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點藏不住的小動作里，是自己都沒察覺的鬆弛
「嗯，我跟你一起。」
初韞妘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肯定。眼底的溫柔落滿星光的湖，卻又克製得恰到好處。
「要是不想說話，就坐在旁邊看著，或者去後山走走也行。」
褚姜沉默了幾秒，抬頭時，眼底的霧散了些，落進了點光。
他輕輕嗯了一聲，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下，像被陽光曬化的糖，透著微甜的軟。
這份柔軟，是他藏了許久，只肯在她面前展露。
*
之後的日子，褚姜愈發清晰地覺出了變化。
每晚劉管家送來的熱牛奶總溫在恰好的度數，杯壁凝著層薄薄的水汽。
走廊盡頭那間畫室，顏料管上的標籤全是他眼熟的牌子，連畫筆都挑了最趁手的型號。
更讓他心頭髮緊的是，初韞妘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多。
她身上清冽的玫瑰香，漸漸成了這棟空曠屋子裡最安穩的氣息。
「你……最近不忙嗎？」
當第八次看到初韞妘不到四點就推門進來，褚姜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腹壓出幾道白痕。
聲音里裹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試探，問完又後悔了。
怕她說「只是順便」，更怕她說「是特地」。
初韞妘剛換好拖鞋，聞言伸手拽了他一把，將人帶得跌坐在沙發上。
她難得挑了下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幾乎沒看清。
「或許我該一直待在公司，省得你在這兒瞎琢磨？」
褚姜瞬間慌了，急忙搖頭，耳尖紅得要滴血：「我不是這個意思……」
尾音發顫，幾乎要破音。
他只是拼命想找個理由，壓下那點不合時宜的期待。
阿韞姐姐這樣的人，怎麼會為了陪自己就把堆積如山的文件丟在一邊。
「好了。」初韞妘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平淡。
指尖在他手背上輕叩了兩下，力道不重，卻帶著認真，「最近公司事少。再說，你一個人待著，我不放心。」
不放心。
褚姜把這三個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簡單的話漫過冰封的河床，眼眶倏地紅了，連臉頰都泛起一層薄紅，從耳根一路燒到下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低下頭，睫毛抖得厲害，如同被風掃過的蝶翅。
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指縫洇進袖口，涼絲絲的，卻壓不住心頭那片滾燙。
「如果你在家覺得無聊，」初韞妘忽然開口，視線落在他攥緊杯子的手上，「可以跟著去公司。」
「正好盯著你吃飯，管家說你每頓只動幾筷子。想成仙？」
褚姜猛地抬頭，眼裡蒙著層水汽，像受驚的小鹿，帶著怯生生的試探：「可、可以嗎？」
初韞妘看著他泛紅的眼尾，沒說話，只是伸手碰了下他發燙的耳垂，指尖極輕，快得無意為之。
「只要你想。」
聲音很輕，卻在他死寂的心湖裡砸開層層漣漪，盪得很遠。
褚姜的心跳驟然失控，擂鼓似的撞著胸腔。
他用力點頭，又怕顯得太急切，慌忙低下頭，指尖摳著杯沿的紋路，把玻璃都按出了細微的響。
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揚起，弧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暗夜裡長出的藤蔓，終於敢繞著那束唯一的光，再悄悄攀近一點。
*
褚姜的膽子在初韞妘的縱容下，肉眼可見地長了些，比如……
剛開始時，初韞妘夾到他碗裡的青菜，他盯著看半天，眉頭擰成個結。
最終還是捏著筷子一點點戳碎，就著米飯硬咽下去，喉結滾動得格外用力，跟吞什麼難咽的藥一樣。
可現在，他竟敢把不喜歡的西蘭花扒拉到碗邊。
見初韞妘看過來，還悄悄用米飯把菜埋了大半，指尖在桌布上蹭了蹭，帶著點做壞事被抓包的緊張。
那點藏不住的小動作里，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鬆弛。
「不許挑食。」
初韞妘放下筷子，語氣依舊溫和，眼神卻帶著認真的意味。
