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怎麼看都透著可憐
她每炒好一道菜，他就及時遞過盤子，指尖偶爾相觸，像有電流竄過，麻酥酥的。
兩人都默契地沒說話，卻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酵，甜得黏糊糊的，纏在空氣里。
偶爾目光撞上，初韞妘的眼神溫和，他會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耳根泛紅，卻又忍不住很快抬眼，繼續望著她。
陽光穿過葉隙落在兩人身上，把周圍的喧鬧都隔在了外面，只剩下彼此眼底的光，和那無聲流轉的、黏糊糊的甜。
飯香混著麻辣鮮鹹的氣息在院子裡漫開，忙活了一上午的眾人早就餓了，那香味勾得人肚子直叫，連空氣都仿佛浸了層油潤的鮮。
林昭的鼻子最先捕捉到動靜，像被無形的線牽著似的，腳步輕快地顛過來，還不忘回頭沖林敘揮了揮手。
人沒到灶台邊，鼻尖已經使勁翕動著，眼睛瞪得溜圓，嘴角掛著點沒擦乾淨的水漬。
「好香好香好香……初總你這手藝也太絕了吧！隔著三米都能聞見，褚姜你也太有口福了！」
蘇曼端著剛炒好的豆角炒肉走過來，目光掃過初韞妘那幾盤色香味俱全的菜，笑著點頭。
「確實厲害，光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沈翊在一旁附和，眼裡帶著真切的讚賞：「火候和調味都拿捏得恰到好處，看來是常下廚的，比我和曼曼這偶爾琢磨的強多了。」
初韞妘正把最後一盤水煮肉片端上桌，她黑髮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沾了點細密的汗珠，聞言只是淡淡頷首，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柔軟。
「高中時因為某個人學的。」說這話時，目光輕輕落在旁邊的褚姜身上。
眾人當然沒錯過她這一眼，臉上都心照不宣地漾開姨母笑，眼裡的八卦幾乎要溢出來。
噢～原來是這樣啊～～
褚姜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手指下意識絞著衣角，指尖泛白。
他悄悄抬頭看她，長而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眼底亮閃閃的，像落了滿地星光，藏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歡喜。
初韞妘瞥見他這模樣，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
沈翊看著兩人這互動，忍不住打趣，語氣里滿是溫和：「還得是你啊小姜，能讓初總特意學做飯，看來你們倆以前的故事不少吧？」
褚姜被問得一愣，臉頰瞬間泛起薄紅，像暈開的晚霞，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好低下頭，睫毛垂得低低的，幾乎要碰到鼻樑，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初韞妘見狀，自然地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卻帶著解圍的意味：「都是些陳年舊事了，吃飯吧。」
林敘不知何時站到了林昭身後，手裡端著那盤炒得半生不熟的炒菜，面無表情地掃了眼眾人。
目光在褚姜泛紅的耳垂和初韞妘微揚的嘴角之間停頓片刻，又移開了。
褚野在一旁看著，心裡那點不甘像野草似的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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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褚姜占據了原本屬於他的人生，現在站在初總身邊、被她這般放在心上的，本該是自己才對！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眼神里掠過一絲陰翳，轉瞬又堆起恰到好處的熱絡，端著自己炒的那盤賣相普通的炒菜湊過來。
「初總真是厲害，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不像哥哥，從小被家裡護得太好了，這些粗活怕是連碰都沒碰過吧？」
「有初總在，他可真是省心。說起來，我都羨慕了呢。」
話里明著捧初韞妘，暗地裡卻把褚姜襯得像個只會躲在人後享福的廢物，唯有最後那句「羨慕」，或許帶了幾分真情實意。
褚姜的臉色白了白，指尖悄悄蜷起，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淺痕。
他沒說話，只是往初韞妘身邊又靠了靠，肩膀幾乎貼上她的胳膊，像只受了驚、本能尋求庇護的小動物。
心裡頭亂糟糟的，他總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力氣小，身體弱，會被毛毛蟲嚇到，不會做飯……
甚至連菜都認不明白，面對褚野明里暗裡的嘲諷，連大大方方懟回去的勇氣都沒有，還總是喜歡哭……
這樣糟糕的自己，真的值得被喜歡嗎？
可阿韞姐姐說喜歡，說要追他。
明明是他當初一聲不吭地分手，明明是他一直在拖累她，她卻總能溫柔地接住他，把他重新托舉起來。
初韞妘眼神微冷，沒看褚野，只低頭望向褚姜。
他身形清瘦，肩膀窄窄的，皮膚白淨，頭髮軟軟地搭在額前，一看就帶著股易受欺負的溫順，小小一個縮在自己身邊，怎麼看都透著可憐。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剛才遞的薑片大小剛好，蔥花洗得也乾淨，沒你幫忙打下手，我哪能這麼快做好？」
褚姜猛地抬頭看她，眼裡先是閃過一絲驚訝，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盪開圈圈漣漪。
陽光落在他臉上，映得他瞳孔透亮，隨即湧上暖暖的熱意，從心口一直漫到四肢百骸。
他悄悄挺直了腰杆，原本攥緊的手指也慢慢舒展開，嘴角幾不可查地往上翹了翹。
眼尾的紅還沒褪去，卻染上了幾分亮色，連帶著額前的碎發都仿佛柔和了許多。
林昭在旁邊本就沒聽懂那些彎彎繞繞，只抓住了「我都羨慕了呢」這句。
當即像找到同道中人似的，撇嘴道：「我也好羨慕啊，有人願意這麼疼著護著，那是人家的本事，羨慕也沒用啊。」
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對，皺著眉反駁。
「而且也不能這麼說吧，沒看見褚姜一直在旁邊遞東西打下手嗎？分工不同而已啦，他也沒閒著啊。」
林敘在她身後，破天荒地接了句：「嗯，沒閒著。」
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眾人一時寂靜，沒想到向來直來直去的林昭和素來寡言的林敘竟會這麼說。
瞧瞧褚野，被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角的笑都掛不住了，活像被人當面潑了盆冷水。
