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讓我想想
晚風從半開的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晚春微涼的草木氣息，拂過顧衍之發燙的臉頰。
沈鶴還靠在他肩上，魂體的微涼透過薄薄的西裝布料滲進來，卻奇異地壓下了他心底亂竄的燥熱。
方才那句玩笑似的問話落下後，他就沒再出聲。只是安安靜靜地挨著顧衍之，像一隻終於安分下來的貓。
顧衍之感受著肩膀上的重量，喉結不受控制地上滾動，放在兩側的手有些不知道該往哪放。
他偏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光影明明滅滅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點不易察覺的慌亂藏得極好。
「坐好。」他低聲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別胡鬧。」
沈鶴壓在他肩上的腦袋動了動，氣息拂過他頸側，引得顧衍之肩膀微僵。
「我沒胡鬧。」他抬起頭，收起平日那副不正經的腔調，語氣認真。
「我是認真的，之之。」魂體凝實了幾分，指尖輕輕拂過顧衍之泛紅的臉頰。
……
顧衍之沒躲，也沒應聲。
他就那麼看著窗外，任由沈鶴的手指從他臉頰滑到下頜，指腹輕輕蹭過他剃得乾淨的胡茬。
車子在紅燈路口停下。
沈鶴伸手，按了一下駕駛座旁邊的按鈕。擋板緩緩升起來，把前排和后座隔成了兩個空間。
顧衍之偏頭看了他一眼。
「幹什麼？」
沈鶴沒回答。他捧住顧衍之的臉，拇指輕輕蹭過他的顴骨。
微涼的觸感貼在皮膚上，顧衍之的睫毛不自覺輕顫。
沈鶴湊過去，吻在他嘴角。
很輕。
不像上回那樣帶著衝撞與占有，近乎要將人吞沒的深吻，這一次輕得像風吻過花瓣。只是淺淺貼著，就讓顧衍之心頭一顫。
顧衍之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但出乎意料的沒有躲開。他就這樣僵著，任由沈鶴輕吻。
沈鶴緩緩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輕輕擦過他的鼻尖，呼吸纏在一起。
「之之，」他聲音低啞，再一次承諾，「我沒有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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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承認，這一刻的沈鶴很難不讓人心動。
他又不是真的木頭，被這樣一個大膽熱烈的人反覆告白，怎麼可能毫無感覺。
可他……不敢。
他見過太多翻臉無情的利益交換，見過太多海誓山盟在現實面前碎得一文不值。主流的情愛尚且難得善終，更何況是兩個男人。
沈鶴若真只是個孤魂野鬼他也認了，可他偏偏是沈家小少爺，還是受萬千寵愛的那種……
沈鶴像是看出了他眼底的猶豫與恐懼，沒有再逼問，只是輕輕抬手，覆上顧衍之的眼睛。
微涼的指尖遮住他的視線，隔絕了外界所有光影，顧衍之一怔，緊繃的身體不自覺放鬆了幾分。
下一秒，一片柔軟微涼的觸感，落在他的眼瞼上。
顧衍之的睫毛輕輕顫動，眼眶莫名一熱。
沈鶴察覺到異樣，動作愈發輕柔，吻過他的眼瞼，又輕輕落在他的眉心、鼻樑，最後緩緩覆上他的唇。
廝磨，輾轉，氣息交融。
……
顧衍之閉上眼，把臉埋在沈鶴肩窩裡，心臟在胸腔里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
沈鶴也沒說話，摟著顧衍之的腰，手指梳理著他後腦勺的頭髮。
過了很久，顧衍之的悶悶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
「……你讓我想想。」
短短几個字，似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沈鶴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梳理他的頭髮。
「好。」他說。
顧衍之吃過太多苦，他願意等，等他慢慢卸下防備，等他心甘情願走向自己。
【叮——目標心動值65%】
夜色深深，有人酣睡有人難眠。
……
第二天一早，顧衍之抵達公司時，還沒走進辦公室，就被一道熟悉的熱情身影攔了下來。
「衍之！」
一聲爽朗的呼喚響起，下一秒，一個高大的身影猛地撲上來，結結實實地給了顧衍之一個熊抱。
顧衍之臉色瞬間一沉，周身氣壓驟降，伸手就要將人推開：「鬆開。」
對方像是預判了他的動作，抱了一秒就極其有眼力見地鬆開，後退一步，笑得一臉陽光燦爛，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男人穿著一身淺灰色休閒西裝，領口微敞，顯得隨性又張揚。
