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們面容扭曲，如修羅惡鬼
那是一張充滿神性的臉。
南枝幾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眼神里閃過驚艷。
面前的夢神娘娘垂眸注視著她，一雙灰色的眸卻有些空洞。
她雪白的髮絲輕輕挽起，順著座位一直垂到腳邊。
「你不屬於這裡。」
南枝震驚的時候，對方輕輕開口了。
她小聲說道：「這是哪啊？」
南枝問完，面前的夢神娘娘怔了一瞬：「這是哪…」
她空洞的眸逐漸變得血紅，在南枝驚駭的目光中緩緩流下兩行血淚。
「啊…」
南枝捂住嘴，強忍住沒有驚呼出聲。
流著血淚的夢神娘娘空洞的眼神突然看向她，戴著手鐲的蒼白手掌對著南枝伸了過來。
下一瞬，南枝冷汗涔涔的來到一處陌生的地方。
她驚魂未定的大口喘著氣，身體因恐懼在不停顫抖。
冷靜下來一些後，南枝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入眼的是一片白，腳下的石磚亮的反光，南枝小心翼翼的踩在上面，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進了唯一的一個大門。
大殿清冷，最裡面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人。
南枝總覺得眼熟，仔細一看，這不是那夢神娘娘嗎？
只是如今對方滿頭黑髮，斜倚在座位上閉目養神，看著氣色很好，一點都沒有之前見到的蒼白。
南枝有些出神，不留神撞在了牆上的燈托上面。
「嘶…」
她連忙捂住嘴，心跳加速的看向那邊。
好在對方沒什麼反應，南枝有些好奇的打量著上方的女子，視線被對方手上瑩白的手鐲吸引了。
奇怪，不是黑的嗎？
就在這時，對方腕間的手鐲亮了一下，夢神娘娘緩緩睜開眼睛，指尖輕彈，一抹紅色發著光的細線被抽出。
「嗯？又是求姻緣…」
她懶洋洋的將紅線放回手鐲，有些無趣的自言自語：「整日情情愛愛的，無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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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躲在對方的視線死角，好奇的盯著她的手鐲看。
這時，夢神娘娘突然起身，赤腳踩在了光潔的地面。
南枝又縮了縮，生怕被對方發現。
只是夢神娘娘剛離開大殿，南枝周圍的環境就發生了變化。
她有些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一直被牽引著待在夢神娘娘身邊。
來不及多想，南枝就被眼前的黃沙迷了眼。
眼前的城儼然成了一座死城，黃沙將一切掩埋，耳邊除了呼嘯的風聲，便再無其他。
夢神站在她身前，南枝看見她的手鐲正在瘋狂的閃著紅光。
儘管風聲呼嘯，她還是聽到了對方自言自語的聲音：「終於不是那些無聊的瑣事了…可我只是個小神。」
「算了，盡力吧。」
她站在原地，一身素白的長裙隨風擺動，身體開始散出溫和的光芒。
南枝艱難的睜著眼，就見她身上的光芒正在迅速擴散，很快就將整座城圍了起來。
城內的風暴停止了。
夢神娘娘的發尾染上了一絲灰白之色，手腕上的手鐲也變得暗淡不少。
南枝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不知為何突然有些難過。
漸漸有人從厚厚的黃沙之下鑽出來，他們神色激動的對著夢神娘娘跪了下去：「夢神娘娘，感謝您的垂憐！」
「夢神娘娘，這風暴結束了吧！」
「我們安全了嗎？」
夢神娘娘沒有回頭，飄渺的聲音響在上空：「暫時安全，我神力有限，只能抵擋一時。」
聞言，空氣中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便是眾人的祈求：「不行啊，您能不能讓這風暴退去啊？」
「對啊，您一定有辦法的！」
「求求您了夢神娘娘！」
南枝聽的直皺眉，她看見前面的夢神娘娘似乎是嘆了一口氣：「我試試吧。」
七日後，結界產生了裂縫，黃沙再次灌了進來。
夢神娘娘又一次散出神力，發尾的灰白向上攀升了一大截。
她的臉色也比之前白了不少，南枝看著她腕間的手鐲，又黯淡了幾分。
再七日，依舊如此。
南枝的心裡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她走到對方面前。
夢神娘娘看向她，沒什麼表情。
南枝感覺自己有些不受控制，她看著面前的夢神娘娘開口：「停手吧，結局早已註定，你只能拖延一時，卻改變不了結局。」
對方垂下眼睫，看著結界外的黃沙，半晌輕聲說道：「可是他們在求我。」
南枝心裡又產生了那種怪異的感覺，像是難過，又像是無力。
她不知該如何勸說，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一點點變成她最初見到的樣子。
滿頭白髮，面色蒼白，手腕間的手鐲變成了暗紅。
