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褚姜，認得我嗎？
「你…被下藥了？」
初韞妘垂眸，聲音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輕得發顫。
她單手扣住他亂晃的肩頭，指尖觸到衣料下一片灼燙。
方才走廊重逢的悸動還未從胸腔散盡，一股冷怒已從脊椎底端躥上來。
若沒有遇到自己，今晚他該怎麼辦。
「嗯……難受……」
褚姜的神志早已被藥效燒成漿糊。
他不管不顧地往她身上貼，額頭蹭過她的鎖骨，整個人往那片涼意里鑽。
被她輕輕一擋，委屈便漫上來，眼尾洇開一片薄紅，濕漉漉的眸子望著她，下一秒更用力地撲回來，莽撞得幾乎撞得她後退半步。
再冷硬的心，被這副模樣磨上幾輪，也沒了脾氣。
初韞妘輕嘆一聲，不再推拒。
她微微彎腰，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另一隻手穩穩托住他的腰臀，稍一用力便將人打橫抱起。
動作乾淨利落，毫無吃力之感。
褚姜猝不及防，低呼出聲，手臂本能地攀上來，死死摟住她的脖頸。
整個人蜷進她懷裡，發頂蹭過她的下頜，呼吸漸漸從急促轉為悶悶的綿長，終於安靜地靠了下去。
初韞妘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腳步穩健地朝停車方向走去。
還沒安穩片刻，懷中人又開始躁動。
褚姜左嗅右蹭，鼻尖從她的肩頭一路尋到頸側，最終將臉埋進那片溫涼的凹陷里。
微涼的唇瓣無意間擦過肌膚，緊接著，泛著熱意的齒尖輕輕磨了磨她的後頸窩。
力道不重，帶著全然的依賴與無意識，卻精準地撩撥在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嘶——」
初韞妘整個人繃緊。
酥麻的癢意順著脊椎竄遍全身，惹得她心頭火起。
再冷靜自持，面對這具刻在記憶里的身體如此直白的親近，那點防線也開始搖搖欲墜。
她單手將他往上顛了顛，騰出另一隻手，指腹挾著薄繭抬起他的下頜，迫他抬頭。
「褚姜，認得我嗎？」
下頜處的微痛讓混沌的意識清明了一線。他努力撐開眼皮，霧蒙蒙的眸子定定望著近在咫尺的人。
眼前的輪廓清晰又模糊。
好看。
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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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睫如蝶翼，鼻樑挺翹，唇線薄而利落……腦子裡亂糟糟的，只剩下一個念頭：想親。
藥效再次翻湧上來，理智徹底被淹沒。
唇瓣就那麼撞上來，一片滾燙柔軟。
初韞妘猝不及防。
那吻毫無章法。
青澀、莽撞，帶著全然的依賴與茫然。
輕得只是顫巍巍地貼上來碰了碰，卻瞬間點燃了引線。
她的眼眸驟然沉了下去，仿佛一汪積鬱了三年的寒潭。
反手扣住他後腦的動作沒有半分遲疑，初韞妘低頭加深這個吻。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裹挾著三年的沉默、牽掛與隱忍的不甘，一寸寸掠奪著他紊亂的呼吸。
直到懷中人開始不安地掙動，手指軟綿綿地抵在她胸口，氣息微弱地溢出一聲帶著哭腔的悶哼。
她才稍稍撤了力道。
褚姜整個人軟在懷裡，眼尾泛著動情的潮紅，長睫沾著細碎的濕意。
他將臉埋在她肩窩，滾燙的呼吸一下下灑在她頸側，連抬手推拒的力氣都被榨乾了。
「褚姜。」初韞妘的嗓音啞得厲害，喉間壓著未盡的情潮，再次逼問，「我是誰？」
窒息後的暈眩讓褚姜的意識短暫回籠。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眼，水霧氤氳的眸子撞進她深不見底的目光，終於從混亂的記憶碎片中，撈出了那個刻入骨髓的稱呼。
「阿韞……姐姐……」
