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叫沈鶴
他一時間有些答不上來，好感是肯定有的，但是喜歡？
他真的喜歡顧衍之嗎？不是因為無聊？
沈鶴回憶跟顧衍之相處的點點滴滴，總是莫名心軟、莫名想要逗弄他。甚至剛剛還不受控制的抓著人家猛親……
這他媽不是喜歡是什麼？難不成是兄弟情嗎？
他可不會對兄弟心軟，更別說接吻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噁心的畫面，沈鶴面部有些細微的扭曲。
沈鶴沉浸在思緒中，一時間忘了回答。
然而他的沉默看在顧衍之眼裡，就是另一種意思了。
顧衍之看著他，目光慢慢變回平靜。他自嘲地彎了一下嘴角，閉了閉眼，把最後那點情緒斂乾淨。
「行了。」顧衍之開口，聲音平淡，「當我沒問。」
然後他抬起手，用了十足的力氣猛地推開沈鶴。沈鶴猝不及防，被推得連連後退兩步，身形踉蹌。
顧衍之沒看他，他低下頭把襯衫領口攏好，紐扣一顆一顆扣到最頂端，遮住鎖骨上的紅印子。
又把袖口扣好，把衣擺塞進褲腰。
動作迅速，手也不抖了。
「這場鬧劇，到此為止吧。」說完他轉過身，往衣帽間門口走。
沈鶴回過神來，發現顧衍之誤會了。
他知道顧衍之這人的性子，今天要是不把話說開，他能縮回殼裡一輩子不出來。到時候別說心動值百分之百了，現在這點可能都保不住。
【叮——，宿主不用擔心哦，現在目標的心動值已經達到60%了～】
系統突然出現，冰冷的電子音也掩飾不住它的雀躍。
沈鶴一愣：「什麼時候變的？我怎麼沒聽到提示音？」
【系統006：就在宿主和目標……抱著啃來啃去的時候。至於提示音——系統檢測到敏感畫面，我被關小黑屋了，提示只能播報給自己聽了。】
沈鶴嘴角抽了一下，但他也顧不上吐槽了。
60%，足足漲了十個點。
他就知道，顧衍之絕對喜歡他。
這人做什麼都挺有天賦，看人的眼光更是一流。
沈鶴心裡美滋滋的想著。
意識里和系統的對話不過幾秒，但再看顧衍之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走到客廳門口了。
顧衍之背對著他，脊背挺得很直，步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麼。
沈鶴嘆了口氣，快去上前，從身後環住他的腰。
顧衍之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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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把下巴擱在他肩上，手臂收緊，不讓他掙脫。顧衍之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襯衫傳過來，燙得沈鶴冰涼的胸口都有發漲的錯覺了。
「你倒是聽完我的回答再走啊。」沈鶴悶悶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
顧衍之繃緊身體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
沈鶴深吸一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
「勞資當然喜歡你！不然我親你幹嘛？你以為我是什麼隨便的人嗎？」
說完，自己似乎也有點不自在。他把臉往顧衍之脖子裡埋了埋，聲音放低，帶著些少年人的黏糊：
「喂，說句話啊。我說了喜歡你了，你呢。」
顧衍之沒說話，不是他不想說，是真的說不出。他沒想過會輕易得到這樣的答案。
本以為沈鶴會迴避，會編造藉口，會再次拿那些虛無的鬼話搪塞他，卻沒料到，他會如此直白地說出那兩個字。
但不知道為什麼，顧衍之就是不想說。
他在沈面前完全沒有秘密可言，可對於沈鶴他卻是一無所知。
這小子連真名都不願意告訴他！憑什麼覺得說了喜歡他，就能得回應？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
「放開，我要去上班了。」
沈鶴當然不會鬆開，他抱著顧衍之的腰晃了晃：「你還沒回復我。」
顧衍之沉默了幾秒，忽然嗤笑了一聲：
「你想要我怎麼回復？」
他音量不自覺地提高，「說喜歡你，然後呢？你是誰，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什麼時候消失，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稍稍停頓，然後側頭對著沈鶴一字一句道：「你憑什麼覺得你說喜歡我，我就一定要回應？」
這幾句頗具怨氣的質問說出口，顧衍之自己也愣了下神。然後連忙轉回頭，掩飾般深吸一口氣，把聲音里那點波動壓下去。
「抱歉，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抬手一根根掰開沈鶴扣在他腰上的手指。沈鶴沒有用力，很快便被他掙脫。
顧衍之剛往前邁出兩步，身後便傳來清晰的聲音。
「我叫沈鶴。」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轉過身看著沈鶴的方向，眼睛微眯。
「沈家的那個沈？」
沈鶴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人太敏銳了，從姓氏和他之前的反應就猜到了。
