳孔猛地一縮。
「衍之——」
「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的體面。」顧衍之冷聲打斷他，「如果你不接受，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買兇傷人——你覺得你能在我手裡全身而退？」
陸則的嘴唇動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站在那裡，像被抽空了一樣。
十幾年，從高中到現在，他以為自己是最了解顧衍之的人，以為只要等下去，總有一天顧衍之會回頭看到他。
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顧衍之永遠不會對他動感情。
他寧願喜歡一隻鬼，一個連臉都看不見的東西。
陸則閉上眼睛，他什麼都沒有了。
顧衍之懶得再看他一眼，小心翼翼護著懷裡的沈鶴，轉身快步走回車上，輕輕將人安置在副駕。
陸則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邁巴赫越開越遠，最後消失在山路拐角處。
他的腿軟了，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