四個字落地，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初韞妘低下頭，更沉、更燙的吻再次落下。
這一次，帶著失而復得的珍重與壓抑太久的洶湧。
這三年的空白，她一點點地，重新填滿。
一吻終了，褚姜徹底軟成了一灘水，連指尖都在輕輕發顫。
他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她，滿眼都是依賴與無措。
方才那點無意識的撩撥已被徹底安撫成一片乖順，他安靜地窩著，任由她抱著走向車門，連呼吸都變得綿長溫順。
車子平穩駛入別墅區時，夜色已濃成墨。
劉管家帶著兩名傭人候在主宅門前，家庭醫生賀景明拎著藥箱立在側旁。
見初韞妘橫抱著一個人從車裡出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驚詫。
管家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問，側身讓開通道。
「劉叔，讓廚房燉鍋山藥粥，再備幾樣清口小菜。」初韞妘聲音聽不出波瀾，腳步沒停地往旋轉樓梯走去，「賀醫生，隨我來。」
主臥水晶燈的冷白光芒傾灑而下。
初韞妘將褚姜放在大床上時，他不滿地哼唧了一聲，翻身就要蜷起來。
額發被薄汗浸得透濕，面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襯得脖頸的膚色愈發蒼白。
賀景明打開藥箱，取出一支透明針劑，利落地彈了彈針管：「初總，速效解藥，肌肉注射就行。」
話音未落，褚姜突然猛地翻身，手臂胡亂揮舞，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呻吟。
初韞妘眼疾手快按住他的肩，膝蓋抵住他的腰側，沉聲道：「別動，馬上就好。」
她騰出一隻手去卷他的袖子。
指尖剛觸到腕骨，動作驟然僵住。
白皙的手腕內側，幾道淺粉色疤痕縱橫交錯。
新傷疊著舊痕，顯然不是一次留下的。痕跡淺淡，卻刺目得讓人喉嚨發緊。
「嗯……熱……」
褚姜趁她失神的瞬間猛地掙開。
下一秒，他翻身跨坐上來，雙臂環住她的脖頸，滾燙的臉頰貼在她鎖骨處來回蹭動，嘴裡含糊地呢喃：「姐姐……要親親……」
賀景明眼觀鼻鼻觀心，默默轉開臉，低頭研究藥箱裡並不需要整理的紗布。
初韞妘閉了閉眼。
心頭翻湧的早已分不清是驚痛還是澀意。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酸脹，抬手按住他亂晃的腦袋：「安分點。」
另一隻手重新攥住他的手腕，這次用了些力，硬是將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纖細的小臂。
她示意賀醫生動手。
委屈的哼唧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睫毛上沾著的淚珠順著臉頰滑下，砸在她手背上，灼燙。
針尖刺入。
褚姜短促地悶哼一聲，繃緊的身體隨即軟塌塌地垮下來。所有力氣被抽空，他沉沉靠進她肩頭，呼吸漸漸平穩。
賀景明迅速收拾器具：「初總，藥效半小時後起效，醒來後乏力是正常反應，多休息就好。」
門被輕輕帶上。
懷裡的人果然安分下來。
初韞妘將他放平在枕上，扯過錦被蓋到腰間。
褚姜小臉在柔軟的枕面上蹭了蹭，露出光潔的額頭與弧度柔和的下巴。
褪去平日的清冷倔強後，整張臉顯出幾分毫無防備的稚氣。
初韞妘坐在床邊，指尖懸在他臉頰上方，遲遲沒落下。
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三年未見，他好像長了些個子，卻也清減太多，下頜線的弧度更利落了幾分。
她就這麼靜靜凝視著，目光從他緊鎖的眉心緩緩滑落，停在他蒼白乾裂的唇上，仿佛想用這一眼，將錯過的一千多個日夜悄然縫合。
許久。
掌心的手機震了震。
屏幕亮起來——褚姜的資料終於傳到了。
她收回目光，低頭解鎖屏幕，面容重新沒入冷白的光線里，神情沉靜，看不出波瀾。