「是。」
「我叫沈鶴。」沈鶴又說了一遍，把自己的底交代乾淨，「今年二十一歲，大四在讀，京城人。上次給你發邀請的沈凜，是我哥。」
顧衍之站在原地，沒有出聲。
沈鶴看著他的背影，在心裡跟他哥說了聲對不住。委屈他哥了，自己做謎語人吧。
他要自曝了，再瞞下去老婆要跑了。
顧衍之看著那片空蕩的空氣，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沉默幾秒後，發出疑問。
「所以你是死了？」
沈鶴額頭青筋一跳：「說什麼不吉利的話。我沒死，出車禍變成植物人了而已。」
沒等顧衍之再問，沈鶴先自己說了。
因為不能暴露系統的存在，所以沈鶴只能半真半假的解釋。
「車禍醒過來之後，我就發現自己在你身上了。具體怎麼回事我也搞不清楚。」
他頓了頓，「後來我發現，只要和你……做一些親密接觸，我的靈魂就會更穩定。我有預感，等靈魂徹底穩定了，我就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顧衍之聽他說完，面上除了未消退的微紅外，沒什麼表情變化。最後像是反應過來要回復沈鶴，才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沈鶴頓時不滿，湊到他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執拗：
「你就這個反應？你不該對我的身份感到吃驚？不該對我的奇遇感到驚嘆？為什麼反應這麼平淡？！」
顧衍之懶得理他，但他心裡信了幾分，緊繃的肩膀不知不覺鬆了下來。
沈鶴是沈家的人，不是什麼來路不明的孤魂野鬼，也不是什麼渡劫失敗的狗屁神仙。
是人就好。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十點多了。
這死崽子今天真能鬧騰。
想著臉上隱隱又有熱氣蒸騰，顧衍之連忙轉過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準備離開。
身後沈鶴還在不依不饒地追問。
顧衍之嘴角飛快地動了一下，不理會身後的鬼哭狼嚎，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沈鶴氣呼呼地變成魂體，飄在後面跟上去。
「顧衍之，你不會是想不認帳吧？白嫖我這麼一個年輕帥氣多金的小伙？你良心不會痛嗎？」
顧衍之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
「滾。」
沈鶴飄進電梯，站在他旁邊。
電梯往下走，兩個人就這麼安靜的待著，誰都沒說話。
顧衍之看著電梯鏡面里自己旁邊那片空蕩蕩的位置，在心裡默念了那個名字。
——沈鶴。
果然是上流圈子某個大人物的崽子。
他真的喜歡顧衍之嗎？不是因為無聊？
沈鶴回憶跟顧衍之相處的點點滴滴，總是莫名心軟、莫名想要逗弄他。甚至剛剛還不受控制的抓著人家猛親……
這他媽不是喜歡是什麼？難不成是兄弟情嗎？
他可不會對兄弟心軟，更別說接吻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噁心的畫面，沈鶴面部有些細微的扭曲。
沈鶴沉浸在思緒中，一時間忘了回答。
然而他的沉默看在顧衍之眼裡，就是另一種意思了。
顧衍之看著他，目光慢慢變回平靜。他自嘲地彎了一下嘴角，閉了閉眼，把最後那點情緒斂乾淨。
「行了。」顧衍之開口，聲音平淡，「當我沒問。」
然後他抬起手，用了十足的力氣猛地推開沈鶴。沈鶴猝不及防，被推得連連後退兩步，身形踉蹌。
顧衍之沒看他，他低下頭把襯衫領口攏好，紐扣一顆一顆扣到最頂端，遮住鎖骨上的紅印子。
又把袖口扣好，把衣擺塞進褲腰。
動作迅速，手也不抖了。
「這場鬧劇，到此為止吧。」說完他轉過身，往衣帽間門口走。
沈鶴回過神來，發現顧衍之誤會了。
他知道顧衍之這人的性子，今天要是不把話說開，他能縮回殼裡一輩子不出來。到時候別說心動值百分之百了，現在這點可能都保不住。
【叮——，宿主不用擔心哦，現在目標的心動值已經達到60%了～】
系統突然出現，冰冷的電子音也掩飾不住它的雀躍。
沈鶴一愣：「什麼時候變的？我怎麼沒聽到提示音？」
【系統006：就在宿主和目標……抱著啃來啃去的時候。至於提示音——系統檢測到敏感畫面，我被關小黑屋了，提示只能播報給自己聽了。】
沈鶴嘴角抽了一下，但他也顧不上吐槽了。
60%，足足漲了十個點。
他就知道，顧衍之絕對喜歡他。
這人做什麼都挺有天賦，看人的眼光更是一流。
沈鶴心裡美滋滋的想著。
意識里和系統的對話不過幾秒，但再看顧衍之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走到客廳門口了。
顧衍之背對著他，脊背挺得很直，步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麼。
沈鶴嘆了口氣，快去上前，從身後環住他的腰。
顧衍之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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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把下巴擱在他肩上，手臂收緊，不讓他掙脫。顧衍之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襯衫傳過來，燙得沈鶴冰涼的胸口都有發漲的錯覺了。