還是有些不同的。
她的眼睛還是好的。
南枝起先疑惑，但很快，她就知道了對方眼盲的原因。
又是一個七日，此時的夢神娘娘已經很虛弱了，但是那些百姓像是沒有看見一般，聲嘶力竭的喊著：「你不是神嗎！你怎麼這麼沒用！」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什麼夢神娘娘，你怎麼不去死啊！」
無數惡毒的話語落在她耳中，夢神娘娘面色蒼白的看著那些人，眼神一時有些茫然無措。
「你們…」
她微弱的聲音被一個憤怒的男人迅速打斷，對方面目猙獰，一時間像是地獄中的修羅惡鬼一般醜陋：「你這不是還活著嗎？你憑什麼不幫我們！」
南枝氣的不行，她站到夢神面前，顫抖著大喊：「你們瞎了嗎？她已經幫了你們這麼久了！你們是看不到她現在都樣子嗎？」
「你們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她現在都虛弱成什麼樣子了？你們非要她耗盡所有的生機才滿意嗎？」
她憤怒的喊著，短暫的寂靜之後，便是更加猛烈的惡意。
「她是神！她就該為我們付出一切！」
「她耗盡生機換來我們的生存希望，這是她的使命！」
南枝從未聽過這樣的道理，她氣的雙手顫抖，正準備繼續開噴的時候，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拉住了她。
南枝看向身旁，夢神娘娘對她輕輕笑了笑：「謝謝。」
南枝正要說話，對方已經將目光移開。
夢神娘娘看著手上幾乎全黑的手鐲，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我再試試吧。」
她說著，高挑纖瘦的身形站在風暴前，緩緩抬起了手。
南枝看著她一點點將神力散出，臉色白的幾乎透明。
但那詭異的，突如其來的黃沙似乎沒有盡頭一般，毫不留情的對著岌岌可危的結界砸下。
身後的人一個個面容猙獰的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絲毫沒有關心感激之色。
南枝不想再看他們那副嘴臉，擔憂的看向前面那道孤寂蒼涼的背影。
突然，夢神娘娘的嘴角開始溢出血。
緊接著是鼻子，耳朵，眼睛。
南枝瞪大眼睛，淚水瞬間奪眶而出：「不要…」
她下意識的向著對方走去，然而下一瞬，天旋地轉，眼前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緊接著，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她。
南枝幾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眼神里閃過驚艷。
面前的夢神娘娘垂眸注視著她，一雙灰色的眸卻有些空洞。
她雪白的髮絲輕輕挽起，順著座位一直垂到腳邊。
「你不屬於這裡。」
南枝震驚的時候，對方輕輕開口了。
她小聲說道：「這是哪啊？」
南枝問完，面前的夢神娘娘怔了一瞬：「這是哪…」
她空洞的眸逐漸變得血紅，在南枝驚駭的目光中緩緩流下兩行血淚。
「啊…」
南枝捂住嘴，強忍住沒有驚呼出聲。
流著血淚的夢神娘娘空洞的眼神突然看向她，戴著手鐲的蒼白手掌對著南枝伸了過來。
下一瞬，南枝冷汗涔涔的來到一處陌生的地方。
她驚魂未定的大口喘著氣，身體因恐懼在不停顫抖。
冷靜下來一些後，南枝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入眼的是一片白，腳下的石磚亮的反光，南枝小心翼翼的踩在上面，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進了唯一的一個大門。
大殿清冷，最裡面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人。
南枝總覺得眼熟，仔細一看，這不是那夢神娘娘嗎？
只是如今對方滿頭黑髮，斜倚在座位上閉目養神，看著氣色很好，一點都沒有之前見到的蒼白。
南枝有些出神，不留神撞在了牆上的燈托上面。
「嘶…」
她連忙捂住嘴，心跳加速的看向那邊。
好在對方沒什麼反應，南枝有些好奇的打量著上方的女子，視線被對方手上瑩白的手鐲吸引了。
奇怪，不是黑的嗎？
就在這時，對方腕間的手鐲亮了一下，夢神娘娘緩緩睜開眼睛，指尖輕彈，一抹紅色發著光的細線被抽出。
「嗯？又是求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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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躲在對方的視線死角，好奇的盯著她的手鐲看。
這時，夢神娘娘突然起身，赤腳踩在了光潔的地面。
南枝又縮了縮，生怕被對方發現。
只是夢神娘娘剛離開大殿，南枝周圍的環境就發生了變化。
她有些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一直被牽引著待在夢神娘娘身邊。