初韞妘垂眸，聲音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輕得發顫。
她單手扣住他亂晃的肩頭，指尖觸到衣料下一片灼燙。
方才走廊重逢的悸動還未從胸腔散盡，一股冷怒已從脊椎底端躥上來。
若沒有遇到自己，今晚他該怎麼辦。
「嗯……難受……」
褚姜的神志早已被藥效燒成漿糊。
他不管不顧地往她身上貼，額頭蹭過她的鎖骨，整個人往那片涼意里鑽。
被她輕輕一擋，委屈便漫上來，眼尾洇開一片薄紅，濕漉漉的眸子望著她，下一秒更用力地撲回來，莽撞得幾乎撞得她後退半步。
再冷硬的心，被這副模樣磨上幾輪，也沒了脾氣。
初韞妘輕嘆一聲，不再推拒。
她微微彎腰，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另一隻手穩穩托住他的腰臀，稍一用力便將人打橫抱起。
動作乾淨利落，毫無吃力之感。
褚姜猝不及防，低呼出聲，手臂本能地攀上來，死死摟住她的脖頸。
整個人蜷進她懷裡，發頂蹭過她的下頜，呼吸漸漸從急促轉為悶悶的綿長，終於安靜地靠了下去。
初韞妘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腳步穩健地朝停車方向走去。
還沒安穩片刻，懷中人又開始躁動。
褚姜左嗅右蹭，鼻尖從她的肩頭一路尋到頸側，最終將臉埋進那片溫涼的凹陷里。
微涼的唇瓣無意間擦過肌膚，緊接著，泛著熱意的齒尖輕輕磨了磨她的後頸窩。
力道不重，帶著全然的依賴與無意識，卻精準地撩撥在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嘶——」
初韞妘整個人繃緊。
酥麻的癢意順著脊椎竄遍全身，惹得她心頭火起。
再冷靜自持，面對這具刻在記憶里的身體如此直白的親近，那點防線也開始搖搖欲墜。
她單手將他往上顛了顛，騰出另一隻手，指腹挾著薄繭抬起他的下頜，迫他抬頭。
「褚姜，認得我嗎？」
下頜處的微痛讓混沌的意識清明了一線。他努力撐開眼皮，霧蒙蒙的眸子定定望著近在咫尺的人。
眼前的輪廓清晰又模糊。
好看。
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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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睫如蝶翼，鼻樑挺翹，唇線薄而利落……腦子裡亂糟糟的，只剩下一個念頭：想親。
藥效再次翻湧上來，理智徹底被淹沒。
唇瓣就那麼撞上來，一片滾燙柔軟。
初韞妘猝不及防。
那吻毫無章法。
青澀、莽撞，帶著全然的依賴與茫然。
輕得只是顫巍巍地貼上來碰了碰，卻瞬間點燃了引線。
她的眼眸驟然沉了下去，仿佛一汪積鬱了三年的寒潭。
反手扣住他後腦的動作沒有半分遲疑，初韞妘低頭加深這個吻。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裹挾著三年的沉默、牽掛與隱忍的不甘，一寸寸掠奪著他紊亂的呼吸。
直到懷中人開始不安地掙動，手指軟綿綿地抵在她胸口，氣息微弱地溢出一聲帶著哭腔的悶哼。
她才稍稍撤了力道。
褚姜整個人軟在懷裡，眼尾泛著動情的潮紅，長睫沾著細碎的濕意。
他將臉埋在她肩窩，滾燙的呼吸一下下灑在她頸側，連抬手推拒的力氣都被榨乾了。
「褚姜。」初韞妘的嗓音啞得厲害，喉間壓著未盡的情潮，再次逼問，「我是誰？」
窒息後的暈眩讓褚姜的意識短暫回籠。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眼，水霧氤氳的眸子撞進她深不見底的目光，終於從混亂的記憶碎片中，撈出了那個刻入骨髓的稱呼。
「阿韞……姐姐……」
四個字落地，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初韞妘低下頭，更沉、更燙的吻再次落下。
