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人魚餐館：此生的唯一
「別打了，你們這樣下去是不會有結果的！」
顧忌都把刀拿出來了，陶榕卻只是不解地看著他，一點也沒有要害怕的意思。因為在陶榕的認知里，顧忌就算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會對她動手——甚至之前好幾次兩個人打架，都是陶榕單方面按著顧忌打，顧忌從沒有還手過。
可令三人意外的是，顧忌抽出刀後，並沒有指向陶榕。而是以極快的速度將刀架在自己後頸上，用力砍了下去！
由於他動作實在太果斷了，陶榕她們完全來不及阻止他，因此等陶榕衝上去，顫抖著接住他的時候，他後頸的晶片已經徹底損壞，沒有修復的可能了。
「天吶！」
「臥槽！」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自縊，許泰安跟安小有的第一反應各不相同。許泰安驚訝是擔心，如果顧忌真的就這樣死了該怎麼辦，陶榕一定會再次陷入悲痛欲絕的深淵裡。
安小有則與其說驚訝，不如說是被氣笑了：
蠢貨，別死在這裡啊！要死也等通過考驗，從這裡出去之後再死啊！現在她們三個可怎麼辦啊，還有活著走出去的風險嗎？！
好在顧忌割喉之後，三人腦海中並沒有出現顧忌的死亡提示。許泰安見事情還有轉機，連忙道：
「陶小姐，顧先生他怎麼樣了？！需要我給他回血嗎？」
只是不知道，她的技能對顧忌到底管不管用。許泰安只治療過真人，沒有治療過假人啊！
「不！不用......沒事的，他沒事的！他很快就好了......」
陶榕嘴唇都白了，哆哆嗦嗦地從懷裡套出一枚新的晶片，一頓操作後，顧忌重新睜開了眼睛。陶榕鬆了一口氣，失而復得的心情令她難以言狀，只能淚眼朦朧地抱著他呵斥：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用這種方式來脅迫我嗎？！你到底想要什麼，你說啊！」
「......你準備了備用的晶片。」
顧忌像是壓根兒沒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多麼瘋狂的舉動似的，表情非常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陶榕聽到這話也愣了一下，雖然這七年以來她一直都隨身帶著備用的晶片，生怕顧忌再出點什麼事，她救不回他。但這還是第一次，陶榕真的「用上了」這枚晶片。
之前很多次，雖然他們也曾遭遇過險境，不過這枚備用晶片大部分時候，也只是給她吃顆定心丸而已。派不上實打實的用場。
「......那當然是因為我怕再次失去你，你對我很重要。」
吵架歸吵架，但表白的時候陶榕還是很坦蕩的。
顧忌把腦袋從她腿上挪開，默默坐起來。忽然道：
「我有沒有告訴你我為什麼進入這個遊戲，陶榕？」
「不是為了要一個合法的身份嗎？」陶榕理所當然地道，「你很早前就說過了。」
因為顧忌現在是以「智能體」的身份存在，所以充其量只是一個工具，無法享有人權。顧忌之所以被吸入這個遊戲，是想要一個合法的身份。讓他有屬於自己的身份證、戶口本，像正常的人類一樣，陪陶榕出入各種場所。
「那只是隨便編出來敷衍你的，我進入遊戲的真實原因根本就不是這樣。」
顧忌將頭撇過去，不再看著她的眼睛，艱難地道：「我進入遊戲的根本原因，是因為我不想讓你贏。
我不想跟你組建什麼公會，不想打比賽，也不想讓你實現那個該死的願望。就算這場比賽我們真的贏了，那麼在終賽的時候我也一定會想辦法給你使絆子，讓你一次又一次慘敗在決賽賽場上。」
陶榕\許泰安\安小有：「？！」
這時，上方的冰藍色根狀物忽然閃了閃。意思就是說，這回對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
剛才這番話，就是顧忌在心裡藏了很久，不敢對任何一個人坦白的真心話！
許泰安跟安小有都震驚了。難怪顧忌不願意說呢，這話確實不能隨便說哈。如果被不明內情的人聽了，都會覺得顧忌真是太歹毒了，怎麼可以對枕邊最親密的人有這種黑暗的想法呢？
面對男友的惡言惡語，陶榕卻只是微微張著嘴，訝異一會兒後就平靜了下來。神情複雜地道：
「沒關係。你不用因此而覺得愧疚，我理解你，親愛的。」
「我一點也不覺得愧疚！這是你應得的，陶榕！」
