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1.珍惜眼前人吧
猝不及防的肢體相接。
不同於方才按摩，陸晟鈺整個上身都跟他緊緊相貼。
對方坐著的姿勢很穩，背脊挺得筆直，兩條胳膊圈在他腰上，扣的嚴絲合縫。
隔著一層羊毛衫，余恨感受到了從陸晟鈺那邊傳來的灼熱感。
砰砰。
砰砰。
整個房間剎那間像是掉進某個異次元。
除了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劇烈心跳聲，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變得安靜至極。
余恨的喉結動了動，視線慢慢往下落，只能看到個圓圓的發頂。
陸晟鈺把大半張臉，都埋在了他懷裡。
明明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了。
可被陸晟鈺這般抱著，余恨還是莫名會呼吸急促，頭暈目眩。
這感覺也太怪異了。
兩個靠得極近的人，心跳卻各有各的章法。
亂得像團纏在一起的線，可偏又有種說不出的黏連。
明明剛吃完一個蘋果，但余恨仍覺得口乾舌燥。
他不住地吞咽起來，而後摸了摸鼻子，確認自己沒有流鼻血，啞著聲音問：
「你這是幹什麼？」
陸晟鈺鬆了點力道，但沒完全放開，手指輕輕摩挲著余恨的後腰，那裡有兩個腰窩，手放上去剛剛好。
他胸腔鼓動，一向冷淡的音色，摻雜了些許令人遐想的鬆快。
「現在沒有了。」
耐受程度莫名大幅下降的黑髮哨兵咧開嘴大笑起來。
「你…別碰了，哈哈哈，癢。」
余恨笑得胸腔跟著亂震，拍開腰上作亂的爪子。
而後微微傾身，捧起陸晟鈺的臉。
他用了點力道，強迫對方仰起頭，與自己對視。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小陸長官。」
兩人間的距離不過半尺。
余恨看見對方瞳孔里全是自己的倒影，還有眼皮上跟著晃動的兩顆褐色小痣。
笑著問：
「你怎麼這麼可愛，想抱我就直說，什麼味道不味道的？」
陸晟鈺沉默地仰著臉。
心癢難耐的黑髮哨兵，再三遏制著想要擼貓的衝動，濃眉一揚。
「看我幹什麼？我說錯了嗎？」
陸晟鈺的視線從余恨的唇角滑到眉骨，在那道舊疤上停頓了半秒，又慢慢落下去，重新鎖住余恨的眼睛。
那目光沉沉得，帶著種近乎執拗的專注，仿佛要透過他的雙眼，看到什麼更深的地方去。
而在余恨不知道的地方，他渾身上下每一個角落，都被屬於陸晟鈺的淺淡果香所浸染。
就像藤蔓纏上喬木，強勢又纏綿地將那點外來的、被嫌棄的味道徹底覆沒。
對此毫無所覺的余恨，還在偷偷「占便宜」。
帶著槍繭的寬大手掌，對著金髮嚮導的白玉似的耳垂反覆揉捏，很快那裡泛起一片薄紅。
余恨吹了聲流氓哨，壞笑著說：
「下次想抱就直說，哥哥讓你想抱多久抱多久。」
「………」
聽著余恨不著調的玩笑話，陸晟鈺鬆開胳膊，神色冷淡。
看樣子並不打算對此做過多解釋。
經此一遭，余恨也不再提去買遮蓋劑的事。
他放過嚮導那「倍受折磨」的耳垂，臉上掛著笑，重新坐回到小馬紮上去，繼續被中斷的按摩工作。
一時間，誰也沒有再開口。
按到另一條腿的時候，余恨低著頭，忽得問陸晟鈺：
「你能聽懂南奶奶說的話？」
陸晟鈺眸光微動，「只要捕捉到核心詞彙，大概就能懂了。」