這一次，帶著失而復得的珍重與壓抑太久的洶湧。
這三年的空白，她一點點地，重新填滿。
一吻終了，褚姜徹底軟成了一灘水，連指尖都在輕輕發顫。
他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她，滿眼都是依賴與無措。
方才那點無意識的撩撥已被徹底安撫成一片乖順，他安靜地窩著，任由她抱著走向車門，連呼吸都變得綿長溫順。
車子平穩駛入別墅區時，夜色已濃成墨。
劉管家帶著兩名傭人候在主宅門前，家庭醫生賀景明拎著藥箱立在側旁。
見初韞妘橫抱著一個人從車裡出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驚詫。
管家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問，側身讓開通道。
「劉叔，讓廚房燉鍋山藥粥，再備幾樣清口小菜。」初韞妘聲音聽不出波瀾，腳步沒停地往旋轉樓梯走去，「賀醫生，隨我來。」
主臥水晶燈的冷白光芒傾灑而下。
初韞妘將褚姜放在大床上時，他不滿地哼唧了一聲，翻身就要蜷起來。
額發被薄汗浸得透濕，面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襯得脖頸的膚色愈發蒼白。
賀景明打開藥箱，取出一支透明針劑，利落地彈了彈針管：「初總，速效解藥，肌肉注射就行。」
話音未落，褚姜突然猛地翻身，手臂胡亂揮舞，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呻吟。
初韞妘眼疾手快按住他的肩，膝蓋抵住他的腰側，沉聲道：「別動，馬上就好。」
她騰出一隻手去卷他的袖子。
指尖剛觸到腕骨，動作驟然僵住。
白皙的手腕內側，幾道淺粉色疤痕縱橫交錯。
新傷疊著舊痕，顯然不是一次留下的。痕跡淺淡，卻刺目得讓人喉嚨發緊。
「嗯……熱……」
褚姜趁她失神的瞬間猛地掙開。
下一秒，他翻身跨坐上來，雙臂環住她的脖頸，滾燙的臉頰貼在她鎖骨處來回蹭動，嘴裡含糊地呢喃：「姐姐……要親親……」
賀景明眼觀鼻鼻觀心，默默轉開臉，低頭研究藥箱裡並不需要整理的紗布。
初韞妘閉了閉眼。
心頭翻湧的早已分不清是驚痛還是澀意。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酸脹，抬手按住他亂晃的腦袋：「安分點。」
另一隻手重新攥住他的手腕，這次用了些力，硬是將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纖細的小臂。
她示意賀醫生動手。
委屈的哼唧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睫毛上沾著的淚珠順著臉頰滑下，砸在她手背上，灼燙。
針尖刺入。
褚姜短促地悶哼一聲，繃緊的身體隨即軟塌塌地垮下來。所有力氣被抽空，他沉沉靠進她肩頭，呼吸漸漸平穩。
賀景明迅速收拾器具：「初總，藥效半小時後起效，醒來後乏力是正常反應，多休息就好。」
門被輕輕帶上。
懷裡的人果然安分下來。
初韞妘將他放平在枕上，扯過錦被蓋到腰間。
褚姜小臉在柔軟的枕面上蹭了蹭，露出光潔的額頭與弧度柔和的下巴。
褪去平日的清冷倔強後，整張臉顯出幾分毫無防備的稚氣。
初韞妘坐在床邊，指尖懸在他臉頰上方，遲遲沒落下。
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三年未見，他好像長了些個子，卻也清減太多，下頜線的弧度更利落了幾分。
她就這麼靜靜凝視著，目光從他緊鎖的眉心緩緩滑落，停在他蒼白乾裂的唇上，仿佛想用這一眼，將錯過的一千多個日夜悄然縫合。
許久。
掌心的手機震了震。
屏幕亮起來——褚姜的資料終於傳到了。
她收回目光，低頭解鎖屏幕，面容重新沒入冷白的光線里，神情沉靜，看不出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