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會輕輕的,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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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崇直接一個原地飛升!

  靠靠靠靠靠!

  vocal!

  這個要求都能這麼快滿足?

  上次可是費了好大勁,還要捂眼睛!

  高下立判!

  周崇在不當人和不當人之間,果斷選擇……

  不當人。

  「再叫一聲。」

  單卿山沒有開口,漂亮的眼睛像鋪滿星河的平靜水面,靜謐溫柔,目不斜視地望著他。

  這一眼的殺傷力,不亞於十聲「老公」!

  周崇心臟狠狠一跳,連呼吸都停了。

  溫瀾潮生,搖旗投降。

  他低頭輕輕抵在單卿山的肩膀上,又沿著蹭到脖頸,在那兒親了親。

  抱怨,「哥哥,你太會撩了。」

  他不行。

  他真的抵抗不了。

  「我沒有撩你。」

  周崇枕在他肩膀上看著他,「這樣就已經是了。」

  單卿山有億點無語,但罕見的是,他竟然笑了笑。

  周崇近乎痴迷地盯著他,泛著漣漪的柔情在心頭蕩漾開來,將泛濫成災的愛意和心有餘悸的恐慌都包裹起來,一點點柔化。

  「哥哥。」

  單卿山柔情一睇。

  周崇的心裡在漲潮。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卿山小寶的唇瓣,看著他桃色的唇瓣在自己的指尖下被碾壓,被蹂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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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抬眸看向他。

  他的臉上總是表情很少,連呼吸都好像和這個人一樣,很清,很輕,有種伶仃沉寂的遺世孤絕感。

  卻偏偏,看向他的深邃眼睛裡似有化不開的溫柔。

  周崇想把自己的心都剖給他。

  「你會離開我嗎?」

  「不會。」

  周崇立馬綻了一個燦爛的笑,視線慢慢地凝到卿山小寶的唇上,眸色漸深,呼吸漸重。

  他克制地忍了忍,抬眸看回他的眼睛,卻發現卿山小寶的視線也剛從他的唇上收回來。

  分不清是誰先主動。


  越吻越深,越吻越熱。

  不顧一切,肆無忌憚地擁在一起熱吻。

  周崇覺得自己都快瘋了,咬了單卿山一口,又後悔地蹭蹭安撫。

  語氣卻和行為大相逕庭。

  凶得很,「哥哥,你是我的!」

  「嗯。」

  聲音溫溫如水,落進周崇的耳朵里,跟他媽鉤子似的。

  周崇暗暗罵了一句髒話,更加用力地吻他,像撕咬,像掠奪。手遵從耐心滿脹的欲望,急不可耐地摸進他的睡衣里。

  「我想要。」

  單卿山手指觸電一般地微蜷。

  周崇稍一用力,他就順從地躺了下來。

  「輕點,尤良在家裡。」

  「嗯,我輕輕的。」

  求你,別離開我。

  -

  -

  「你怎麼在這?」

  周崇抬起眼眸,半晌,聲音嘶啞地說:「在等你。」

  「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過來。」

  周崇垂眸,又慢慢垂首。

  是說過來著……

  視線里的運動鞋走了。

  周崇閉上眼睛,不知道自己沉寂了多久。

  「水。」

  周崇抬眸,順著礦泉水往上看,眼眸微動,沒去拿礦泉水,轉而握住了單卿山的手腕,另一隻手把礦泉水拿過來。

  說:「我的好朋友……死了。」

  「別在這裡說,上樓。」

  他拉著他,一轉頭就進了樓梯。

  破舊小區的樓道又窄,又暗。

  兩個人並肩前行,就容不下第三個人。

  周崇看著自己握著的那一截細細的手腕,出神地想:影視城離卿山小寶的小區,有這麼近嗎?