顧忌猛地轉過頭來。雖然嘴上說著「一點都不愧疚」，但他通紅的眼角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以及對自己黑暗想法的譴責：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如果你不能接受我，那為什麼把我設計得這麼的......不完美？你剛才根本就不需要救我，你只要等奪冠後，許願要回以前那個他就好了，還要我做什麼——？！」
陶榕沉默片刻，輕聲道：「我不後悔我曾經做下的決定，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就很喜歡，也從沒想過要你改正那些與生俱來的性格和習慣。
是我不該總停留在過去的日子裡，讓你這麼多年以來那麼痛苦，對不起。」
顧忌：「......」
顧忌沉默了。臉上的表情很古怪，有點高興，有點動容，還有點不敢置信。懷疑自己是不是死到臨頭聽見了幻覺，居然可以聽到陶榕向他道歉。
「剛才那種傻事，以後再也不要做了，因為就算是我也不能保證每次都能把你救回來。」
陶榕伸手拍拍他的狗頭，苦笑了一下：
「真是拿你沒辦法。那就這樣吧，我不實現願望了，顧忌。
其實我在這之前已經考慮過很多次了，我在想，我要不要忘掉死在二十三歲時的那個你。
但每次這麼想，我都覺得是我拋棄了你，背叛了你，把你一個人留在那種熱得像地獄一樣的地方。所以我必須帶你走，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裡。
但如果我的執念已經嚴重到了，可能會再一次逼死你的程度，那麼我放棄了，顧忌。
我不再實現願望了。」
在顧忌呆滯的目光中，冰藍色的根狀物閃了兩下，前方的小門傳來石板擦地的聲音——門開了。
也就是說，陶榕說的這段話是真的。
從此以後，他們就是對方此生的唯一了。再也不存在什麼二十三歲的顧忌，和二十九歲的顧忌之分——因為她就只有他一個。
「萬歲——！終於可以走了！」
門一開，許泰安跟安小有就第一時間跑了出去。因為跑得太快了，黑暗中，安小有撞到了一個人形的障礙物。她跟那個「障礙物」雙雙悶哼一聲，她跌倒在地上，那人倒是啥事沒有。許泰安舉著手電筒照過去，驚訝地道：
「宋鳶——？！」
顧忌都把刀拿出來了，陶榕卻只是不解地看著他，一點也沒有要害怕的意思。因為在陶榕的認知里，顧忌就算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會對她動手——甚至之前好幾次兩個人打架，都是陶榕單方面按著顧忌打，顧忌從沒有還手過。
可令三人意外的是，顧忌抽出刀後，並沒有指向陶榕。而是以極快的速度將刀架在自己後頸上，用力砍了下去！
由於他動作實在太果斷了，陶榕她們完全來不及阻止他，因此等陶榕衝上去，顫抖著接住他的時候，他後頸的晶片已經徹底損壞，沒有修復的可能了。
「天吶！」
「臥槽！」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自縊，許泰安跟安小有的第一反應各不相同。許泰安驚訝是擔心，如果顧忌真的就這樣死了該怎麼辦，陶榕一定會再次陷入悲痛欲絕的深淵裡。
安小有則與其說驚訝，不如說是被氣笑了：
蠢貨，別死在這裡啊！要死也等通過考驗，從這裡出去之後再死啊！現在她們三個可怎麼辦啊，還有活著走出去的風險嗎？！
好在顧忌割喉之後，三人腦海中並沒有出現顧忌的死亡提示。許泰安見事情還有轉機，連忙道：
「陶小姐，顧先生他怎麼樣了？！需要我給他回血嗎？」
只是不知道，她的技能對顧忌到底管不管用。許泰安只治療過真人，沒有治療過假人啊！
「不！不用......沒事的，他沒事的！他很快就好了......」
陶榕嘴唇都白了，哆哆嗦嗦地從懷裡套出一枚新的晶片，一頓操作後，顧忌重新睜開了眼睛。陶榕鬆了一口氣，失而復得的心情令她難以言狀，只能淚眼朦朧地抱著他呵斥：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用這種方式來脅迫我嗎？！你到底想要什麼，你說啊！」
「......你準備了備用的晶片。」
顧忌像是壓根兒沒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多麼瘋狂的舉動似的，表情非常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陶榕聽到這話也愣了一下，雖然這七年以來她一直都隨身帶著備用的晶片，生怕顧忌再出點什麼事，她救不回他。但這還是第一次，陶榕真的「用上了」這枚晶片。
