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心動值50%
兩個人都沒說話。浴室里只剩下水龍頭沒擰緊的滴水聲，一滴一滴，砸在白色陶瓷上，在安靜的早晨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候，腦子裡忽然炸開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叮——目標心動值+1，當前心動值：50%。恭喜宿主！靈魂離體能力已解鎖，可離體時長不限，範圍不超過目標身周十米。】
【此外，系統商城已開放，可免費挑選三件商品。請宿主再接再厲！】
下一秒，一股溫熱而清晰的力量從魂體深處湧上來，原本輕飄飄、依附在顧衍之意識里的存在感突然被托起，像被鬆開了束縛。
沈鶴整個魂猛地一震。
顧衍之對他心動值到了50%了？！
他瞪大眼睛盯著出現在面前的系統面板——50%，綠瑩瑩的數字，清清楚楚。
「006！」他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
「50%了！是不是可以——」
【系統006：是的，宿主。當前可隨時嘗試靈魂離體。離體狀態下，魂體可凝實觸碰實物，不凝實時可穿透物體。需要注意的是，超過範圍會導致魂體自動回歸，並陷入虛弱狀態。】
聞言沈鶴顧不上之前的尷尬與慌亂，下意識催動意識——
下一秒，他就站在顧衍之身後半步的位置，兩隻腳——不，兩條透明的、無人能看見的輪廓，踩在浴室的地磚上，隔開了一圈水。
他抬起手，手指也是透明，什麼都看不見，只能看到手掌背後的瓷磚。
他真的……出來了。
沈鶴愣了一秒，嘴角慢慢咧開。
幾乎在同一瞬間，顧衍之的眉心皺了一下。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身體裡好像突然空了一塊，像是一直壓在心口的東西被人抽走了，有些落空空的，很不習慣。
他下意識地在意識里喊了一聲：「……小鶴。」
沈鶴此時正沉浸在巨大的驚喜里，他走到洗手台旁邊，凝實魂體，準備測試系統說的話，一時間沒應聲。
他發現他凝實後的身體，除了別人看不見他，其他和常人沒什麼區別。
而不凝實的話更是有趣，身體可以穿過任何物體，甚至還能通過意念飄起來……
哈，他真成阿飄了。
沈鶴不由又是一喜，這跟得了特異功能有什麼區別？要不是心裡還惦記著家人，一輩子這樣也不是不可以。
「小鶴。」見沈鶴遲遲不回應，顧衍之以為他在生氣，抿了抿嘴，又叫了一聲。
沈鶴這才從興奮里回神，聲音清亮又輕快：「我在。」
聲音就在浴室里，就在他身側。
顧衍之猛地轉頭，望向空無一人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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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沈鶴的語氣和平時一樣懶洋洋的，他輕飄飄地走到顧衍之面前，隔著兩步的距離，盯著他的臉看。
顧衍之的耳根還是紅的，比剛才淡了一些，沒完全退。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淡，但沈鶴和他共享過太久的意識，知道他現在的平靜是裝出來的。
他……還在想昨晚的事。
沈鶴忽然想起剛才系統說的——心動值50%了。
顧衍之對他——
喜歡？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沈鶴的第一反應不是得意，而是一種很奇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系統突然出聲。
【宿主不要懷疑，目標絕對已經喜歡您了，不然不會有50%的心動值。】
沈鶴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我還沒問你呢，別打擾我思考。」
006不理會沈鶴的嘴硬，它覺得有必要給單身狗宿主科普一下，不同心動值所代表的含義。
【宿主，並非心動值100%才是喜歡。到了100%這個數值，就是生死相隨了。陌生人之間不會出現任何心動值，20%即代表有些許好感，50%代表喜歡，80%是愛，100%是極少數人類才能達到的數值。】
【所以，你懂的。】
這一次，沈鶴沒有嫌系統吵。
他的心，好像有點亂。
最開始被迫綁定，他只把顧衍之當成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一個復活跳板。
無聊就逗逗，不爽了就懟回去，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對他動心。