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碗裡藏起來的西蘭花，指腹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
「把這個吃了。維生素夠了，晚上才能睡安穩些。」
褚姜抬起眼，長睫濕漉漉地垂著，那點剛冒頭的小性子混著沒褪盡的郁色，顯得格外易碎。
他望著初韞妘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催促，沒有審視，只有平靜的關切。
心頭忽然漫過一陣暖意，甜絲絲的，一點點漾開。
這些日子，她從不用強硬的態度對他，只在他抗拒時用更軟的語氣遞過台階。
那些被壞情緒凍住的神經，在她的注視下慢慢舒展了些。
他開始敢露出一點嬌縱的樣子了。
那個會耍賴、會撒嬌的自己。
哪怕只是微小的碎片。
可骨子裡的怯懦還在。
他沒像從前那樣沉默地硬扛，反而微微傾身，湊近了些，聲音軟得發飄，帶著點刻意的黏糊勁兒。
「之前……經紀人天天盯著我吃這些，說這些才能保持藝人身材，現在我一看見就犯怵。」
呼吸掃過初韞妘的手腕，帶著溫熱的癢意。
他頓了頓，下巴微微揚起，眼底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試探自己的「越界」是否被允許。
嘴上卻故意拖長了尾音：「你餵我就吃。」
明知道他是在找藉口耍賴，初韞妘卻心頭一軟。
她記得開始時，這人吃青菜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吃完了半天都悶著不說話，眼底的光都暗了不少。
可現在，他敢湊近了，敢用這種黏糊糊的語氣提要求了。
初韞妘沒說話，夾起那朵西蘭花，遞到他嘴邊。
褚姜張嘴咬住，咀嚼時臉頰鼓鼓的，卻沒忘了往初韞妘碗裡夾了塊排骨。
油汁沾到嘴角也沒察覺。
這是他笨拙的回贈，帶著「我也想對你好」的心意。
初韞妘伸手，拇指擦過他的唇角，把油漬蹭掉。指腹的溫度帶著點磨砂感，擦過皮膚時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褚姜的睫毛猛地顫了顫。
指尖收回時，他忽然偏頭，飛快地在她指腹上啄了一下。觸感很輕，軟乎乎的，沾了蜜的棉花糖。
做完這個動作，他立刻垂下眼，肩膀微微繃緊，等待著審判。
初韞妘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肯定。眼底的溫柔落滿星光的湖，卻又克製得恰到好處。
「要是不想說話，就坐在旁邊看著，或者去後山走走也行。」
褚姜沉默了幾秒，抬頭時，眼底的霧散了些，落進了點光。
他輕輕嗯了一聲，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下，像被陽光曬化的糖，透著微甜的軟。
這份柔軟，是他藏了許久，只肯在她面前展露。
*
之後的日子，褚姜愈發清晰地覺出了變化。
每晚劉管家送來的熱牛奶總溫在恰好的度數，杯壁凝著層薄薄的水汽。
走廊盡頭那間畫室，顏料管上的標籤全是他眼熟的牌子，連畫筆都挑了最趁手的型號。
更讓他心頭髮緊的是，初韞妘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多。
她身上清冽的玫瑰香，漸漸成了這棟空曠屋子裡最安穩的氣息。
「你……最近不忙嗎？」
當第八次看到初韞妘不到四點就推門進來，褚姜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腹壓出幾道白痕。
聲音里裹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試探，問完又後悔了。
怕她說「只是順便」，更怕她說「是特地」。
初韞妘剛換好拖鞋，聞言伸手拽了他一把，將人帶得跌坐在沙發上。
她難得挑了下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幾乎沒看清。
「或許我該一直待在公司，省得你在這兒瞎琢磨？」
褚姜瞬間慌了，急忙搖頭，耳尖紅得要滴血：「我不是這個意思……」
尾音發顫，幾乎要破音。
他只是拼命想找個理由，壓下那點不合時宜的期待。
阿韞姐姐這樣的人，怎麼會為了陪自己就把堆積如山的文件丟在一邊。
「好了。」初韞妘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平淡。
指尖在他手背上輕叩了兩下，力道不重，卻帶著認真，「最近公司事少。再說，你一個人待著，我不放心。」
不放心。