身形挺拔，五官俊朗，眉眼彎彎，自帶一股親和力，站在那裡就像一輪小太陽，耀眼又溫暖。
正是顧衍之從中學到大學的死黨，顧氏集團負責海外市場開拓的副總——陸則。
「可想死我了！」陸則笑著捶了捶顧衍之的肩膀，動作自然又親昵，語氣里滿是熟稔，「出去大半年，終於回來了！」
他下手很有分寸，動作親昵，但都精準地踩在顧衍之能容忍的邊界線上。
果然，顧衍之只是皺了皺眉：「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想給你個驚喜嘛！」陸則笑得一臉無辜，自來熟地湊近了些，「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可是一下飛機就直奔公司來找你了！」
沈鶴昨天沒睡好，正迷迷糊糊地飄在顧衍之身邊。突然冒出來一個人，還直接對著顧衍之動手動腳，瞬間就把他嚇清醒了。
「這誰啊！」語氣有些不爽。
顧衍之在心裡解釋：「陸則，我朋友。也是公司的副總，負責顧氏海外業務拓展。」
「朋友？」沈鶴盯著陸則剛才抱過顧衍之的手，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關係這麼好？」
顧衍之沒理會沈鶴的小聲嘀咕，對陸則道：「進辦公室說。」
「好嘞！」陸則應著，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攬顧衍之的腰，手剛伸出去，就被顧衍之冷冷一眼掃了回來。
「規矩點。」
陸則訕訕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笑得一臉無辜：「差點忘了，抱歉抱歉。」
嘴上道歉，語氣里卻滿是熟不拘禮的親近，絲毫沒有外人面對顧衍之時的拘謹。
兩人走進辦公室，王程遠端著咖啡進來，看到陸則，笑著打招呼：「陸副總，您回來了！」
「王助理，好久不見！」陸則笑著回應，自來熟地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水果就吃。
「衍之，海外市場那邊已經穩住了，接下來我就能留在國內幫你了，省得你一個人扛這麼多事。」
顧衍之坐在辦公桌後，解開西裝外套扔在一旁，淡淡點頭：「嗯，辛苦。」
沈鶴飄在辦公室中間，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看得出來，陸則是真的和顧衍之親近，是那種多年老友才有的默契與隨意，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鬆弛感。
辦公室里的氛圍很輕鬆。
陸則嘴巴不停，嘰嘰喳喳地說著海外的趣事、工作上的進展，語氣生動，時不時逗得顧衍之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一下。
「對了，」陸則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晚上一起吃飯？給我接風洗塵！就我們倆，老地方，那家私房菜，你以前最愛吃的。」
他說著，還特意晃了晃手機，「我已經訂好位置了。」
顧衍之還沒開口，沈鶴就下意識在腦子裡嘀咕了一句：「不准去。」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下——他明明只是有點不爽，怎麼就直接干涉上了。
顧衍之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原本想說「好」，到了嘴邊卻變成：「晚上有安排，下次吧。」
陸則臉上的笑容愣了一下，隨即又大大方方地笑開：「這樣啊？行，那工作要緊，改天我再約你！反正我回來了，有的是時間。」
他說得坦蕩自然，絲毫沒有被拒的失落。說完又順手拿起一顆橘子剝了起來，動作熟練。
沈鶴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莫名的酸味非但沒淡，反而愈演愈烈。
他們真的……只是關係特別好的朋友而已？
顧衍之看了陸則一眼，沒多說什麼，繼續低頭處理文件。陸則也不打擾他工作，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偶爾抬頭看顧衍之一眼，眼神明亮。
過了一會兒，陸則站起身：
「那衍之，我先回我辦公室收拾一下，好久沒回來了，得整理整理。晚點再過來找你對對接工作。」
「好。」
陸則揮揮手，笑眯眯地推門離開，關門之前，還回頭沖顧衍之喊了一句：「有事隨時叫我啊！」
門關上，陸則臉上笑容慢慢收起，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辦公室內。
沈鶴飄回顧衍之身邊，故作隨意地問：「你們關係真好。」