可一天天相處下來，他發現這個人嘴上雖然冷硬，但行動上卻對他一退再退。
顧衍之會記得他的每一個要求，哪怕正在生氣，過後也會冷著臉滿足他。
他是一個心軟又孤獨的人，所以才會把沈鶴那點微不足道的善意當成寶貝，一點一點地記在心裡。
喜歡嗎？
沈鶴下意識抬手，摸向自己透明的胸口，感覺心口漲漲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
他是在為顧衍之動心嗎？
【叮——溫馨提示，宿主魂體無生命體徵，沒有心跳哦。】
066這時候又不識時務的跳了出來。
沈鶴額角青筋猛地一跳。
他有時候真覺得006該下載一些人類書籍，學習一下什麼叫做「語言的藝術」。
「閉嘴。」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帶著明顯的情緒。
顧衍之正在用毛巾擦手，動作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
沈鶴回過神，才發現他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
他輕咳一聲，飛快壓下亂緒，強行轉移話題，語氣儘量自然：「沒什麼，我在自言自語。」
也不知道顧衍之信沒信。他擦完手，把毛巾掛好，走出浴室。
沈鶴跟在他後面——不，飄在他後面。
他發現飄比走省力多了，腳不用沾地，整個人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輕輕一推就往前滑。
顧衍之走進衣帽間，開始換衣服。他解開浴袍的腰帶，動作和平時一樣，不緊不慢。
沈鶴飄在衣帽間門口，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跟進去。
然後他想——
他都不知道看過多少回了，甚至還幫顧衍之洗過澡，還有什麼不能看的？
他跟進去了。
顧衍之背對著他，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白襯衫，抖開，套上。
肩胛骨的線條在襯衫下面若隱若現，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往下延伸，腰收得很窄。
沈鶴的目光從他肩膀滑到腰側，停了一下，又移開。
他咳了一聲，又老老實實地飄到衣帽間外面等著。
等顧衍之換好衣服出來後，沈鶴才開口：
「之之，跟你說個好消息！」
「什麼？」顧衍之面上的紅潤已經褪去，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我靈魂恢復得很好，現在已經可以離體了。」沈鶴語氣里藏不住雀躍，「你看。」
他抬手凝實，握住房門把手，開門進去又關上，然後從裡面敲了敲門，同時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
幾秒之後房門又重新打開，沈鶴慢慢走到顧衍之面前站定。
顧衍之瞳孔微縮。
他看著房門在他面前憑空打開、關上，然後關閉的房門中，還傳出敲門聲和沈鶴的聲音……
還有剛剛在浴室里，一直在意識外響起的聲音……原來不是他的錯覺啊，是沈鶴可以離體了。
可他眼前，分明空無一人。
「你……」他聲音微啞，「真的出來了。」
「為什麼我看不到你。」
沈鶴輕笑一聲，「因為我還是魂體，不過雖然你看不到我，但可以碰到我哦。」
說著他又往前一步，距離顧衍之更近，主動抬起手臂，遞到他手邊。
「不信的話，你可以伸手碰碰我。」
顧衍之垂落在身旁手有些僵硬。他看不見，卻能清晰感知到沈鶴就在眼前，近得呼吸相纏。
遲疑了好幾秒，他慢慢抬手，指尖輕輕向前探去。
指尖碰到一片冰涼。
不同於常人溫熱的皮膚觸感，沈鶴可能是魂體的原因，周身都是冰冰涼涼的，摸上去就像在摸一個沒有生命體徵的物體。
但是身體輪廓卻是明顯的。
顧衍之手指一點點向上摸索。
骨節分明的手背、緊實的小臂、然後是微硬的肌肉輪廓……
再往上，顧衍之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沈鶴……真的出來了。
他就這樣實實在在地站在他面前。
沈鶴由著他摸。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一人的手放在另一個人手臂和胸口的連接處，誰都沒說話。
衣帽間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落在顧衍之的側臉上，把睫毛的陰影拉得很長。
顧衍之看著自己懸在虛空中的手，喉結滾動，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衝口而出：