褚姜把這三個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簡單的話漫過冰封的河床，眼眶倏地紅了，連臉頰都泛起一層薄紅，從耳根一路燒到下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低下頭，睫毛抖得厲害，如同被風掃過的蝶翅。
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指縫洇進袖口，涼絲絲的，卻壓不住心頭那片滾燙。
「如果你在家覺得無聊，」初韞妘忽然開口，視線落在他攥緊杯子的手上，「可以跟著去公司。」
「正好盯著你吃飯，管家說你每頓只動幾筷子。想成仙？」
褚姜猛地抬頭，眼裡蒙著層水汽，像受驚的小鹿，帶著怯生生的試探：「可、可以嗎？」
初韞妘看著他泛紅的眼尾，沒說話，只是伸手碰了下他發燙的耳垂，指尖極輕，快得無意為之。
「只要你想。」
聲音很輕，卻在他死寂的心湖裡砸開層層漣漪，盪得很遠。
褚姜的心跳驟然失控，擂鼓似的撞著胸腔。
他用力點頭，又怕顯得太急切，慌忙低下頭，指尖摳著杯沿的紋路，把玻璃都按出了細微的響。
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揚起，弧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暗夜裡長出的藤蔓，終於敢繞著那束唯一的光，再悄悄攀近一點。
*
褚姜的膽子在初韞妘的縱容下，肉眼可見地長了些，比如……
剛開始時，初韞妘夾到他碗裡的青菜，他盯著看半天，眉頭擰成個結。
最終還是捏著筷子一點點戳碎，就著米飯硬咽下去，喉結滾動得格外用力，跟吞什麼難咽的藥一樣。
可現在，他竟敢把不喜歡的西蘭花扒拉到碗邊。
見初韞妘看過來，還悄悄用米飯把菜埋了大半，指尖在桌布上蹭了蹭，帶著點做壞事被抓包的緊張。
那點藏不住的小動作里，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鬆弛。
「不許挑食。」
初韞妘放下筷子，語氣依舊溫和，眼神卻帶著認真的意味。
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碗裡藏起來的西蘭花，指腹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
「把這個吃了。維生素夠了，晚上才能睡安穩些。」
褚姜抬起眼，長睫濕漉漉地垂著，那點剛冒頭的小性子混著沒褪盡的郁色，顯得格外易碎。
他望著初韞妘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催促，沒有審視，只有平靜的關切。
心頭忽然漫過一陣暖意，甜絲絲的，一點點漾開。
這些日子，她從不用強硬的態度對他，只在他抗拒時用更軟的語氣遞過台階。
那些被壞情緒凍住的神經，在她的注視下慢慢舒展了些。
他開始敢露出一點嬌縱的樣子了。
那個會耍賴、會撒嬌的自己。
哪怕只是微小的碎片。
可骨子裡的怯懦還在。
他沒像從前那樣沉默地硬扛，反而微微傾身，湊近了些，聲音軟得發飄，帶著點刻意的黏糊勁兒。
「之前……經紀人天天盯著我吃這些，說這些才能保持藝人身材，現在我一看見就犯怵。」
呼吸掃過初韞妘的手腕，帶著溫熱的癢意。
他頓了頓，下巴微微揚起，眼底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試探自己的「越界」是否被允許。
嘴上卻故意拖長了尾音：「你餵我就吃。」
明知道他是在找藉口耍賴，初韞妘卻心頭一軟。
她記得開始時，這人吃青菜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吃完了半天都悶著不說話，眼底的光都暗了不少。
可現在，他敢湊近了，敢用這種黏糊糊的語氣提要求了。
初韞妘沒說話，夾起那朵西蘭花，遞到他嘴邊。
褚姜張嘴咬住，咀嚼時臉頰鼓鼓的，卻沒忘了往初韞妘碗裡夾了塊排骨。
油汁沾到嘴角也沒察覺。
這是他笨拙的回贈，帶著「我也想對你好」的心意。
初韞妘伸手，拇指擦過他的唇角，把油漬蹭掉。指腹的溫度帶著點磨砂感，擦過皮膚時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褚姜的睫毛猛地顫了顫。
指尖收回時，他忽然偏頭，飛快地在她指腹上啄了一下。觸感很輕，軟乎乎的，沾了蜜的棉花糖。
做完這個動作，他立刻垂下眼，肩膀微微繃緊，等待著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