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系統感情大師
陸則回來第三天，顧氏大樓里就有了些若有似無的傳聞。
沈鶴飄過茶水間的時候，聽到兩個女員工在小聲說話。
「陸副總回來了你們知道吧？今天在電梯裡碰到了，比視頻里還帥。」
「他跟顧總關係是真的好，上次年會兩個人站一起，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沈鶴飄在她們頭頂，把那句沒說完的話聽完。魂體周圍的氣壓低了幾度。
下午陸則來找顧衍之談工作，兩人坐在沙發上翻文件。
陸則很自然地伸手敲了敲顧衍之的手背，手指放在文件上的某個內容上，示意他看。顧衍之的反應也很自然，側過頭跟他討論。
兩個人的腦袋湊得很近，近到沈鶴能看到陸則睫毛的弧度。
沈鶴胸口有些煩悶，緩緩收回目光，縮回意識深處。
晚上回到家，顧衍之在廚房倒水，沈鶴飄在客廳里，沒跟進去，躺在沙發上抱著抱枕往後靠。
顧衍之端著水杯走出來，看到抱枕懸空在沙發上，習慣性忽視，喝了口水才緩緩道：
「你今天怎麼了？這麼安靜？」
「沒什麼。」
顧衍之在沙發上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你從下午開始就不說話。」
沈鶴沉默了幾秒，開口：「之之，你跟陸則平時都這麼親近嗎？」
顧衍之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他今天跟你坐的時候，手都碰到你了，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顧衍之皺了皺眉。
「他是在對工作，又不是在幹什麼。你想什麼呢？」
沈鶴看著他，沒說話。
他知道自己現在說這些，在顧衍之聽來就是無理取鬧。
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但他沒法解釋，他作為旁觀者知道陸則對顧衍之有心思，不想陸則和他靠太近。
但是顧衍之一直和他這樣相處，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算了。」沈鶴也不想表現得惹人煩，「沒事。」
顧衍之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繼續翻看。
客廳里只剩下翻紙的聲音，偶爾顧衍之的鋼筆尖頓一下，在紙面上劃出細微的沙沙聲。
安靜了大約十分鐘。
顧衍之放下筆，靠在沙發背上，偏頭看了一眼抱枕的方向。那人似乎有些沒精打采，懶懶地壓在抱枕上，露出來明顯的痕跡。
「今天陸則來，是核對海外分公司的帳目。」他突然出聲，像是在解釋，「他敲我手背是因為那頁數據有問題，他指給我看。」
說到這頓了頓，「以前我們也是這麼對帳的。」
沈鶴的手指動了一下，沒應聲。
顧衍之繼續說：「他性格比較大大咧咧，對誰都是這樣。上次他跟王程遠對帳，也是直接上手——」
「我知道。」沈鶴打斷他，悶悶的聲音從抱枕里傳出來，「我知道你不會喜歡他，我只是……忍不住。」
顧衍之聞言有些沉默。半晌，收好文件站起身。
「我去洗澡。」
「嗯。」
顧衍之走了兩步，停下來。
「小鶴。」
「嗯？」
「我沒想讓你不高興。」
浴室的門關上了，水聲響起來。沈鶴從抱枕里抬起頭，看著天花板。
他之前說不著急，願意給時間等顧衍之朝他主動，但是陸則的出現讓他不得不思考這個策略是否可行。
這幾天他也不是光顧著吃醋、生悶氣，陸則這個「情敵」的一些信息，他還是打探到了。
但是了解越多他就越難受。
陸則在顧氏的風評極好，每每茶水間的小妹們討論提起他，都是花痴加讚嘆。
紳士、脾氣好、能力強、圈子還乾淨……簡直完美。
【宿主，你對陸則關注過高了。】
看了幾天熱鬧的006實在看不下去了，毛頭小子情竇初開就是喜歡胡思亂想。
沈鶴剛想用他上一套理論反駁，006就打斷了他：
【目標對你的心動值是65%，他喜歡你，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陸則雖然陪伴他多年，但我一開始就說過，目標從未對其他人產生過強烈情感波動，宿主是唯一一個，這也是你的優勢所在。】
【所以，當務之急應該是想辦法提高目標的心動值，讓他對你的感情從喜歡到愛，而不是把時間和心思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006雖然也沒有和其他統子談過戀愛，但是系統資料庫里收集了那麼多的成功案例，它的經驗怎麼都比沈鶴這個愣頭青足。