「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臉？」
就在這時候，腦子裡忽然炸開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叮——目標心動值+1，當前心動值：50%。恭喜宿主！靈魂離體能力已解鎖，可離體時長不限，範圍不超過目標身周十米。】
【此外，系統商城已開放，可免費挑選三件商品。請宿主再接再厲！】
下一秒，一股溫熱而清晰的力量從魂體深處湧上來，原本輕飄飄、依附在顧衍之意識里的存在感突然被托起，像被鬆開了束縛。
沈鶴整個魂猛地一震。
顧衍之對他心動值到了50%了？！
他瞪大眼睛盯著出現在面前的系統面板——50%，綠瑩瑩的數字，清清楚楚。
「006！」他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
「50%了！是不是可以——」
【系統006：是的，宿主。當前可隨時嘗試靈魂離體。離體狀態下，魂體可凝實觸碰實物，不凝實時可穿透物體。需要注意的是，超過範圍會導致魂體自動回歸，並陷入虛弱狀態。】
聞言沈鶴顧不上之前的尷尬與慌亂，下意識催動意識——
下一秒，他就站在顧衍之身後半步的位置，兩隻腳——不，兩條透明的、無人能看見的輪廓，踩在浴室的地磚上，隔開了一圈水。
他抬起手，手指也是透明，什麼都看不見，只能看到手掌背後的瓷磚。
他真的……出來了。
沈鶴愣了一秒，嘴角慢慢咧開。
幾乎在同一瞬間，顧衍之的眉心皺了一下。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身體裡好像突然空了一塊，像是一直壓在心口的東西被人抽走了，有些落空空的，很不習慣。
他下意識地在意識里喊了一聲：「……小鶴。」
沈鶴此時正沉浸在巨大的驚喜里，他走到洗手台旁邊，凝實魂體，準備測試系統說的話，一時間沒應聲。
他發現他凝實後的身體，除了別人看不見他，其他和常人沒什麼區別。
而不凝實的話更是有趣，身體可以穿過任何物體，甚至還能通過意念飄起來……
哈，他真成阿飄了。
沈鶴不由又是一喜，這跟得了特異功能有什麼區別？要不是心裡還惦記著家人，一輩子這樣也不是不可以。
「小鶴。」見沈鶴遲遲不回應，顧衍之以為他在生氣，抿了抿嘴，又叫了一聲。
沈鶴這才從興奮里回神，聲音清亮又輕快：「我在。」
聲音就在浴室里，就在他身側。
顧衍之猛地轉頭，望向空無一人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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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沈鶴的語氣和平時一樣懶洋洋的，他輕飄飄地走到顧衍之面前，隔著兩步的距離，盯著他的臉看。
顧衍之的耳根還是紅的，比剛才淡了一些，沒完全退。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淡，但沈鶴和他共享過太久的意識，知道他現在的平靜是裝出來的。
他……還在想昨晚的事。
沈鶴忽然想起剛才系統說的——心動值50%了。
顧衍之對他——
喜歡？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沈鶴的第一反應不是得意，而是一種很奇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系統突然出聲。
【宿主不要懷疑，目標絕對已經喜歡您了，不然不會有50%的心動值。】
沈鶴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我還沒問你呢，別打擾我思考。」
006不理會沈鶴的嘴硬，它覺得有必要給單身狗宿主科普一下，不同心動值所代表的含義。
【宿主，並非心動值100%才是喜歡。到了100%這個數值，就是生死相隨了。陌生人之間不會出現任何心動值，20%即代表有些許好感，50%代表喜歡，80%是愛，100%是極少數人類才能達到的數值。】
【所以，你懂的。】
這一次，沈鶴沒有嫌系統吵。
他的心，好像有點亂。
最開始被迫綁定，他只把顧衍之當成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一個復活跳板。
無聊就逗逗，不爽了就懟回去，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對他動心。
可一天天相處下來，他發現這個人嘴上雖然冷硬，但行動上卻對他一退再退。