「你倒是聽完我的回答再走啊。」沈鶴悶悶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
顧衍之繃緊身體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
沈鶴深吸一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
「勞資當然喜歡你！不然我親你幹嘛？你以為我是什麼隨便的人嗎？」
說完，自己似乎也有點不自在。他把臉往顧衍之脖子裡埋了埋，聲音放低，帶著些少年人的黏糊：
「喂，說句話啊。我說了喜歡你了，你呢。」
顧衍之沒說話，不是他不想說，是真的說不出。他沒想過會輕易得到這樣的答案。
本以為沈鶴會迴避，會編造藉口，會再次拿那些虛無的鬼話搪塞他，卻沒料到，他會如此直白地說出那兩個字。
但不知道為什麼，顧衍之就是不想說。
他在沈面前完全沒有秘密可言，可對於沈鶴他卻是一無所知。
這小子連真名都不願意告訴他！憑什麼覺得說了喜歡他，就能得回應？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
「放開，我要去上班了。」
沈鶴當然不會鬆開，他抱著顧衍之的腰晃了晃：「你還沒回復我。」
顧衍之沉默了幾秒，忽然嗤笑了一聲：
「你想要我怎麼回復？」
他音量不自覺地提高，「說喜歡你，然後呢？你是誰，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什麼時候消失，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稍稍停頓，然後側頭對著沈鶴一字一句道：「你憑什麼覺得你說喜歡我，我就一定要回應？」
這幾句頗具怨氣的質問說出口，顧衍之自己也愣了下神。然後連忙轉回頭，掩飾般深吸一口氣，把聲音里那點波動壓下去。
「抱歉，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抬手一根根掰開沈鶴扣在他腰上的手指。沈鶴沒有用力，很快便被他掙脫。
顧衍之剛往前邁出兩步，身後便傳來清晰的聲音。
「我叫沈鶴。」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轉過身看著沈鶴的方向，眼睛微眯。
「沈家的那個沈？」
沈鶴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人太敏銳了，從姓氏和他之前的反應就猜到了。
「是。」
「我叫沈鶴。」沈鶴又說了一遍，把自己的底交代乾淨，「今年二十一歲，大四在讀，京城人。上次給你發邀請的沈凜，是我哥。」
顧衍之站在原地，沒有出聲。
沈鶴看著他的背影，在心裡跟他哥說了聲對不住。委屈他哥了，自己做謎語人吧。
他要自曝了，再瞞下去老婆要跑了。
顧衍之看著那片空蕩的空氣，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沉默幾秒後，發出疑問。
「所以你是死了？」
沈鶴額頭青筋一跳：「說什麼不吉利的話。我沒死，出車禍變成植物人了而已。」
沒等顧衍之再問，沈鶴先自己說了。
因為不能暴露系統的存在，所以沈鶴只能半真半假的解釋。
「車禍醒過來之後，我就發現自己在你身上了。具體怎麼回事我也搞不清楚。」
他頓了頓，「後來我發現，只要和你……做一些親密接觸，我的靈魂就會更穩定。我有預感，等靈魂徹底穩定了，我就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顧衍之聽他說完，面上除了未消退的微紅外，沒什麼表情變化。最後像是反應過來要回復沈鶴，才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沈鶴頓時不滿，湊到他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執拗：
「你就這個反應？你不該對我的身份感到吃驚？不該對我的奇遇感到驚嘆？為什麼反應這麼平淡？！」
顧衍之懶得理他，但他心裡信了幾分，緊繃的肩膀不知不覺鬆了下來。
沈鶴是沈家的人，不是什麼來路不明的孤魂野鬼，也不是什麼渡劫失敗的狗屁神仙。
是人就好。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十點多了。
這死崽子今天真能鬧騰。
想著臉上隱隱又有熱氣蒸騰，顧衍之連忙轉過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準備離開。
身後沈鶴還在不依不饒地追問。
顧衍之嘴角飛快地動了一下，不理會身後的鬼哭狼嚎，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沈鶴氣呼呼地變成魂體，飄在後面跟上去。
「顧衍之，你不會是想不認帳吧？白嫖我這麼一個年輕帥氣多金的小伙？你良心不會痛嗎？」
顧衍之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
「滾。」
沈鶴飄進電梯，站在他旁邊。
電梯往下走，兩個人就這麼安靜的待著，誰都沒說話。
顧衍之看著電梯鏡面里自己旁邊那片空蕩蕩的位置，在心裡默念了那個名字。
——沈鶴。
果然是上流圈子某個大人物的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