果然，沈鶴聽完這番話瞬間眼前一亮。對啊！他怎麼一看到陸則出現在顧衍之身邊，就被情緒帶跑偏了呢。
顧衍之喜歡他這一點，他十分確定。
不然顧衍之也不會允許他對他做那些親密動作，是他魔怔了。
【系統，我再也不偷偷罵你智障了，你簡直是系統屆的感情大師！】
意識到自己在感情方面的貧瘠，沈鶴虛心請教：【現在之之一直不願意承認我們的關係，依你之見，我該怎麼做？】
006的機械音似乎帶了點得意，【宿主總算開竅了。】
【快說快說，我該怎麼做？】
【目標人物如今心動值65%，心裡已然認定你，只是礙於多年的認知、自身性格，不肯捅破那層窗戶紙，更不願直面自己對你超出尋常的心思。他吃軟不吃硬，你此前一味隱忍退讓，反而讓他有了迴避的餘地。】
沈鶴凝神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裡的抱枕，【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再順著他？】
【非但不能，還要主動出擊，打破他的舒適區，讓他不得不正視對你的感情。】006逐條分析。
【他習慣了你的存在，習慣了你的主動和遷就。如果你一直等下去，那目標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踏出第一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產生一些危機感，讓他著急去確認對你的感情。】
【這會不會不太好？】沈鶴微微蹙眉，他向來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要主動、熱烈、坦誠地追求，如果雙方都有意，在一起本該順理成章。
刻意製造拉扯去推對方一把，多少有些不夠純粹。
【宿主】006語氣不帶情緒，直白得近乎冷酷。
【人心從不是一腔赤誠就能捂熱，感情本質上就是經營，甚至需要適度算計。以目標這種習慣性自我蜷縮的性格，只靠真心和被動等待，永遠走不到終點。不然陸則也不會到現在還只是朋友。】
【你要拿捏分寸、製造拉扯、給他危機感，讓他怕失去你，他才敢承認擁有你。】
沈鶴飄過茶水間的時候，聽到兩個女員工在小聲說話。
「陸副總回來了你們知道吧？今天在電梯裡碰到了，比視頻里還帥。」
「他跟顧總關係是真的好，上次年會兩個人站一起，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沈鶴飄在她們頭頂，把那句沒說完的話聽完。魂體周圍的氣壓低了幾度。
下午陸則來找顧衍之談工作，兩人坐在沙發上翻文件。
陸則很自然地伸手敲了敲顧衍之的手背，手指放在文件上的某個內容上，示意他看。顧衍之的反應也很自然，側過頭跟他討論。
兩個人的腦袋湊得很近，近到沈鶴能看到陸則睫毛的弧度。
沈鶴胸口有些煩悶，緩緩收回目光，縮回意識深處。
晚上回到家，顧衍之在廚房倒水，沈鶴飄在客廳里，沒跟進去，躺在沙發上抱著抱枕往後靠。
顧衍之端著水杯走出來，看到抱枕懸空在沙發上，習慣性忽視，喝了口水才緩緩道：
「你今天怎麼了？這麼安靜？」
「沒什麼。」
顧衍之在沙發上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你從下午開始就不說話。」
沈鶴沉默了幾秒，開口：「之之，你跟陸則平時都這麼親近嗎？」
顧衍之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他今天跟你坐的時候，手都碰到你了，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顧衍之皺了皺眉。
「他是在對工作，又不是在幹什麼。你想什麼呢？」
沈鶴看著他，沒說話。
他知道自己現在說這些，在顧衍之聽來就是無理取鬧。
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但他沒法解釋，他作為旁觀者知道陸則對顧衍之有心思，不想陸則和他靠太近。
但是顧衍之一直和他這樣相處，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算了。」沈鶴也不想表現得惹人煩，「沒事。」
顧衍之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繼續翻看。
