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番外:談丞X岑文星(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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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開玩笑。」

  岑文星晃著酒杯,一口飲盡。

  「你知道的,我沒有。」

  他放下酒杯,視線穿過人群看到了談丞。

  時隔四個月,他就這麼突然出現了。

  毫無預兆。

  估計全都看見了。

  岑文星看似平靜,實際上有點慌。

  馬上就是小提琴大賽,他打聽過了,於倪老師是評委。

  他本來想,當初的事情,於倪老師對他肯定還有愧疚之心,可能會對他稍有偏頗。

  就算沒有也沒關係,起碼不會有人暗箱操作,把他踩下去。

  但如果,當初的事情在這個時候暴露了。

  於倪知道他故意接近談丞,主動做替身,借用談丞接近她,十有八九會生氣。

  到時候他的首次小提琴比賽,肯定涼涼。

  現在可不是掉馬的時候。

  岑文星默默移開眼,決定把自己人設的崩塌,全都推到談丞的頭上。

  打定了主意後,岑文星又覺得心煩。

  這人為什麼還來啊?

  他沒有事情可以做?

  他要是那麼喜歡那個塑造出來的人,完全可以請個保姆。岑文星相信,他的感情一定能夠轉移!

  岑文星推開對面的法國人,走到談丞的面前。

  「好久不見。」

  談丞看著岑文星,覺得他幾近陌生。

  那個溫順柔軟的人不見了。

  現在的岑文星就像一朵帶刺的玫瑰花。

  只是活力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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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法國旅遊?要來一杯酒嗎?」

  岑文星看向吧檯。

  「來找你。」

  「……」

  救命。

  最壞的情況出現了。

  「之前在做數學模型,耽誤了一點時間。」

  岑文星敲敲吧檯讓服務員上了一杯還算溫和的酒,推到了談丞的面前。談丞看著那杯酒,又抬眸看著岑文星。

  岑文星搶先道:「你來這裡是想告訴我,你放不下?」

  談丞動了動唇。

  岑文星看著他,覺得他也挺可憐的。

  整天和數字打交道,看起來就像個人機,卻要來談感情。

  世紀難題。

  強人所難。

  岑文星為自己要了一杯酒,輕輕碰了碰談丞的那杯,喝了一口以後,說:「我有點好奇,你當初是怎麼確定自己喜歡公英銳的?」

  談丞眉頭微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對我不一樣,我對他也不太一樣。」

  「……」

  岑文星默默喝了一口酒。

  忽然懷疑談丞他真的喜歡公英銳嗎?

  他那個白月光計劃能夠實施,也真是多虧了他感情上的遲鈍。

  談丞:「我不想聊他。」

  「那你想聊什麼?」

  談丞靜靜地看著岑文星。

  他真的變了好多。

  這種變化簡直像是他一手造成的。

  被人騙了一次,就開始遊戲人間。

  「星星。」

  「你這麼叫我,多少有點曖昧了。」岑文星摸著酒杯的杯壁,看起來像是在走神,「你也看到了,我不是曾經的那個我了。」

  他頓了頓。

  「以前的岑文星已經死了,現在的岑文星,已經不是你喜歡的那個岑文星了,你找他不會有任何的結果。」

  岑文星輕輕敲了一下酒杯,一口飲盡杯中的酒,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我已經被你弄成這樣了,麻煩你離我遠一點,我不想想起曾經的那段記憶,我早就走出來了,希望你也能。」

  「抱歉,請你離開。」

  談丞如鯁在喉,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盯著那個已經空了的酒杯,久久回不過神。

  他不止一次地想。

  要是能早一點就好了。

  早一點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岑文星。

  改變不了開局,起碼也能把這個秘密捂死,然後再慢慢地把周圍所有人的感受更改過來。

  「我只是想見見你,也不是非要個結局。」

  可是他在好久不見後面,連一句,你最近好不好都沒有問過。

  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他了。

  -

  談丞離開酒吧,回到酒店。

  於倪看到他就知道這次去沒撈到什麼好處。

  「我這次過來做評委,你不要再添亂,傳出什麼不好的傳言,不利於他的首秀。我給你安排了個位置,但是又擔心他看到你會不高興,所以位置比較遠。」

  談丞沒說什麼。

  於倪斜了他一眼。

  「我這輩子都沒想過,你會喜歡一個人,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只有數學。就你這樣,我真的不知道,你該怎麼追上他。」

  談丞也不知道。

  那件事情暴露以後,岑文星就像一個團起來的刺蝟,無處下手。

  於倪:「你有沒有想過你喜歡他什麼?」

  談丞答不上來。

  「他像一個解不開的數學題。」

  「……」

  什麼垃圾比喻。

  誰聽了能高興?

  於倪覺得溝通不了,索性去休息。

  初賽當天,岑文星不在於倪這一組,但是賽後整合信息的時候,岑文星那一組的老師都在誇他。

  很多音樂世家出來的孩子,琴拉得很刻板,不像岑文星,很有生命力,很不一樣,讓人眼前一亮。

  決賽的時候,談丞坐在最後一排,看到了舞台上的岑文星。

  沒人有他耀眼。

  沒人有他優秀。

  即便談丞不懂音樂,也能聽出岑文星的音樂和別人的不一樣。

  他好像不受拘束。

  他的音樂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人移不開眼睛,讓人想要探究。

  比賽結束,岑文星取得了第二名,雖然不是冠軍,但是全場他的喝彩聲最高,賽後也是關注度最高的琴手。

  法國數一數二的樂團向岑文星拋去了橄欖枝。

  岑文星立馬接受了。

  雖然不是首席,但進入樂團,就是他邁向首席的第一步。

  許多人向他獻花。

  談丞只能混在人群里,向他獻上一大把鮮花。

  他原本想獻上玫瑰,但怕星星不收。

  「恭喜你。」

  「謝謝。」

  岑文星客氣接過,語氣疏離,好像他們之前從未認識過。

  談丞和這裡其他為他獻花的人沒有區別。

  賽後有一段簡單的採訪,岑文星說到了自己的身世,說自己出生在一家酒吧,小時候為了練琴經常被母親打。

  「一開始我還會逃跑,可是後來因為逃跑會撞翻很多酒吧裡面的酒,我還需要自己去賣萌賠償,所以就不跑了。」

  眾人鬨笑一聲。

  談丞站在人群的最外圍聽著他的講述,忽然想去他長大的地方看一看。

  他想解開這道數學題。

  談丞坐上回國的飛機,直奔岑文星出生的地方,兜兜轉轉才找到了岑文星說的酒吧。

  他走進去,不肯放過這個酒吧任何一點細節。

  他似乎能看到一個還沒有椅子高的小娃娃,在酒吧里竄來竄去,撞翻了酒瓶,坐在地上哭。

  談丞走過一圈,看到了牆壁上的照片。

  照片很多。

  孩子也多。

  但是他沒找到岑文星。

  倒是看到一個和岑文星有幾分相似的女人。

  經理走過來,「在看什麼?」

  談丞:「星星的照片不在這裡嗎?」

  「你是星星的朋友?」

  談丞心道,他應該不把我當朋友了。

  但還是出於私心,點點頭。

  經理點點照片,「這個啊,沒認出來?」

  談丞仔細看了看。

  「他的痣呢?」

  「什麼痣?」

  「唇上的痣?」

  「他嘴巴上哪有什麼痣?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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