他頓了頓，「不過這都不是重點，她只是需要一個傾訴對象，而我恰好充當了那個角色。聊天的結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
余恨挑眉，「看你們兩個聊得熱火朝天，我還以為你完全聽懂了，沒想到你也是個半吊子。」
陸晟鈺抿著唇，沒接話。
不過余恨也不指望能得到回應。
他一邊控制力道順著肌肉線條往上揉，一邊自顧自地接著說：
「你跟她聊了那麼久，應該看出來她一直在自己年輕時候的事吧？」
陸晟鈺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沉默數秒。
「是阿爾茨海默症嗎？」
他問。
余恨「嗯」了一聲，回憶起前幾次與南奶奶見面的經歷，表情帶上了點唏噓。
「其實南奶奶也是個命苦的人，為了愛情奮不顧身遠嫁到此，卻因為戰事跟丈夫相隔兩地，聚少離多，最後還因為丈夫戰死的消息被刺激得精神失常。」
「哪怕後來她的丈夫奇蹟般生還，她也再也認不出那張她朝思暮想的臉，她只記得自己的丈夫死在了帝國的戰場上，死在了她無休止的等待中。」
「她就這麼渾渾噩噩的，每天都活在過去的記憶里，反反覆覆緬懷，駐足不前…我曾經見過一次他們老兩口的相處，南爺爺應該也很不好受吧。」
或許對南奶奶來說，和丈夫在一起的日子每分每秒都格外珍貴，可那始終是過去發生的事。
病症所帶來的遺忘叫她無法認出守在她身旁的人，就是她日夜盼歸的丈夫。
她會慢慢忘記周圍的人和事，甚至到最後，連她自己是誰也會跟著一塊忘記。
但時間不會憐憫任何人，只會有條不紊讓所有人迎接下一個節點，
面對不停遺忘的愛人，南爺爺所做的便是不言不語，默默在她身旁堅守數十年。
也正因為此，才顯得這一對白髮夫妻的經歷令人感到異常遺憾。
但人生不正是如此。
由大大小小的遺憾堆砌而成。
才會讓人學著珍惜當下。
不同於方才按摩，陸晟鈺整個上身都跟他緊緊相貼。
對方坐著的姿勢很穩，背脊挺得筆直，兩條胳膊圈在他腰上，扣的嚴絲合縫。
隔著一層羊毛衫，余恨感受到了從陸晟鈺那邊傳來的灼熱感。
砰砰。
砰砰。
整個房間剎那間像是掉進某個異次元。
除了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劇烈心跳聲，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變得安靜至極。
余恨的喉結動了動，視線慢慢往下落，只能看到個圓圓的發頂。
陸晟鈺把大半張臉，都埋在了他懷裡。
明明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了。
可被陸晟鈺這般抱著，余恨還是莫名會呼吸急促，頭暈目眩。
這感覺也太怪異了。
兩個靠得極近的人，心跳卻各有各的章法。
亂得像團纏在一起的線，可偏又有種說不出的黏連。
明明剛吃完一個蘋果，但余恨仍覺得口乾舌燥。
他不住地吞咽起來，而後摸了摸鼻子，確認自己沒有流鼻血，啞著聲音問：
「你這是幹什麼？」
陸晟鈺鬆了點力道，但沒完全放開，手指輕輕摩挲著余恨的後腰，那裡有兩個腰窩，手放上去剛剛好。
他胸腔鼓動，一向冷淡的音色，摻雜了些許令人遐想的鬆快。
「現在沒有了。」
耐受程度莫名大幅下降的黑髮哨兵咧開嘴大笑起來。
「你…別碰了，哈哈哈，癢。」
余恨笑得胸腔跟著亂震，拍開腰上作亂的爪子。
而後微微傾身，捧起陸晟鈺的臉。
他用了點力道，強迫對方仰起頭，與自己對視。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小陸長官。」