之前很多次，雖然他們也曾遭遇過險境，不過這枚備用晶片大部分時候，也只是給她吃顆定心丸而已。派不上實打實的用場。
「......那當然是因為我怕再次失去你，你對我很重要。」
吵架歸吵架，但表白的時候陶榕還是很坦蕩的。
顧忌把腦袋從她腿上挪開，默默坐起來。忽然道：
「我有沒有告訴你我為什麼進入這個遊戲，陶榕？」
「不是為了要一個合法的身份嗎？」陶榕理所當然地道，「你很早前就說過了。」
因為顧忌現在是以「智能體」的身份存在，所以充其量只是一個工具，無法享有人權。顧忌之所以被吸入這個遊戲，是想要一個合法的身份。讓他有屬於自己的身份證、戶口本，像正常的人類一樣，陪陶榕出入各種場所。
「那只是隨便編出來敷衍你的，我進入遊戲的真實原因根本就不是這樣。」
顧忌將頭撇過去，不再看著她的眼睛，艱難地道：「我進入遊戲的根本原因，是因為我不想讓你贏。
我不想跟你組建什麼公會，不想打比賽，也不想讓你實現那個該死的願望。就算這場比賽我們真的贏了，那麼在終賽的時候我也一定會想辦法給你使絆子，讓你一次又一次慘敗在決賽賽場上。」
陶榕\許泰安\安小有：「？！」
這時，上方的冰藍色根狀物忽然閃了閃。意思就是說，這回對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
剛才這番話，就是顧忌在心裡藏了很久，不敢對任何一個人坦白的真心話！
許泰安跟安小有都震驚了。難怪顧忌不願意說呢，這話確實不能隨便說哈。如果被不明內情的人聽了，都會覺得顧忌真是太歹毒了，怎麼可以對枕邊最親密的人有這種黑暗的想法呢？
面對男友的惡言惡語，陶榕卻只是微微張著嘴，訝異一會兒後就平靜了下來。神情複雜地道：
「沒關係。你不用因此而覺得愧疚，我理解你，親愛的。」
「我一點也不覺得愧疚！這是你應得的，陶榕！」
顧忌猛地轉過頭來。雖然嘴上說著「一點都不愧疚」，但他通紅的眼角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以及對自己黑暗想法的譴責：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如果你不能接受我，那為什麼把我設計得這麼的......不完美？你剛才根本就不需要救我，你只要等奪冠後，許願要回以前那個他就好了，還要我做什麼——？！」
陶榕沉默片刻，輕聲道：「我不後悔我曾經做下的決定，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就很喜歡，也從沒想過要你改正那些與生俱來的性格和習慣。
是我不該總停留在過去的日子裡，讓你這麼多年以來那麼痛苦，對不起。」
顧忌：「......」
顧忌沉默了。臉上的表情很古怪，有點高興，有點動容，還有點不敢置信。懷疑自己是不是死到臨頭聽見了幻覺，居然可以聽到陶榕向他道歉。
「剛才那種傻事，以後再也不要做了，因為就算是我也不能保證每次都能把你救回來。」
陶榕伸手拍拍他的狗頭，苦笑了一下：
「真是拿你沒辦法。那就這樣吧，我不實現願望了，顧忌。
其實我在這之前已經考慮過很多次了，我在想，我要不要忘掉死在二十三歲時的那個你。
但每次這麼想，我都覺得是我拋棄了你，背叛了你，把你一個人留在那種熱得像地獄一樣的地方。所以我必須帶你走，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裡。
但如果我的執念已經嚴重到了，可能會再一次逼死你的程度，那麼我放棄了，顧忌。
我不再實現願望了。」
在顧忌呆滯的目光中，冰藍色的根狀物閃了兩下，前方的小門傳來石板擦地的聲音——門開了。
也就是說，陶榕說的這段話是真的。
從此以後，他們就是對方此生的唯一了。再也不存在什麼二十三歲的顧忌，和二十九歲的顧忌之分——因為她就只有他一個。
「萬歲——！終於可以走了！」
門一開，許泰安跟安小有就第一時間跑了出去。因為跑得太快了，黑暗中，安小有撞到了一個人形的障礙物。她跟那個「障礙物」雙雙悶哼一聲，她跌倒在地上，那人倒是啥事沒有。許泰安舉著手電筒照過去，驚訝地道：
「宋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