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逗貓
沈鶴心頭一跳，不是吧哥們，這麼敏銳？
他趕緊調整情緒，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用半真半假的語氣道：「當然認識！」
顧衍之顯然沒預料到他這麼坦誠，愣了一下，剛想開口詢問，就聽沈鶴調笑道：
「之之，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了？」
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分，帶著一種故弄玄虛的得意。
「我可是無所不能的鶴神！別說沈凜，我連他爹都認識！天上地下，哪個人物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給你背一段沈家族譜？」
顧衍之看著沈鶴意識所在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語氣平靜地拆台：
「你上次說你是渡劫失敗的神仙。」
「對啊。」
「神仙也關心人間富豪？」
「神仙也得與時俱進，不然渡劫的時候被雷劈了都不知道找誰救命。」沈鶴理直氣壯，「再說了，沈家那麼有錢，萬一哪天我需要香火錢了呢？」
顧衍之深吸一口氣，不想再跟他掰扯了。他轉過身，走下台階。
「上車。」
沈鶴縮在意識深處，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這番話騙不了顧衍之，但起碼他沒再問了，暫時算是矇混過關。
顧衍之當然沒信。
他是什麼人？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最擅長察言觀色，就算看不到沈鶴的表情，也能清晰感知到他意識短暫表現出的異樣情緒。
沈鶴在撒謊。
他不僅認識沈凜，而且關係絕非「聽過名字」那麼簡單。
沈鶴身上藏著的秘密，遠比他嘴上那套「渡劫神仙」的鬼話要大得多。
不願意說就算了。
顧衍之坐進車裡，眸色淡淡，沒再追問。
他不急。
有些事，不戳破，反而更容易看清真相。
車廂內陷入安靜，司機平穩駕駛，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沈鶴表面裝死躺平，心裡卻已經開始琢磨，怎麼給他哥傳遞他還活得好好的消息。
簡訊，確實是目前最適合的方法。
但怎麼把消息發出去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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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是靈魂體，只能依附顧衍之存在，能觸碰實物已經是極限，根本不可能憑空變出一部手機。
唯一的機會，就是拿到顧衍之的手機。
可怎麼拿？
可顧衍之這人平時警惕得很，手機從不離身，要麼握在手裡，要麼揣進口袋，就連放在桌面也會倒扣，根本不給他一絲機會。
顧衍之不是傻子，剛才已經被他看出異常，現在再主動要手機玩，只會更加可疑。要是沒收好尾，被他順著留下的痕跡查到什麼，那就更難麻煩了。
沈鶴煩躁地在意識里抓了抓頭髮，魂體都有些發飄。
他一慌，共享感官就把那股心浮氣躁傳給了顧衍之。
顧衍之眉心微蹙，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安分點。」
「我沒不安分。」沈鶴嘴硬。
「那你晃什麼。」顧衍之淡淡道，「我頭暈。」
沈鶴噎了一下，硬生生把一肚子焦躁憋回去。
車子駛入顧氏大廈地下車庫，電梯直上頂層。刷卡進入辦公室，顧衍之把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鬆了松領帶，整個人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鬆快。
他走到辦公桌後，把手機往桌角一放——屏幕朝下，緊貼邊緣。
沈鶴的視線「唰」地一下黏了上去。
就那麼放著？
就……那麼放著？
他甚至不用彎腰，不用伸手去夠，只要魂體微微一探，指尖就能碰到。
沈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機會，從天而降。
顧衍之坐下，翻開文件，鋼筆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上去專注得很，仿佛完全沒把手機放在心上。
沈鶴死死盯著那道黑色輪廓，魂體一點點繃緊。
冷靜，沈鶴，冷靜。
他告訴自己。
這很有可能是個陷阱，顧衍之那麼敏銳，說不定早就察覺到他想幹什麼，故意把手機放在那裡引他上鉤。
一旦他碰了，一旦他發了什麼，顧衍之立刻就能抓住把柄，到時候追問不休，他之前所有的謊言都會被拆穿。
不能動，絕對不能動。
沈鶴咬牙，強行把視線挪開，去看落地窗外的高樓，去看車流，去看天邊一點點沉下去的夕陽——什麼都看，就是不看桌角。
顧衍之垂著眼批閱文件，筆尖在紙頁上穩穩移動，室內只剩下紙張輕響。
今天沈鶴的狀態太過異常，讓他難以忽視。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意識里總有一道若有似無的視線，反覆瞟向自己倒扣在桌上的手機。
是覺得待在意識里無聊，想玩手機？
可相處這麼久，沈鶴從來沒有對電子產品流露過任何渴望。
心裡這麼想著，他指尖不動聲色，將手機往桌沿又輕輕推了半寸。
果不其然，意識里那道視線，立刻狀似不經意地掃了過來，像一隻好奇心爆棚又死撐著高冷的貓，不自覺跟著逗貓棒偏過頭。
顧衍之的嘴角，極淡地、極快地揚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沈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平時怎麼沒發現顧衍之這麼惡趣味！