顧衍之「嗯」了一聲，筆尖在文件上落下簽名：「認識很多年了，他是我為數不多信任的人。」
沈鶴沒接話，安安靜靜地飄在一旁。
顧衍之似有所感，筆尖微頓，還是低聲解釋道：
「別胡思亂想。」
沈鶴還靠在他肩上，魂體的微涼透過薄薄的西裝布料滲進來，卻奇異地壓下了他心底亂竄的燥熱。
方才那句玩笑似的問話落下後，他就沒再出聲。只是安安靜靜地挨著顧衍之，像一隻終於安分下來的貓。
顧衍之感受著肩膀上的重量，喉結不受控制地上滾動，放在兩側的手有些不知道該往哪放。
他偏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光影明明滅滅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點不易察覺的慌亂藏得極好。
「坐好。」他低聲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別胡鬧。」
沈鶴壓在他肩上的腦袋動了動，氣息拂過他頸側，引得顧衍之肩膀微僵。
「我沒胡鬧。」他抬起頭，收起平日那副不正經的腔調，語氣認真。
「我是認真的，之之。」魂體凝實了幾分，指尖輕輕拂過顧衍之泛紅的臉頰。
……
顧衍之沒躲，也沒應聲。
他就那麼看著窗外，任由沈鶴的手指從他臉頰滑到下頜，指腹輕輕蹭過他剃得乾淨的胡茬。
車子在紅燈路口停下。
沈鶴伸手，按了一下駕駛座旁邊的按鈕。擋板緩緩升起來，把前排和后座隔成了兩個空間。
顧衍之偏頭看了他一眼。
「幹什麼？」
沈鶴沒回答。他捧住顧衍之的臉，拇指輕輕蹭過他的顴骨。
微涼的觸感貼在皮膚上，顧衍之的睫毛不自覺輕顫。
沈鶴湊過去，吻在他嘴角。
很輕。
不像上回那樣帶著衝撞與占有，近乎要將人吞沒的深吻，這一次輕得像風吻過花瓣。只是淺淺貼著，就讓顧衍之心頭一顫。
顧衍之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但出乎意料的沒有躲開。他就這樣僵著，任由沈鶴輕吻。
沈鶴緩緩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輕輕擦過他的鼻尖，呼吸纏在一起。
「之之，」他聲音低啞，再一次承諾，「我沒有在開玩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衍之承認，這一刻的沈鶴很難不讓人心動。
他又不是真的木頭，被這樣一個大膽熱烈的人反覆告白，怎麼可能毫無感覺。
可他……不敢。
他見過太多翻臉無情的利益交換，見過太多海誓山盟在現實面前碎得一文不值。主流的情愛尚且難得善終，更何況是兩個男人。
沈鶴若真只是個孤魂野鬼他也認了，可他偏偏是沈家小少爺，還是受萬千寵愛的那種……
沈鶴像是看出了他眼底的猶豫與恐懼，沒有再逼問，只是輕輕抬手，覆上顧衍之的眼睛。
微涼的指尖遮住他的視線，隔絕了外界所有光影，顧衍之一怔，緊繃的身體不自覺放鬆了幾分。
下一秒，一片柔軟微涼的觸感，落在他的眼瞼上。
顧衍之的睫毛輕輕顫動，眼眶莫名一熱。
沈鶴察覺到異樣，動作愈發輕柔，吻過他的眼瞼，又輕輕落在他的眉心、鼻樑，最後緩緩覆上他的唇。
廝磨，輾轉，氣息交融。
……
顧衍之閉上眼，把臉埋在沈鶴肩窩裡，心臟在胸腔里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
沈鶴也沒說話，摟著顧衍之的腰，手指梳理著他後腦勺的頭髮。
過了很久，顧衍之的悶悶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
「……你讓我想想。」
短短几個字，似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沈鶴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梳理他的頭髮。
「好。」他說。
顧衍之吃過太多苦，他願意等，等他慢慢卸下防備，等他心甘情願走向自己。
【叮——目標心動值65%】
夜色深深，有人酣睡有人難眠。
……
第二天一早，顧衍之抵達公司時，還沒走進辦公室，就被一道熟悉的熱情身影攔了下來。
「衍之！」
一聲爽朗的呼喚響起，下一秒，一個高大的身影猛地撲上來，結結實實地給了顧衍之一個熊抱。
顧衍之臉色瞬間一沉，周身氣壓驟降，伸手就要將人推開：「鬆開。」
對方像是預判了他的動作，抱了一秒就極其有眼力見地鬆開，後退一步，笑得一臉陽光燦爛，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男人穿著一身淺灰色休閒西裝，領口微敞，顯得隨性又張揚。
身形挺拔，五官俊朗，眉眼彎彎，自帶一股親和力，站在那裡就像一輪小太陽，耀眼又溫暖。
正是顧衍之從中學到大學的死黨，顧氏集團負責海外市場開拓的副總——陸則。
