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劍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事發過於突然,所有人來不及反應。

  那焦悅兒帶來作為壽禮的漢子,就那麼撞向那道崖壁。

  沒有骨骼碎裂的聲音傳出,木訥漢子的身體如同沒入沒有實質的投影,就此消失不見。

  寂靜,有那麼幾息時間,大殿裡靜到劉朔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最先動的是嶧山君。

  嶧山君手裡多了一把銅劍,一劍在那牆壁上劈出一道光幕,嶧山君身形一扭,順著光幕同樣沒入牆壁。

  來自血琅嬛的老儒生隨後祭出一把兩尺長的戒尺,直奔那頭啃食崖壁文字的黑驢而去。

  黑驢全然不顧老儒生,自顧自呲著牙,一字一字劃掉崖壁上再度生成的雲紋小篆。

  鐺的一聲,在戒尺將要刺向黑驢脖頸時,一柄漆黑匕首全力擲出,將那戒尺彈開幾寸,堪堪錯過黑驢。

  不去管釘入崖壁的匕首,劉朔已將一件蓑衣披在身上,手中出現一枚火龍晶。

  「已經入土為安的,便不要再出來了。」

  柴榮的殘魂曾對大唐投影說過的話,劉朔原封不動說與這大秦遺臣聽。

  「區區鍊氣境修士,那便先斬了你。」

  一個鍊氣境的小輩,老儒生還不放在眼裡。

  老儒生不再隱藏實力,那捲竹簡就此展開。

  「四境之內,丈夫女子皆有名於上。」

  話音剛落,劉朔之名便出現在那竹簡之上。

  老儒生集靈氣於指尖,毫不在意劉朔激射而來的火龍晶,並指如刀在劉朔之名上重重一划。

  「生者著,死者削。」

  幾乎同時,劉朔那件蓑衣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劃痕,下邊的衣襟也被削下去一角。


  但那護體的靈氣同樣比先前暗淡了幾分。

  老儒生低低的笑著,如看必死之人般再度運轉靈氣。

  「這件煙雨蓑幾近真品,看你能擋幾下。」

  又是一划,堪比築基巔峰全力一擊,劉朔身上的蓑衣又是一道裂縫。

  原先水靈氣充盈的蓑衣,一點點喪失光澤。

  手指第三次落下,蓑衣殘破不堪,最多再有一次,一件防禦法寶便會就此毀去。

  「我這商君書乃血琅嬛重寶,憑我之靈力,可斬你三十六次,你不如乖乖自行廢去修為,我可以給你個投胎轉世的機會。」

  劉朔突然笑了起來,拱手恭維道:「老神仙術法通天,晚輩佩服,請繼續你的表演。」

  老儒生以為劉朔要服軟求饒,沒想到接了這麼一句,頓時怒不可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豎子無知,待我剝下你的神魂扔進那血琅嬛的峻法池,日日受盡嚴刑。」

  手指再次劃下,劉朔那件蓑衣不堪重負,散成一地殘破的柳枝。

  「年輕人,來世莫要再如此氣盛了。」

  老儒生再度催動靈力:「不過你也沒有來世了。」

  手指抬起,卻聽劉朔聲音再次傳來:「老東西話真多。」

  一聲撕裂聲傳來,老儒生使起秘法,正要拘押劉朔神魂,一枚極品火龍晶迎面而來。

  火焰與氣浪充斥在大殿之中,時不時傳出老儒生暴跳如雷的怒罵。

  待火勢稍減,鬚髮焦黑狼狽不堪的老儒生喘著粗氣,眼底儘是惡毒,直勾勾盯著遠處的劉朔。

  然後,殺意變成了錯愕,又轉為忌憚。

  劉朔身上,不知何時又披上了一件蓑衣,水汽盈盈,靈力充沛。

  劉朔拍打著落在身上的焦灰,口中念念有詞:「可惜我那件魚香肉絲了,老神仙再來試試這件四喜丸子能抗你幾下?」

  老儒生手裡的竹簡,乃是東海血琅嬛那部秘傳法典的副本。

  以他的修為,最多劃下三十六次,便要受那作法自斃之罰,死後神魂裂成五片散於天地,永不能再入輪迴。

  這讓老儒生如何能不心生忌憚。

  這個年輕人修為平平,卻拿煙雨蓑當作耗材,老儒生縱使再迂腐,也知道自己怕是惹到哪個隱世宗門出來歷練的年輕嫡系了。

  若不是這聖人定下的天地規矩壓制,眼前這區區修士皆是他治下黔首,自己隨意一條法出,便可讓其親族連坐,永墮無邊煉獄。

  但是那又如何,血琅嬛經營東海無數歲月,那座峻法池裡熬煉的,最不缺的便是世間的天驕。

  今日他若是不除了此人,單憑損傷血琅嬛至寶秦銘拓片的罪過,便會讓他萬劫不復。

  因此不管是這年輕人還是那頭黑驢,他都得帶回血琅嬛,讓其用無盡餘生,為今日以身試法償贖其罪。

  老儒生把心一橫,臉上沒了忌憚與怨毒,只餘下無盡的狂熱與虔誠。

  「今以吾身護吾法,大秦統御萬萬年,三千生魂作直道,護法銳士盡歸來。」

  無形波動自老儒生身上散出,穿過大殿掃過嶧山,直把嶧山周邊四十八村盡皆籠罩。

  劉朔縱然不知道此一術法被老儒生用出來威力幾何,但那三千七百生魂卻不能見死不救。

  至此收起戲耍老儒生的心態,劉朔抬手,對著老儒生輕輕勾了一下手指。

  原本釘在崖壁上的匕首破萬法,像是受到某種召喚,自行從岩石縫裡倒飛而出,在空中輕盈地轉了個圈,調轉鋒刃朝著老儒生後腦直飛出去。

  漆黑的匕首速度極快,卻沒帶起半點破空聲,一頭撞在老儒生的護體靈氣上。

  「你一個鍊氣修士,不知從哪裡學來幾手蹩腳的隔空御物,想破這靈氣,等你築了劍修的基再說吧。」

  老儒生篤定劉朔不是劍修,這匕首破不去自己的防禦,只因一條天下修士的鐵律。

  天下修士千千萬,不論是符修陣師,藥師劍修,要想成為其一,需在築基時達成某種條件。

  劉朔一個鍊氣期的修士,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那專破修士防禦的劍修。

  但是老儒生的護體靈氣在觸碰到那把匕首後,沒有堅持片刻,便如同一張紙般被輕易穿透。

  直到匕首釘入後腦,又透體而出飛回到劉朔身邊,老儒生帶著譏諷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鍊氣境確實不能成為劍修,但天下也有例外。

  比如一塊承載大宋萬年因果反撲的玉珏上,記載了那位王安石相公刻下的一門劍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