他趕緊調整情緒，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用半真半假的語氣道：「當然認識！」
顧衍之顯然沒預料到他這麼坦誠，愣了一下，剛想開口詢問，就聽沈鶴調笑道：
「之之，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了？」
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分，帶著一種故弄玄虛的得意。
「我可是無所不能的鶴神！別說沈凜，我連他爹都認識！天上地下，哪個人物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給你背一段沈家族譜？」
顧衍之看著沈鶴意識所在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語氣平靜地拆台：
「你上次說你是渡劫失敗的神仙。」
「對啊。」
「神仙也關心人間富豪？」
「神仙也得與時俱進，不然渡劫的時候被雷劈了都不知道找誰救命。」沈鶴理直氣壯，「再說了，沈家那麼有錢，萬一哪天我需要香火錢了呢？」
顧衍之深吸一口氣，不想再跟他掰扯了。他轉過身，走下台階。
「上車。」
沈鶴縮在意識深處，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這番話騙不了顧衍之，但起碼他沒再問了，暫時算是矇混過關。
顧衍之當然沒信。
他是什麼人？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最擅長察言觀色，就算看不到沈鶴的表情，也能清晰感知到他意識短暫表現出的異樣情緒。
沈鶴在撒謊。
他不僅認識沈凜，而且關係絕非「聽過名字」那麼簡單。
沈鶴身上藏著的秘密，遠比他嘴上那套「渡劫神仙」的鬼話要大得多。
不願意說就算了。
顧衍之坐進車裡，眸色淡淡，沒再追問。
他不急。
有些事，不戳破，反而更容易看清真相。
車廂內陷入安靜，司機平穩駕駛，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沈鶴表面裝死躺平，心裡卻已經開始琢磨，怎麼給他哥傳遞他還活得好好的消息。
簡訊，確實是目前最適合的方法。
但怎麼把消息發出去是個問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現在是靈魂體，只能依附顧衍之存在，能觸碰實物已經是極限，根本不可能憑空變出一部手機。
唯一的機會，就是拿到顧衍之的手機。
可怎麼拿？
可顧衍之這人平時警惕得很，手機從不離身，要麼握在手裡，要麼揣進口袋，就連放在桌面也會倒扣，根本不給他一絲機會。
顧衍之不是傻子，剛才已經被他看出異常，現在再主動要手機玩，只會更加可疑。要是沒收好尾，被他順著留下的痕跡查到什麼，那就更難麻煩了。
沈鶴煩躁地在意識里抓了抓頭髮，魂體都有些發飄。
他一慌，共享感官就把那股心浮氣躁傳給了顧衍之。
顧衍之眉心微蹙，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安分點。」
「我沒不安分。」沈鶴嘴硬。
「那你晃什麼。」顧衍之淡淡道，「我頭暈。」
沈鶴噎了一下，硬生生把一肚子焦躁憋回去。
車子駛入顧氏大廈地下車庫，電梯直上頂層。刷卡進入辦公室，顧衍之把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鬆了松領帶，整個人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鬆快。
他走到辦公桌後，把手機往桌角一放——屏幕朝下，緊貼邊緣。
沈鶴的視線「唰」地一下黏了上去。
就那麼放著？
就……那麼放著？
他甚至不用彎腰，不用伸手去夠，只要魂體微微一探，指尖就能碰到。
沈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機會，從天而降。
顧衍之坐下，翻開文件，鋼筆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上去專注得很，仿佛完全沒把手機放在心上。
沈鶴死死盯著那道黑色輪廓，魂體一點點繃緊。
冷靜，沈鶴，冷靜。
他告訴自己。
這很有可能是個陷阱，顧衍之那麼敏銳，說不定早就察覺到他想幹什麼，故意把手機放在那裡引他上鉤。
一旦他碰了，一旦他發了什麼，顧衍之立刻就能抓住把柄，到時候追問不休，他之前所有的謊言都會被拆穿。
不能動，絕對不能動。
沈鶴咬牙，強行把視線挪開，去看落地窗外的高樓，去看車流，去看天邊一點點沉下去的夕陽——什麼都看，就是不看桌角。
顧衍之垂著眼批閱文件，筆尖在紙頁上穩穩移動，室內只剩下紙張輕響。
今天沈鶴的狀態太過異常，讓他難以忽視。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意識里總有一道若有似無的視線，反覆瞟向自己倒扣在桌上的手機。
是覺得待在意識里無聊，想玩手機？
可相處這麼久，沈鶴從來沒有對電子產品流露過任何渴望。
心裡這麼想著，他指尖不動聲色，將手機往桌沿又輕輕推了半寸。
果不其然，意識里那道視線，立刻狀似不經意地掃了過來，像一隻好奇心爆棚又死撐著高冷的貓，不自覺跟著逗貓棒偏過頭。
顧衍之的嘴角，極淡地、極快地揚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沈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平時怎麼沒發現顧衍之這麼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