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舉頭三尺有陳達
處心積慮把一件空間法寶送出去，劉朔能想到的僅有一種可能，那便是行刺。
那麼問題來了，柴烈從始至終了解到的，僅僅是官家寵臣鄭居中和歸義社有勾連。
如此處心積慮安排刺客躲進蔡京的生辰綱里，又是什麼原因？
除非這個柴烈沒說實話，至少有一部分不是實話。
想通此節，劉朔開口問道：「我憑什麼信你？」
柴烈沒有開口，身後的管家不悅道：「我家小官人是堂堂大周皇室後裔，怎會平白無故誆騙於你。」
劉朔一臉事不關己的無所謂神色道：「或者換個說法，我幫你行此冒險之事，對我有什麼好處？」
行刺意圖被劉朔戳破，柴烈先前放在桌上的所謂定金便顯得過於缺乏誠意。
柴烈一時語塞，管家繼續言道：「足下若是不信，我等可以立下重誓，待與蔡京報了大官人的血海深仇，柴氏一族從此任憑足下差遣，絕無二話。」
劉朔故作驚訝道：「什麼，柴大官人死了？」
蕭讓的鋪子裡頓時便被劉朔的哭嚎聲淹沒。
劉朔哭得極為真切，勾得柴烈亦是一陣感傷，不由得紅了眼圈。
哭了半晌，劉朔方才滿臉憤恨，推著三人來到牆角一張供奉著一個簡陋牌位的桌前。
「可恨那賊人蔡京，來來來，三位隨我一同在這神靈牌位前立個重誓，有朝一日不手刃了蔡京，便天誅地滅人神共棄。」
「神明在上，我等今日立誓，必共同手刃了奸相蔡京，為柴氏一族報了血海深仇，如違此誓，天誅地滅，人神共棄。」
一番誓言過後，劉朔讓出位置，兩人重新落座。
劉朔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目光看向柴烈那位管家。
「在下有個問題還請尊管為我解惑。」
管家跟著柴烈哭嚎了一陣，嗓音沙啞抹著眼淚道：「但問無妨。」
劉朔一副苦思模樣皺著眉道：「還請尊管教教我，什麼叫唐王在上跪拜偽神實非我意，事急從權僕射勿怪？」
此言一出，那管家臉色一變，轉身便要往外跑，卻在剛一邁開腳步，便被武松眼疾手快扯住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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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秘密處死柴進之時，劉朔就在隔壁地牢里，此事由扈三娘暗中執行，絕無可能被這個管家知道。
除非，這個管家有問題。
當山君陳達暗中傳音，把幾人面對神明發誓時心中所想逐一道出，劉朔便已然分明。
這個管家是歸義社不知何時便安插在柴進身側，只等伺機而動在某些時刻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柴烈已然臉色煞白，目光不可置信地在管家和劉朔之間來回掃動。
劉朔對此不以為意，甚至有心思開起玩笑：「你們家出了個歸義社的內鬼，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柴烈不知是生氣還是後怕，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言道：「這賊人昨日還說，願做死士去行刺那奸相蔡京。」
「哦？」
劉朔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歸義社的妖人，要藏在玉如意里，去行刺權相蔡京。
很明顯設套給柴進鑽的是蔡京，柴氏滅門八成也是出自蔡京之手，歸義社與鄭居中勾連之事，多半也是蔡京隨意杜撰的。
但歸義社究竟與蔡京有沒有勾結，劉朔卻一時有些吃不准。
若說沒有勾結，行刺蔡京對歸義社有什麼好處？
若說有勾結，又是什麼原因致使歸義社不惜動用在柴進身邊的暗子，去行此險棋。
劉朔總覺得自己忽略了其中一處關鍵，一時間卻又想不通究竟是什麼。
目光重回桌上的玉如意，劉朔想像著若是自己躲進去，該如何出手，怎樣才能保證一擊斃命。
接著劉朔又想到，若是蔡京乾脆都不去看這些禮品，隨意便將其鎖進自家寶庫，那這死士豈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一個不太可能卻又十分合理的推測從腦海里閃過，劉朔臉上有了笑容。
「這位尊管，我還有個問題想問。」