  單卿山打開門,走進去。

  「我去卸妝。」

  「嗯。」

  周崇坐在沙發上,看向牆壁上被自己霸占的掛鉤。

  上面掛著一疊小卡片。

  周崇起身,從口袋裡掏出穿孔卡,拿了筆,在卡片上寫——

  單卿山,做我的男朋友

  寫完,掛上。

  新的卡片蓋住了有一模一樣字跡和內容的另一張卡片。

  「我這兒不是許願池,都要被你掛滿了。」

  「那我下次帶一個掛鉤過來。」

  「吃過了嗎?我煮麵。」

  「沒有。」

  沒一會兒兩碗面上桌,香噴噴的,兩碗都蓋了紅燒的豬肉排。

  多的那一碗被推到了周崇的面前。

  「你吃得好少。」

  「下午在劇組吃了點。」

  「一會兒我刷碗。」

  「隨你。」

  周崇抬眸,看向對面,想看清楚單卿山。

  可看他如隔霧。

  大約是麵條太熱,騰起了霧氣。

  他在對面說:「外面下雨了,帶傘了嗎?」

  「沒有。」周崇握了握筷子,「我能不能在你這裡住一晚?」

  「睡沙發。」

  「好。」

  周崇看著碗裡的面,碗裡的湯映著他的影子。

  他恍恍惚惚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和卿山小寶交往了。

  「老婆,尤良死了。」

  「人都會死。」

  「你會死嗎?」

  單卿山坐在對面,神情未變。

  可突然,出租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曠的樓頂,單卿山站在樓邊,對他說。

  「我也會。」

  然後就在他的眼前,倒了下去!

  周崇豁然睜開眼。

  渾身濕透,心跳快得失常,像是從溺水瀕死狀態里猛地被人拉了回來,深吸了一大口空氣。

  然後呼吸才慢慢地從急促,變緩。

  是夢。

  他就說怎麼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艹!

  尤良分手對他影響太大了!

  太他媽嚇人了!

  卿山小寶,小寶,我的老婆,老婆……

  這種情況必須抱抱老婆才能好!

  周崇轉頭找人,意外地對上了卿山小寶清醒的雙眼。

  「……沒睡?」

  「你一直在叫我。」

  「……」

  周崇心裡「咯噔」了一下。

  輕咳一聲,緩和一下氣氛。

  「幸好我沒有在床上叫別的男人名字。」

  單卿山打開燈,起身下床去拿了毛巾給他擦汗。

  「你叫了尤良的名字。」

  「……」

  「還叫我不要跳。」

  撕心裂肺地哀求。

  「……」

  世界好安靜,都能聽到他碎了的聲音。

  要命!

  這不等於都逼逼出去了嗎?

  單卿山又給他倒了一杯水,坐在床邊。

  「做噩夢了?」

  「嗯。」

  「還睡得著嗎?」

  周崇搖頭。

  這誰睡得著?

  單卿山望著他,感覺心裡有個地方在坍塌。

  通往周崇上輩子的那條路上,有個答案緩緩成形,逐漸浮出水面。

  「我死了?」

  周崇的心口狠狠痛了一下。

  痛的這一下,他覺得自己要死了。

  周崇難以面對地點點頭。

  8月23日。

  原來是他的死期。

  月光灑進屋子裡,照在單卿山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清清泠泠,不似凡物。

  單卿山難以去形容此刻心裡的感受。

  恐慌,有的。

  震驚,有的。

  不舍,有的。

  不甘,有的。

  心也在疼。

  可他第一反應是去看周崇。

  他怕他哭。

  「哪一年?」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輕,連聲音都害怕面對。

  「八年後。」

  八年?

  單卿山心口被人捅了一刀。

  周崇的話在耳邊響起。

  ——「天要拆散我們,不過就是生死相隔,你死了,我也會追。」

  之前他猜測周崇是因為死亡重生,想當然得覺得周崇是到了七十,再不濟也是六十。

  八年……

  他還那麼年輕!

  單卿山感覺到眼眶有了濕意,張了張嘴。

  他想問:「你…殉情了?」

  話語如鯁在喉,問不出口,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原來如此……

  難怪影響那麼大。

  睡前都還好好的,睡著了還是會被噩夢驚醒。

  「我也夢到你了。」單卿山低聲,「你很吵,很煩,七老八十還要在大馬路上叫我老婆,路上的人都在看我們。」

  周崇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笑了。

  太像真的了。

  他本人來都不敢說是造謠。

  他敢打賭,卿山小寶絕對沒做這個夢。

  編了哄他的。

  撒謊哄我!

  他愛我!

  太!愛!了!

  周崇心窩熱漲。

  「條件允許,我確實能騷到七老八十,你這個夢很符合我的人設!」

  「你的夢應該也是。」

  周崇一怔。

  「你夢裡的單卿山大概比現在還要獨立,封閉,冷漠,不近人情,你在他心裡,他卻不想讓你知道,自以為是地喜歡你,讓你這麼難過,他很差勁。」

  周崇眼圈兒紅了,辯駁。

  「他是我挑得老婆,他很好,我不許你這樣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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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那一天,單卿山吃過了晚飯。

  那一天,也沒有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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