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公主這般看我,可是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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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容之與我已有婚約,我多過問幾句不合情理麼。」

  樊音伸手推開沈戎靠近的俊容,「再者還需要我再三提點你擺正自己的位置嗎,沈將軍不該記性才對。」

  「美其名曰保護,其實是在寸步不離的監視吧。」

  被戳破的沈戎面上未露半分慌亂,反而有一種被樊音窺探到心緒、暗爽的感覺,狹長眼尾微微上揚。

  「不過一紙口頭婚約而已。」

  「況且我早說過公主這婚,結不成。」

  不知為何,樊音莫名有種預感,他這般斷言、到頭來必定應驗。

  內勾外翹的眼睛半眯起來,「你越來越囂張了。」

  「縱然公主不許,也是囂張多次了,不是麼。」

  樊音看他理直氣壯、又有點胡攪蠻纏的樣子,莫名的看到幾分自己的影子。

  太陽穴隱隱作痛。

  方要離開,一道溫潤如玉的男聲驀地喚住自己,意外的瞧向緩緩走來的徐容之,「徐將軍。」

  許是二人爭執太大,原本隔著很遠的距離,此刻倒讓徐容之撞了個正著。

  他瞧慕容樊音和沈戎很近的相對而立,默不作聲的斂起眼睫,神情仍舊溫和:「公主和沈將軍在此,是有事相商?」

  樊音向後退去一步,從容道:「我聽聞姐姐身體不適,染了風寒,心中掛念、想著莫不如來看看。」

  而後話鋒一轉,將問題拋回給同樣出現在附近的徐容之:「徐將軍呢。」

  「也是來看姐姐的嗎。」

  徐容之面色微變,只是很快的一瞬,「末將亦是憂心長公主。先前為公主尋覓驅寒藥材時,餘下幾劑藥性和緩的藥草,便想著送來。」

  還想拿自己當藉口,

  樊音心知肚明的頷首,面上沒有多疑,而後寒暄上幾句便以探望的名義告辭。

  待徐容之走遠,忍不住狠狠翻了個白眼。

  他要是和慕容嫣沒點牽扯就有鬼了。

  「果然,男人在掩蓋心虛的時候,腦子轉的最快了。」

  「徐容之這般?」

  「是啊,」聽沈戎不解的語調,樊音轉過身解釋,「眼睛飄忽不定,不敢對視...」

  說著,她演示著踮腳望入沈戎幽邃的眼底,瞧他對自己的靠近非但沒有絲毫抗拒,反而一眨不眨的緊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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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她看清眼中愈發濃重的情緒,像要吃了自己一般,輕咳著站回原位。

  話里倏爾少了幾分底氣,「大抵如此——」

  「嗯。」

  沈戎瞭然哼聲,跟走在樊音的斜後方,沉默良久開口道:「那方才公主同我對視時的閃躲和避諱,」

  「莫非也是因心虛?」

  *

  次日。

  天清雲淡,清潤的涼意浸了滿園。

  御園之中佳木蔥蘢,繁枝密葉好遮住正午的灼光。

  慕容雄端坐主位,身側王妃、重臣分列落座,一眾人身著華貴常服,圍坐在臨水涼榭之中,悠然用著午膳。

  席上珍饈羅列,氣氛鬆弛閒散。

  只唯獨慕容嫣面色透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蒼白。

  昨夜慕容雄派人送去無數驅寒暖身的珍稀藥材,煎服調理之下,畏寒的病症盡消,可臉上仍不見半分血色。

  她披著一件加厚的雲錦披風,領口嚴嚴實實攏至下頜,端坐席間、眉眼間藏著難以掩飾的孱弱。

  與一月前的光景截然不同。

  彼時畏寒體弱、日日裹著厚衣的是樊音,如今卻變成了她慕容嫣。

  眾人皆以為尋常小病,並未在意,可慕容嫣和慕容雄卻知其中蹊蹺,屢屢看向席間笑意盎然的樊音、面露不解。

  熬過七日的反噬之痛,昨日徹底解脫桎梏的樊音、今日是百般舒暢。

  今日只一襲紫色薄紗常衫,袖口寬鬆飄逸,清風穿袖而過、攜著草木間的清爽,拂得人四肢百骸鬆弛自在。

  許久未感受清爽帶來的舒適,樊音一整個胃口大開。

  抬手取了桌上精緻的桂花軟糕和蓮子酥餅,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暢快地吃了起來。

  席間靜謐半晌,終究有人耐不住乏味,笑著抬手向座上的大汗提議尋些樂子。

  慕容雄隨口問道:「諸位想玩些什麼消遣?」

  那人目光一轉,望向不遠處潺潺流淌的小溪,笑了笑開口,「前方溪流水淨魚肥,景致極佳。」

  「臣忽然想起早前擇獵大會之上,二公主力壓群雄奪下榜首。人人都贊公主膽識過人、勇武不凡。」

  「只是當日徐將軍未曾赴會,未能親眼得見公主風采,實屬憾事。」

  「今日天時正好,不如請二公主與徐將軍比試一番,以弓箭射溪中游魚,射中數量多者為勝,也算成全一場精彩比試。」

  這話驀地勾起了滿座的興致,就連慕容雄也點了點頭,看向席上的樊音與徐容之,靜待二人應答。

  樊音好不容易恢復了健康的身體,按耐不住的一直帶著逐霜弓,聽聞比試當即眉眼一揚,利落應下。

  徐將軍亦是拱手應聲,欣然接下這場比試。

  不料片刻席間又有心思活絡之人開口,帶著幾分刻意的挑動,「既然沈將軍也在此,恰逢兩大名將齊聚,不如索性添上一人,三人比試?」

  原本僅供消遣的玩樂切磋,頃刻變了味道。

  沈戎和徐容之皆是兩國頂尖武將,臨時起意的射魚比試,馬上成了朔雲與漠北兩國將領的較量。

  滿座目光忽的聚焦在兩人身上,氣氛異常微妙。

  徐容之則是淡淡一笑,率先開口:「全憑沈將軍意願。」

  沈戎心思縝密,知曉貿然比試只會徒生事端,本打算委婉推辭、可餘光垂落之際恰好瞥見身側人的小動作。

  瞧本就愛看熱鬧的樊音此刻滿心期待,亮晶晶的眼眸直望著他,掩蓋不住要溢出的興奮。

  而後悄悄伸出手,指尖扯了扯他的衣袖。

  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細碎嗓音低語:「早前你我之間的比試,十箭九平。」

  「今日恰好得了機會,要不要再比一場,分出勝負?」

  「公主,今日不宜比試。」

  樊音看他一副冷峻模樣,不滿的輕哼,學著沈戎昨夜的話道:「不宜比試,我也要比。」

  「你若不參與,本公主便和徐將軍去了。」

  一旁,發覺倆人的動靜的小棠,方想替沈戎說話、勸阻樊音,便見此男就如此輕易地被樊音的激將法引上鉤。

  解下身側的佩刀刀鞘,平放於案邊。

  沉聲問道:「既如此,公主打算以什麼作為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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