「可想死我了！」陸則笑著捶了捶顧衍之的肩膀，動作自然又親昵，語氣里滿是熟稔，「出去大半年，終於回來了！」
他下手很有分寸，動作親昵，但都精準地踩在顧衍之能容忍的邊界線上。
果然，顧衍之只是皺了皺眉：「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想給你個驚喜嘛！」陸則笑得一臉無辜，自來熟地湊近了些，「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可是一下飛機就直奔公司來找你了！」
沈鶴昨天沒睡好，正迷迷糊糊地飄在顧衍之身邊。突然冒出來一個人，還直接對著顧衍之動手動腳，瞬間就把他嚇清醒了。
「這誰啊！」語氣有些不爽。
顧衍之在心裡解釋：「陸則，我朋友。也是公司的副總，負責顧氏海外業務拓展。」
「朋友？」沈鶴盯著陸則剛才抱過顧衍之的手，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關係這麼好？」
顧衍之沒理會沈鶴的小聲嘀咕，對陸則道：「進辦公室說。」
「好嘞！」陸則應著，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攬顧衍之的腰，手剛伸出去，就被顧衍之冷冷一眼掃了回來。
「規矩點。」
陸則訕訕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笑得一臉無辜：「差點忘了，抱歉抱歉。」
嘴上道歉，語氣里卻滿是熟不拘禮的親近，絲毫沒有外人面對顧衍之時的拘謹。
兩人走進辦公室，王程遠端著咖啡進來，看到陸則，笑著打招呼：「陸副總，您回來了！」
「王助理，好久不見！」陸則笑著回應，自來熟地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水果就吃。
「衍之，海外市場那邊已經穩住了，接下來我就能留在國內幫你了，省得你一個人扛這麼多事。」
顧衍之坐在辦公桌後，解開西裝外套扔在一旁，淡淡點頭：「嗯，辛苦。」
沈鶴飄在辦公室中間，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看得出來，陸則是真的和顧衍之親近，是那種多年老友才有的默契與隨意，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鬆弛感。
辦公室里的氛圍很輕鬆。
陸則嘴巴不停，嘰嘰喳喳地說著海外的趣事、工作上的進展，語氣生動，時不時逗得顧衍之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一下。
「對了，」陸則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晚上一起吃飯？給我接風洗塵！就我們倆，老地方，那家私房菜，你以前最愛吃的。」
他說著，還特意晃了晃手機，「我已經訂好位置了。」
顧衍之還沒開口，沈鶴就下意識在腦子裡嘀咕了一句：「不准去。」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下——他明明只是有點不爽，怎麼就直接干涉上了。
顧衍之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原本想說「好」，到了嘴邊卻變成：「晚上有安排，下次吧。」
陸則臉上的笑容愣了一下，隨即又大大方方地笑開：「這樣啊？行，那工作要緊，改天我再約你！反正我回來了，有的是時間。」
他說得坦蕩自然，絲毫沒有被拒的失落。說完又順手拿起一顆橘子剝了起來，動作熟練。
沈鶴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莫名的酸味非但沒淡，反而愈演愈烈。
他們真的……只是關係特別好的朋友而已？
顧衍之看了陸則一眼，沒多說什麼，繼續低頭處理文件。陸則也不打擾他工作，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偶爾抬頭看顧衍之一眼，眼神明亮。
過了一會兒，陸則站起身：
「那衍之，我先回我辦公室收拾一下，好久沒回來了，得整理整理。晚點再過來找你對對接工作。」
「好。」
陸則揮揮手，笑眯眯地推門離開，關門之前，還回頭沖顧衍之喊了一句：「有事隨時叫我啊！」
門關上，陸則臉上笑容慢慢收起，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辦公室內。
沈鶴飄回顧衍之身邊，故作隨意地問：「你們關係真好。」
顧衍之「嗯」了一聲，筆尖在文件上落下簽名：「認識很多年了，他是我為數不多信任的人。」
沈鶴沒接話，安安靜靜地飄在一旁。
顧衍之似有所感，筆尖微頓，還是低聲解釋道：
「別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