客廳里只剩下翻紙的聲音，偶爾顧衍之的鋼筆尖頓一下，在紙面上劃出細微的沙沙聲。
安靜了大約十分鐘。
顧衍之放下筆，靠在沙發背上，偏頭看了一眼抱枕的方向。那人似乎有些沒精打采，懶懶地壓在抱枕上，露出來明顯的痕跡。
「今天陸則來，是核對海外分公司的帳目。」他突然出聲，像是在解釋，「他敲我手背是因為那頁數據有問題，他指給我看。」
說到這頓了頓，「以前我們也是這麼對帳的。」
沈鶴的手指動了一下，沒應聲。
顧衍之繼續說：「他性格比較大大咧咧，對誰都是這樣。上次他跟王程遠對帳，也是直接上手——」
「我知道。」沈鶴打斷他，悶悶的聲音從抱枕里傳出來，「我知道你不會喜歡他，我只是……忍不住。」
顧衍之聞言有些沉默。半晌，收好文件站起身。
「我去洗澡。」
「嗯。」
顧衍之走了兩步，停下來。
「小鶴。」
「嗯？」
「我沒想讓你不高興。」
浴室的門關上了，水聲響起來。沈鶴從抱枕里抬起頭，看著天花板。
他之前說不著急，願意給時間等顧衍之朝他主動，但是陸則的出現讓他不得不思考這個策略是否可行。
這幾天他也不是光顧著吃醋、生悶氣，陸則這個「情敵」的一些信息，他還是打探到了。
但是了解越多他就越難受。
陸則在顧氏的風評極好，每每茶水間的小妹們討論提起他，都是花痴加讚嘆。
紳士、脾氣好、能力強、圈子還乾淨……簡直完美。
【宿主，你對陸則關注過高了。】
看了幾天熱鬧的006實在看不下去了，毛頭小子情竇初開就是喜歡胡思亂想。
沈鶴剛想用他上一套理論反駁，006就打斷了他：
【目標對你的心動值是65%，他喜歡你，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陸則雖然陪伴他多年，但我一開始就說過，目標從未對其他人產生過強烈情感波動，宿主是唯一一個，這也是你的優勢所在。】
【所以，當務之急應該是想辦法提高目標的心動值，讓他對你的感情從喜歡到愛，而不是把時間和心思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006雖然也沒有和其他統子談過戀愛，但是系統資料庫里收集了那麼多的成功案例，它的經驗怎麼都比沈鶴這個愣頭青足。
果然，沈鶴聽完這番話瞬間眼前一亮。對啊！他怎麼一看到陸則出現在顧衍之身邊，就被情緒帶跑偏了呢。
顧衍之喜歡他這一點，他十分確定。
不然顧衍之也不會允許他對他做那些親密動作，是他魔怔了。
【系統，我再也不偷偷罵你智障了，你簡直是系統屆的感情大師！】
意識到自己在感情方面的貧瘠，沈鶴虛心請教：【現在之之一直不願意承認我們的關係，依你之見，我該怎麼做？】
006的機械音似乎帶了點得意，【宿主總算開竅了。】
【快說快說，我該怎麼做？】
【目標人物如今心動值65%，心裡已然認定你，只是礙於多年的認知、自身性格，不肯捅破那層窗戶紙，更不願直面自己對你超出尋常的心思。他吃軟不吃硬，你此前一味隱忍退讓，反而讓他有了迴避的餘地。】
沈鶴凝神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裡的抱枕，【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再順著他？】
【非但不能，還要主動出擊，打破他的舒適區，讓他不得不正視對你的感情。】006逐條分析。
【他習慣了你的存在，習慣了你的主動和遷就。如果你一直等下去，那目標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踏出第一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產生一些危機感，讓他著急去確認對你的感情。】
【這會不會不太好？】沈鶴微微蹙眉，他向來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要主動、熱烈、坦誠地追求，如果雙方都有意，在一起本該順理成章。
刻意製造拉扯去推對方一把，多少有些不夠純粹。
【宿主】006語氣不帶情緒，直白得近乎冷酷。
【人心從不是一腔赤誠就能捂熱，感情本質上就是經營，甚至需要適度算計。以目標這種習慣性自我蜷縮的性格，只靠真心和被動等待，永遠走不到終點。不然陸則也不會到現在還只是朋友。】
【你要拿捏分寸、製造拉扯、給他危機感，讓他怕失去你，他才敢承認擁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