來不及多想，南枝就被眼前的黃沙迷了眼。
眼前的城儼然成了一座死城，黃沙將一切掩埋，耳邊除了呼嘯的風聲，便再無其他。
夢神站在她身前，南枝看見她的手鐲正在瘋狂的閃著紅光。
儘管風聲呼嘯，她還是聽到了對方自言自語的聲音：「終於不是那些無聊的瑣事了…可我只是個小神。」
「算了，盡力吧。」
她站在原地，一身素白的長裙隨風擺動，身體開始散出溫和的光芒。
南枝艱難的睜著眼，就見她身上的光芒正在迅速擴散，很快就將整座城圍了起來。
城內的風暴停止了。
夢神娘娘的發尾染上了一絲灰白之色，手腕上的手鐲也變得暗淡不少。
南枝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不知為何突然有些難過。
漸漸有人從厚厚的黃沙之下鑽出來，他們神色激動的對著夢神娘娘跪了下去：「夢神娘娘，感謝您的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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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聽的直皺眉，她看見前面的夢神娘娘似乎是嘆了一口氣：「我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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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色也比之前白了不少，南枝看著她腕間的手鐲，又黯淡了幾分。
再七日，依舊如此。
南枝的心裡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她走到對方面前。
夢神娘娘看向她，沒什麼表情。
南枝感覺自己有些不受控制，她看著面前的夢神娘娘開口：「停手吧，結局早已註定，你只能拖延一時，卻改變不了結局。」
對方垂下眼睫，看著結界外的黃沙，半晌輕聲說道：「可是他們在求我。」
南枝心裡又產生了那種怪異的感覺，像是難過，又像是無力。
她不知該如何勸說，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一點點變成她最初見到的樣子。
滿頭白髮，面色蒼白，手腕間的手鐲變成了暗紅。
還是有些不同的。
她的眼睛還是好的。
南枝起先疑惑，但很快，她就知道了對方眼盲的原因。
又是一個七日，此時的夢神娘娘已經很虛弱了，但是那些百姓像是沒有看見一般，聲嘶力竭的喊著：「你不是神嗎！你怎麼這麼沒用！」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什麼夢神娘娘，你怎麼不去死啊！」
無數惡毒的話語落在她耳中，夢神娘娘面色蒼白的看著那些人，眼神一時有些茫然無措。
「你們…」
她微弱的聲音被一個憤怒的男人迅速打斷，對方面目猙獰，一時間像是地獄中的修羅惡鬼一般醜陋：「你這不是還活著嗎？你憑什麼不幫我們！」
南枝氣的不行，她站到夢神面前，顫抖著大喊：「你們瞎了嗎？她已經幫了你們這麼久了！你們是看不到她現在都樣子嗎？」
「你們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她現在都虛弱成什麼樣子了？你們非要她耗盡所有的生機才滿意嗎？」
她憤怒的喊著，短暫的寂靜之後，便是更加猛烈的惡意。
「她是神！她就該為我們付出一切！」
「她耗盡生機換來我們的生存希望，這是她的使命！」
南枝從未聽過這樣的道理，她氣的雙手顫抖，正準備繼續開噴的時候，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拉住了她。
南枝看向身旁，夢神娘娘對她輕輕笑了笑：「謝謝。」
南枝正要說話，對方已經將目光移開。
夢神娘娘看著手上幾乎全黑的手鐲，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我再試試吧。」
她說著，高挑纖瘦的身形站在風暴前，緩緩抬起了手。
南枝看著她一點點將神力散出，臉色白的幾乎透明。
但那詭異的，突如其來的黃沙似乎沒有盡頭一般，毫不留情的對著岌岌可危的結界砸下。
身後的人一個個面容猙獰的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絲毫沒有關心感激之色。
南枝不想再看他們那副嘴臉，擔憂的看向前面那道孤寂蒼涼的背影。
突然，夢神娘娘的嘴角開始溢出血。
緊接著是鼻子，耳朵，眼睛。
南枝瞪大眼睛，淚水瞬間奪眶而出：「不要…」
她下意識的向著對方走去，然而下一瞬，天旋地轉，眼前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緊接著，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