不知因何原因自己只是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便被眼前這個掌柜的知曉，管家認定劉朔定是有讀心術，便努力讓自己不去想任何的秘密。
劉朔不理會管家的沉默，自顧自問道：「蔡京把柴家的什麼東西藏進自家寶庫了，值得你們費這麼大勁專門去偷？」
管家盡力掩飾臉上的情緒，但內心早已是驚濤駭浪一般。
從管家眼角細微的變化上，劉朔知道自己蒙對了。
歸義社如此費盡心機，並非為了行刺蔡京，而是在尋找一個進入蔡京家藏寶之地的機會。
至於蔡京家究竟藏了什麼秘密，劉朔現在暫時不想知道，或者說他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去知道。
說到底，劉朔現在只是個鍊氣境的修士。
梁山之上總共就幾十號人，在大宋朝廷面前，說是烏合之眾也不為過。
縱使劉朔能斬得了大遼國師那種修士，但架不住大宋人才濟濟，修士多如過江之鯽一般，憑劉朔一個人又能斬去幾個。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秘密，劉朔也的確很想知道，但知曉秘密的前提是，聽過之後還能活下來。
嘆了口氣，強行打斷飄遠的思緒，劉朔開始考慮起眼前。
如何處理這三人，成了最現實的問題。
武松肯定是要想辦法騙上梁山的，柴烈身為柴氏後人，劉朔受了其先祖柴榮的點撥之恩，亦當對其多加照拂。
但二人的去留仍需他們自己決定，劉朔最多也就提個建議而已。
反倒是那個來自歸義社的管家最好處理，現在那座柴皇寶庫里還關著兩個歸義社的執戟郎，多他一個也不嫌多。
略微思索了一番後，劉朔有了主意。
「你家的丹書鐵券我會幫你找回來，蔡京我也會幫你解決掉，但不是現在。」
劉朔開門見山，倒讓柴烈倍感意外。
「但在此之前，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在柴烈眼裡，劉朔儼然一副遊戲人間的高深劍修形象，劉朔既然提出條件，他自然想聽上一聽。
劉朔的目光轉向武松道：「這位武兄弟暫且跟著我。」
柴烈點頭答應：「只要武兄弟不反對我便沒有意見，那我呢，又該做些什麼？」
「至於你嘛，想必是讀過些書的，我家有個廚子做飯之餘也會讀書寫字，你有沒有興趣去給他當幾天書童？」
那麼問題來了，柴烈從始至終了解到的，僅僅是官家寵臣鄭居中和歸義社有勾連。
如此處心積慮安排刺客躲進蔡京的生辰綱里，又是什麼原因？
除非這個柴烈沒說實話，至少有一部分不是實話。
想通此節，劉朔開口問道：「我憑什麼信你？」
柴烈沒有開口，身後的管家不悅道：「我家小官人是堂堂大周皇室後裔，怎會平白無故誆騙於你。」
劉朔一臉事不關己的無所謂神色道：「或者換個說法，我幫你行此冒險之事，對我有什麼好處？」
行刺意圖被劉朔戳破，柴烈先前放在桌上的所謂定金便顯得過於缺乏誠意。
柴烈一時語塞，管家繼續言道：「足下若是不信，我等可以立下重誓，待與蔡京報了大官人的血海深仇，柴氏一族從此任憑足下差遣，絕無二話。」
劉朔故作驚訝道：「什麼，柴大官人死了？」
蕭讓的鋪子裡頓時便被劉朔的哭嚎聲淹沒。
劉朔哭得極為真切，勾得柴烈亦是一陣感傷，不由得紅了眼圈。
哭了半晌，劉朔方才滿臉憤恨，推著三人來到牆角一張供奉著一個簡陋牌位的桌前。
「可恨那賊人蔡京，來來來，三位隨我一同在這神靈牌位前立個重誓，有朝一日不手刃了蔡京，便天誅地滅人神共棄。」
「神明在上，我等今日立誓，必共同手刃了奸相蔡京，為柴氏一族報了血海深仇，如違此誓，天誅地滅，人神共棄。」
一番誓言過後，劉朔讓出位置，兩人重新落座。
劉朔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目光看向柴烈那位管家。
「在下有個問題還請尊管為我解惑。」
管家跟著柴烈哭嚎了一陣，嗓音沙啞抹著眼淚道：「但問無妨。」
劉朔一副苦思模樣皺著眉道：「還請尊管教教我，什麼叫唐王在上跪拜偽神實非我意，事急從權僕射勿怪？」
此言一出，那管家臉色一變，轉身便要往外跑，卻在剛一邁開腳步，便被武松眼疾手快扯住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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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秘密處死柴進之時，劉朔就在隔壁地牢里，此事由扈三娘暗中執行，絕無可能被這個管家知道。