林昭見大家都不說話，疑惑地眨了眨眼：「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壞了，臨行前經紀人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少說話，難道真說錯話了？
兩人都默契地沒說話，卻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酵，甜得黏糊糊的，纏在空氣里。
偶爾目光撞上，初韞妘的眼神溫和，他會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耳根泛紅，卻又忍不住很快抬眼，繼續望著她。
陽光穿過葉隙落在兩人身上，把周圍的喧鬧都隔在了外面，只剩下彼此眼底的光，和那無聲流轉的、黏糊糊的甜。
飯香混著麻辣鮮鹹的氣息在院子裡漫開，忙活了一上午的眾人早就餓了，那香味勾得人肚子直叫，連空氣都仿佛浸了層油潤的鮮。
林昭的鼻子最先捕捉到動靜，像被無形的線牽著似的，腳步輕快地顛過來，還不忘回頭沖林敘揮了揮手。
人沒到灶台邊，鼻尖已經使勁翕動著，眼睛瞪得溜圓，嘴角掛著點沒擦乾淨的水漬。
「好香好香好香……初總你這手藝也太絕了吧！隔著三米都能聞見，褚姜你也太有口福了！」
蘇曼端著剛炒好的豆角炒肉走過來，目光掃過初韞妘那幾盤色香味俱全的菜，笑著點頭。
「確實厲害，光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沈翊在一旁附和，眼裡帶著真切的讚賞：「火候和調味都拿捏得恰到好處，看來是常下廚的，比我和曼曼這偶爾琢磨的強多了。」
初韞妘正把最後一盤水煮肉片端上桌，她黑髮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沾了點細密的汗珠，聞言只是淡淡頷首，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柔軟。
「高中時因為某個人學的。」說這話時，目光輕輕落在旁邊的褚姜身上。
眾人當然沒錯過她這一眼，臉上都心照不宣地漾開姨母笑，眼裡的八卦幾乎要溢出來。
噢～原來是這樣啊～～
褚姜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手指下意識絞著衣角，指尖泛白。
他悄悄抬頭看她，長而密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眼底亮閃閃的，像落了滿地星光，藏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歡喜。
初韞妘瞥見他這模樣，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
沈翊看著兩人這互動，忍不住打趣，語氣里滿是溫和：「還得是你啊小姜，能讓初總特意學做飯，看來你們倆以前的故事不少吧？」
褚姜被問得一愣，臉頰瞬間泛起薄紅，像暈開的晚霞，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好低下頭，睫毛垂得低低的，幾乎要碰到鼻樑，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初韞妘見狀，自然地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卻帶著解圍的意味：「都是些陳年舊事了，吃飯吧。」
林敘不知何時站到了林昭身後，手裡端著那盤炒得半生不熟的炒菜，面無表情地掃了眼眾人。
目光在褚姜泛紅的耳垂和初韞妘微揚的嘴角之間停頓片刻，又移開了。
褚野在一旁看著，心裡那點不甘像野草似的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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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眼神里掠過一絲陰翳，轉瞬又堆起恰到好處的熱絡，端著自己炒的那盤賣相普通的炒菜湊過來。
「初總真是厲害，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不像哥哥，從小被家裡護得太好了，這些粗活怕是連碰都沒碰過吧？」
「有初總在，他可真是省心。說起來，我都羨慕了呢。」
話里明著捧初韞妘，暗地裡卻把褚姜襯得像個只會躲在人後享福的廢物，唯有最後那句「羨慕」，或許帶了幾分真情實意。
褚姜的臉色白了白，指尖悄悄蜷起，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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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當初一聲不吭地分手，明明是他一直在拖累她，她卻總能溫柔地接住他，把他重新托舉起來。
初韞妘眼神微冷，沒看褚野，只低頭望向褚姜。
他身形清瘦，肩膀窄窄的，皮膚白淨，頭髮軟軟地搭在額前，一看就帶著股易受欺負的溫順，小小一個縮在自己身邊，怎麼看都透著可憐。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剛才遞的薑片大小剛好，蔥花洗得也乾淨，沒你幫忙打下手，我哪能這麼快做好？」
褚姜猛地抬頭看她，眼裡先是閃過一絲驚訝，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盪開圈圈漣漪。
陽光落在他臉上，映得他瞳孔透亮，隨即湧上暖暖的熱意，從心口一直漫到四肢百骸。
他悄悄挺直了腰杆，原本攥緊的手指也慢慢舒展開，嘴角幾不可查地往上翹了翹。
眼尾的紅還沒褪去，卻染上了幾分亮色，連帶著額前的碎發都仿佛柔和了許多。
林昭在旁邊本就沒聽懂那些彎彎繞繞，只抓住了「我都羨慕了呢」這句。
當即像找到同道中人似的，撇嘴道：「我也好羨慕啊，有人願意這麼疼著護著，那是人家的本事，羨慕也沒用啊。」
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對，皺著眉反駁。
「而且也不能這麼說吧，沒看見褚姜一直在旁邊遞東西打下手嗎？分工不同而已啦，他也沒閒著啊。」
林敘在她身後，破天荒地接了句：「嗯，沒閒著。」
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眾人一時寂靜，沒想到向來直來直去的林昭和素來寡言的林敘竟會這麼說。
瞧瞧褚野，被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角的笑都掛不住了，活像被人當面潑了盆冷水。
林昭見大家都不說話，疑惑地眨了眨眼：「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壞了，臨行前經紀人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少說話，難道真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