兩人間的距離不過半尺。
余恨看見對方瞳孔里全是自己的倒影，還有眼皮上跟著晃動的兩顆褐色小痣。
笑著問：
「你怎麼這麼可愛，想抱我就直說，什麼味道不味道的？」
陸晟鈺沉默地仰著臉。
心癢難耐的黑髮哨兵，再三遏制著想要擼貓的衝動，濃眉一揚。
「看我幹什麼？我說錯了嗎？」
陸晟鈺的視線從余恨的唇角滑到眉骨，在那道舊疤上停頓了半秒，又慢慢落下去，重新鎖住余恨的眼睛。
那目光沉沉得，帶著種近乎執拗的專注，仿佛要透過他的雙眼，看到什麼更深的地方去。
而在余恨不知道的地方，他渾身上下每一個角落，都被屬於陸晟鈺的淺淡果香所浸染。
就像藤蔓纏上喬木，強勢又纏綿地將那點外來的、被嫌棄的味道徹底覆沒。
對此毫無所覺的余恨，還在偷偷「占便宜」。
帶著槍繭的寬大手掌，對著金髮嚮導的白玉似的耳垂反覆揉捏，很快那裡泛起一片薄紅。
余恨吹了聲流氓哨，壞笑著說：
「下次想抱就直說，哥哥讓你想抱多久抱多久。」
「………」
聽著余恨不著調的玩笑話，陸晟鈺鬆開胳膊，神色冷淡。
看樣子並不打算對此做過多解釋。
經此一遭，余恨也不再提去買遮蓋劑的事。
他放過嚮導那「倍受折磨」的耳垂，臉上掛著笑，重新坐回到小馬紮上去，繼續被中斷的按摩工作。
一時間，誰也沒有再開口。
按到另一條腿的時候，余恨低著頭，忽得問陸晟鈺：
「你能聽懂南奶奶說的話？」
陸晟鈺眸光微動，「只要捕捉到核心詞彙，大概就能懂了。」
他頓了頓，「不過這都不是重點，她只是需要一個傾訴對象，而我恰好充當了那個角色。聊天的結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
余恨挑眉，「看你們兩個聊得熱火朝天，我還以為你完全聽懂了，沒想到你也是個半吊子。」
陸晟鈺抿著唇，沒接話。
不過余恨也不指望能得到回應。
他一邊控制力道順著肌肉線條往上揉，一邊自顧自地接著說：
「你跟她聊了那麼久，應該看出來她一直在自己年輕時候的事吧？」
陸晟鈺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沉默數秒。
「是阿爾茨海默症嗎？」
他問。
余恨「嗯」了一聲，回憶起前幾次與南奶奶見面的經歷，表情帶上了點唏噓。
「其實南奶奶也是個命苦的人，為了愛情奮不顧身遠嫁到此，卻因為戰事跟丈夫相隔兩地，聚少離多，最後還因為丈夫戰死的消息被刺激得精神失常。」
「哪怕後來她的丈夫奇蹟般生還，她也再也認不出那張她朝思暮想的臉，她只記得自己的丈夫死在了帝國的戰場上，死在了她無休止的等待中。」
「她就這麼渾渾噩噩的，每天都活在過去的記憶里，反反覆覆緬懷，駐足不前…我曾經見過一次他們老兩口的相處，南爺爺應該也很不好受吧。」
或許對南奶奶來說，和丈夫在一起的日子每分每秒都格外珍貴，可那始終是過去發生的事。
病症所帶來的遺忘叫她無法認出守在她身旁的人，就是她日夜盼歸的丈夫。
她會慢慢忘記周圍的人和事，甚至到最後，連她自己是誰也會跟著一塊忘記。
但時間不會憐憫任何人，只會有條不紊讓所有人迎接下一個節點，
面對不停遺忘的愛人，南爺爺所做的便是不言不語，默默在她身旁堅守數十年。
也正因為此，才顯得這一對白髮夫妻的經歷令人感到異常遺憾。
但人生不正是如此。
由大大小小的遺憾堆砌而成。
才會讓人學著珍惜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