除非，這個管家有問題。
當山君陳達暗中傳音，把幾人面對神明發誓時心中所想逐一道出，劉朔便已然分明。
這個管家是歸義社不知何時便安插在柴進身側，只等伺機而動在某些時刻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柴烈已然臉色煞白，目光不可置信地在管家和劉朔之間來回掃動。
劉朔對此不以為意，甚至有心思開起玩笑：「你們家出了個歸義社的內鬼，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柴烈不知是生氣還是後怕，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言道：「這賊人昨日還說，願做死士去行刺那奸相蔡京。」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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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歸義社究竟與蔡京有沒有勾結，劉朔卻一時有些吃不准。
若說沒有勾結，行刺蔡京對歸義社有什麼好處？
若說有勾結，又是什麼原因致使歸義社不惜動用在柴進身邊的暗子，去行此險棋。
劉朔總覺得自己忽略了其中一處關鍵，一時間卻又想不通究竟是什麼。
目光重回桌上的玉如意，劉朔想像著若是自己躲進去，該如何出手，怎樣才能保證一擊斃命。
接著劉朔又想到，若是蔡京乾脆都不去看這些禮品，隨意便將其鎖進自家寶庫，那這死士豈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一個不太可能卻又十分合理的推測從腦海里閃過，劉朔臉上有了笑容。
「這位尊管，我還有個問題想問。」
不知因何原因自己只是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便被眼前這個掌柜的知曉，管家認定劉朔定是有讀心術，便努力讓自己不去想任何的秘密。
劉朔不理會管家的沉默，自顧自問道：「蔡京把柴家的什麼東西藏進自家寶庫了，值得你們費這麼大勁專門去偷？」
管家盡力掩飾臉上的情緒，但內心早已是驚濤駭浪一般。
從管家眼角細微的變化上，劉朔知道自己蒙對了。
歸義社如此費盡心機，並非為了行刺蔡京，而是在尋找一個進入蔡京家藏寶之地的機會。
至於蔡京家究竟藏了什麼秘密，劉朔現在暫時不想知道，或者說他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去知道。
說到底，劉朔現在只是個鍊氣境的修士。
梁山之上總共就幾十號人，在大宋朝廷面前，說是烏合之眾也不為過。
縱使劉朔能斬得了大遼國師那種修士，但架不住大宋人才濟濟，修士多如過江之鯽一般，憑劉朔一個人又能斬去幾個。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秘密，劉朔也的確很想知道，但知曉秘密的前提是，聽過之後還能活下來。
嘆了口氣，強行打斷飄遠的思緒，劉朔開始考慮起眼前。
如何處理這三人，成了最現實的問題。
武松肯定是要想辦法騙上梁山的，柴烈身為柴氏後人，劉朔受了其先祖柴榮的點撥之恩，亦當對其多加照拂。
但二人的去留仍需他們自己決定，劉朔最多也就提個建議而已。
反倒是那個來自歸義社的管家最好處理，現在那座柴皇寶庫里還關著兩個歸義社的執戟郎，多他一個也不嫌多。
略微思索了一番後，劉朔有了主意。
「你家的丹書鐵券我會幫你找回來，蔡京我也會幫你解決掉，但不是現在。」
劉朔開門見山，倒讓柴烈倍感意外。
「但在此之前，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在柴烈眼裡，劉朔儼然一副遊戲人間的高深劍修形象，劉朔既然提出條件，他自然想聽上一聽。
劉朔的目光轉向武松道：「這位武兄弟暫且跟著我。」
柴烈點頭答應：「只要武兄弟不反對我便沒有意見，那我呢，又該做些什麼？」
「至於你嘛，想必是讀過些書的，我家有個廚子做飯之餘也會讀書寫字，你有沒有興趣去給他當幾天書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