顧衍之會記得他的每一個要求，哪怕正在生氣，過後也會冷著臉滿足他。
他是一個心軟又孤獨的人，所以才會把沈鶴那點微不足道的善意當成寶貝，一點一點地記在心裡。
喜歡嗎？
沈鶴下意識抬手，摸向自己透明的胸口，感覺心口漲漲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
他是在為顧衍之動心嗎？
【叮——溫馨提示，宿主魂體無生命體徵，沒有心跳哦。】
066這時候又不識時務的跳了出來。
沈鶴額角青筋猛地一跳。
他有時候真覺得006該下載一些人類書籍，學習一下什麼叫做「語言的藝術」。
「閉嘴。」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帶著明顯的情緒。
顧衍之正在用毛巾擦手，動作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
沈鶴回過神，才發現他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
他輕咳一聲，飛快壓下亂緒，強行轉移話題，語氣儘量自然：「沒什麼，我在自言自語。」
也不知道顧衍之信沒信。他擦完手，把毛巾掛好，走出浴室。
沈鶴跟在他後面——不，飄在他後面。
他發現飄比走省力多了，腳不用沾地，整個人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輕輕一推就往前滑。
顧衍之走進衣帽間，開始換衣服。他解開浴袍的腰帶，動作和平時一樣，不緊不慢。
沈鶴飄在衣帽間門口，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跟進去。
然後他想——
他都不知道看過多少回了，甚至還幫顧衍之洗過澡，還有什麼不能看的？
他跟進去了。
顧衍之背對著他，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白襯衫，抖開，套上。
肩胛骨的線條在襯衫下面若隱若現，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往下延伸，腰收得很窄。
沈鶴的目光從他肩膀滑到腰側，停了一下，又移開。
他咳了一聲，又老老實實地飄到衣帽間外面等著。
等顧衍之換好衣服出來後，沈鶴才開口：
「之之，跟你說個好消息！」
「什麼？」顧衍之面上的紅潤已經褪去，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我靈魂恢復得很好，現在已經可以離體了。」沈鶴語氣里藏不住雀躍，「你看。」
他抬手凝實，握住房門把手，開門進去又關上，然後從裡面敲了敲門，同時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
幾秒之後房門又重新打開，沈鶴慢慢走到顧衍之面前站定。
顧衍之瞳孔微縮。
他看著房門在他面前憑空打開、關上，然後關閉的房門中，還傳出敲門聲和沈鶴的聲音……
還有剛剛在浴室里，一直在意識外響起的聲音……原來不是他的錯覺啊，是沈鶴可以離體了。
可他眼前，分明空無一人。
「你……」他聲音微啞，「真的出來了。」
「為什麼我看不到你。」
沈鶴輕笑一聲，「因為我還是魂體，不過雖然你看不到我，但可以碰到我哦。」
說著他又往前一步，距離顧衍之更近，主動抬起手臂，遞到他手邊。
「不信的話，你可以伸手碰碰我。」
顧衍之垂落在身旁手有些僵硬。他看不見，卻能清晰感知到沈鶴就在眼前，近得呼吸相纏。
遲疑了好幾秒，他慢慢抬手，指尖輕輕向前探去。
指尖碰到一片冰涼。
不同於常人溫熱的皮膚觸感，沈鶴可能是魂體的原因，周身都是冰冰涼涼的，摸上去就像在摸一個沒有生命體徵的物體。
但是身體輪廓卻是明顯的。
顧衍之手指一點點向上摸索。
骨節分明的手背、緊實的小臂、然後是微硬的肌肉輪廓……
再往上，顧衍之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沈鶴……真的出來了。
他就這樣實實在在地站在他面前。
沈鶴由著他摸。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一人的手放在另一個人手臂和胸口的連接處，誰都沒說話。
衣帽間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落在顧衍之的側臉上，把睫毛的陰影拉得很長。
顧衍之看著自己懸在虛空中的手，喉結滾動，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衝口而出：
「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