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生氣的蕭青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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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生氣的蕭青魚

  兩人走走聊聊,沒多久就到了攬月樓。

  一棟五層高的八角木樓,十足氣派。

  慕容玉派在門口迎客的下人眼尖,隔著老遠就迎了上來。

  「二公……」

  那下人剛喊出兩個字,李璟言把摺扇一展,不輕不重地擋了一下。

  「慕容四公子在樓上?」

  下人反應極快,硬生生把後頭那個字咽了回去,趕緊改口。

  「在的。公子樓上請,我家少爺正候著呢。」

  下人彎腰引路。

  蕭青魚走在旁邊,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二公?二公子?  這世上排行老二的人多了去了,這稱呼不稀奇。

  她轉頭對李璟言笑笑:「既然同往,咱們一塊上去?」

  李璟言做個請的手勢:「姑娘先請。」

  踩著木樓梯往上走,到了三層,視野一下開闊起來。

  四周大敞的雕花圍欄,山風從四面八方吹進來。

  堂中擺了十幾張花梨木桌,已經坐了不少人。

  能被慕容玉請來赴宴的,基本都是各方勢力年輕一輩里的翹楚。

  慕容玉正站在最裡頭的一桌,端著酒杯。

  一扭頭,看到李璟言,趕緊放下酒杯迎過來。

  「二……」

  慕容玉也剛開了個頭,餘光瞥見李璟言旁邊站著的蕭青魚,整個人僵住了。

  西南王府的二公子,和汝陽王府的郡主。  這兩人怎麼一塊兒上來了?

  而且看這並肩而行的架勢,還有說有笑的,沒打起來?

  慕容玉腦子嗡了一下。

  這徐州誰不知道汝陽王和西南王兩家不對付。

  他都有這兩人見面後,互相嗆嘴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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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這般「和諧」的情況,就著實讓他摸不著頭腦了。

  慕容玉硬著頭皮走上前。

  「兩位……能大駕光臨,攬月樓真是蓬蓽生輝。」

  蕭青魚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慕容老莊主的四兒子,江湖上出了名的八面玲瓏。

  她沖慕容玉點點頭:「慕容四公子,叨擾了。」

  然後側過身,大大方方地嚮慕容玉介紹身邊的李璟言:「這位公子也是來赴宴的,我們在樓下偶遇,便結伴上來了。聊了一路,十分投緣。」  慕容玉咽了口唾沫。

  結伴上來?投緣?

  他瞪著眼睛看李璟言。

  哥,你到底幹了什麼?

  李璟言搖了搖手裡的摺扇,笑得四平八穩:「慕容兄的宴席,在下豈能不來。」

  他這一聲「慕容兄」叫得熟稔,慕容玉只能幹笑著應聲。

  「是是是,快請入座。」

  慕容玉親自把兩人往裡引。

  剛走兩步。

  蕭青魚突然停住,看著李璟言:「聊了一路,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慕容玉腳底下一個踉蹌,差點踩到自己的衣擺。

  他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李璟言。  完了。

  這名字一報出來,攬月樓今晚怕是連房頂都保不住了。

  畢竟,如果是早就知道對方身份,那最多也就嗆嘴幾句,不可能真打起來。

  但現在,那就是面子問題了。

  後頭的傅寒姒微微仰起下巴,眼睛睜得大大的。

  來了來了。

  李璟言站在那兒,手裡摺扇一收,白衣在山風裡翻飛。

  他看著蕭青魚,臉上的笑容沒變,語氣輕快乾脆。

  「在下李璟言。」

  「西南王府,李璟言。」

  靜。

  三層的木板地上,連一根針掉下去都能聽得見。  周圍幾桌的人全停了手裡的動作。

  蕭青魚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盯著眼前這張俊逸出塵的臉,腦子裡把剛才聊天的畫面過了一遍。

  「你可曾見過李璟言?」

  「見過。」

  「他可曾難為過你?」

  「沒難為過我。」

  自己問自己,自己怎麼會難為自己!

  蕭青魚臉色瞬間漲紅。

  她的手猛地按在了腰間的短劍上。

  李璟言拿著摺扇,扇骨在掌心敲了兩下。

  「怎麼?姑娘不是說聊得十分投緣?換了個名字,就不投緣了?」  「你——」

  蕭青魚咬著牙,手裡的劍柄握得咯吱作響。

  她身後的江肅氣息一沉,那股屬於十一境高手的威壓,毫不客氣地朝著李璟言壓了過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

  站在李璟言身後的傅寒姒,身上也盡顯十境境巔峰的實力,面對江肅的威壓,毫不客氣地頂了過去。

  兩股相差不大的強者的氣息在小小的三層樓閣里碰撞,無形的風壓讓周圍桌上的杯盤都開始輕微震動。

  在場的大部分都是年輕武者,修為高的不過八九境,低的甚至只有三四境。

  被這股氣機一衝,頓時好幾個人臉色發白,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完了。

  真要打起來了。

  慕容玉的腦子嗡嗡作響,兩條腿都有點發軟。

  這要是在他辦的宴席上,西南王府和汝陽王府的人打起來,他爹能把他的皮給扒了。  他想上前勸,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該怎麼勸啊!

  難道說:都是誤會,大家坐下來好好聊聊?

  誰會聽他的啊?

  是李璟言會聽他的,還是蕭青魚會聽他的?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李璟言動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中摺扇搖晃,仿佛沒事人一樣。

  他j就這麼看著蕭青魚,臉上的笑意不減。

  「姑娘這是做什麼?在下只是報了個名字,怎麼就要拔劍相向了?」

  他又搖了搖手裡的摺扇。

  「難不成,我這名字犯了什麼忌諱?」

  蕭青魚被他這副明知故問的無賴樣子氣得胸口起伏。  「你少裝蒜!你分明是在戲耍我!」

  「戲耍?」

  李璟言一臉無辜。

  「姑娘問我是否見過李璟言,我說見過。問我李璟言可曾難為過我,我說沒有。句句屬實,哪裡有半句假話?」

  「姑娘又說與我投緣,那也是姑娘親口所言。怎麼,如今知道我的名字,這緣分就說斷就斷了?」

  「你!」

  蕭青魚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

  人家說的都是實話。

  是自己一頭撞上去的。

  可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氣也是真的氣啊。

  她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腦門上涌。  這時,李璟言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

  「更何況,我連姑娘你究竟是何身份都不知道,我怎麼就戲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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