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公主別急,好戲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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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音無奈地勾了勾唇角,「難不成你還想請他進來,瞧瞧蠱蟲發作時要如何化解?」

  「我倒不知,沈將軍有這般獵奇的癖好。」

  沈戎並未應聲,抬手取出素色手帕,自樊音的手腕擦起,從腕骨到掌心,纖細的指尖,動作緩慢。

  擦拭完畢才轉了話題,「公主往日天不怕地不怕,今日在大殿之上怎麼改了性子?」

  樊音抬眸望他,語氣揶揄:「我自有考量。」

  「怎麼,沈將軍這是聽我要與旁人成婚,吃醋了?」

  「我早提醒過,不要生出不該有的雜念,不要逾矩。」

  「不許逾矩……」沈戎笑笑,「不許也逾矩多次了,公主。」

  話音未落,沈戎腳步前移,身軀緩緩逼近。

  兩人貼得極近,近得樊音能清晰感受到胸膛緊實的肌理,還有溫熱綿長的呼吸。

  他俯身,唇一點點靠近,直至停在咫尺之處。

  嗓音悠悠響起:「公主覺得……若是讓沈將軍知道你我之間的種種,這門婚事還能順利辦成嗎?」

  樊音在宮中向來張揚,可這般被人步步緊逼,還是頭一遭。

  不過同意婚事的緣由不能讓沈戎知道,否則只會引得他更強的控制欲。

  瞧他這副光腳不怕穿鞋的模樣,樊音被氣得失笑,「你到底想怎樣,算一算也只剩兩日了。」

  沈蓉臉上的笑意斂去,抵在身側牆壁的那隻手,在她視線不及的地方攥緊,壓下翻湧的心緒。

  片刻後又恢復如常,「沒什麼。」

  「聽聞公主要出宮遊玩,還勞煩公主帶我同行。」

  「隨你。」

  她酒後頭隱隱作痛,擺了擺手逐客:「那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酒氣最易催發蠱毒,最後兩日蠱蟲本就頻發,沒我在,公主真能獨自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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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音面色一凜,語氣帶著幾分疏離:「我已與徐將軍定下婚約。」

  「沈將軍也不願意做出苟且之事,更連累了將軍威名吧?」

  「你我之間的事,你不說,我不提,旁人從何得知?」

  見他不顧名分與世俗,一副甘願糾纏到底的姿態,樊音無語的笑出聲來:「沈將軍的底線竟低到這般地步?」

  「我從未自詡是良善之人,公主。」

  沈戎柔軟的唇瓣輕輕擦過她的唇角,帶著溫熱的觸感。

  眼底翻湧著偏執,一字一句落在耳畔:「這場婚事,你註定嫁不成。」

  「招惹我,就別想脫身了。」

  樊音斂去面上的戲謔,提醒道,「你莫不是忘了我們的身份?」

  「你是朔雲被俘的將軍,我是漠北公主。」

  「此前兩國交戰,漠北俘虜了朔雲近百名無辜百姓,恩怨擺在眼前,我們本就該水火不容。」

  沈蓉垂落眼睫,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沉默片刻重新抬眼。

  「以朔雲百姓性命相逼的,是漠北領兵的將士,並非公主。」

  ……

  好一個對事不對人。

  樊音看了對方片刻,「這麼說城你想要,人你也想要?」

  沈戎稍作停頓,淡然開口:「若無野心,又怎配做朔雲的將軍。」

  樊音句句都被擋回,又氣又無奈,「行。」

  「所以即便我與徐將軍有婚約,你也願意繼續糾纏,做這見不得光的事?」

  「放著堂堂將軍身份不要,偏要輕賤自己。」

  見沈戎不語,以激將法道:「可惜了,本公主不缺傾慕之人。」

  「現下只缺一條忠心聽話的狗。」

  「難道沈將軍也不介意?」

  她挑釁的攥住對方衣領,下一瞬腰身驟然一緊,被沈戎打橫抱起。

  天光透亮,悠悠轉醒的樊音敲了敲頭,後悔昨夜對沈戎心軟。

  這人在漠北蟄伏這麼久,別的本事沒精進,倒是把示弱、拿捏人心的手段學了個七七八八。

  夜裡幾番攆人,換來的都是他十足的藉口和糾纏。

  偏偏噬骨的痛覺壓在她身上,她又氣又乏,掙不開分毫。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唇,不用照銅鏡也知道腫得厲害。

  結果身側的人睡得叫一個安穩,伸手扒拉了兩下也毫無反應。

  她只得作罷,讓小棠備些冰塊,否則這副模樣實在沒法見人。

  剛交代完小棠,遠遠就看見徐容之緩步而來的身影。

  怎麼又雙叒叕來了?!

  樊音心頭一緊,生怕被他撞見嘴唇紅腫的樣子,一把將小棠推到外頭,閃身躲回寢殿。

  房門虛掩著偷聽外頭的動靜。

  聽徐容之的聲音響起:「大汗定於今日午時啟程,原是安排公主乘馬車前行。」

  「只是二公主素來偏愛騎馬,所以前來詢問公主的意願。」

  門後的樊音心頭一晃。

  她昨夜雖醒了大半的酒,卻因婚事心神恍惚,沒料到城外出遊來得如此之快。

  徐容之目光微落,一眼便瞥見殿門虛掩著縫隙,裡面隱約透出微動的人影。

  目光直直落在身前侍女身上:「公主可是醒了,小棠姑娘?」

  小棠一整個頭腦風暴,絞盡腦汁想找說辭搪塞過去,一時不敢答話。

  門後的樊音糾結的舔了下唇,正糾結是悄悄把門合上還是裝作無人偷聽,

  下一瞬,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環攏過來,將她圈在木門與胸膛之間。

  粗糲的手掌往前一抵,門縫便毫無聲息的合上。

  木門落鎖的聲音極輕,卻令樊音脊背一滯。

  不知沈戎何時醒了過來,壓低聲音嗔怪道,「你不在榻上好好躺著,偷偷下來做什麼?」

  「若是被徐容之發現,面子還要不要了!」

  他整個人牢牢錮著她,氣息覆在發頂,帶著幾分危險的低笑,輕聲反問:

  「公主不是素來喜歡刺激麼?」

  「頂著婚約,又私下與我百般糾纏,不正合了公主心意?」

  樊音回頭瞪他一眼,又羞又惱,「門外還有人,你別太過分沈戎!」

  話音未落,肩頭便被他扣住、整個人掰轉過身,對上前人深邃的長眸。

  沈戎掌心帶著薄繭的觸感,覆上她羞憤發燙的臉頰,摩挲過泛紅的肌膚,「公主別急,好戲還在後頭。」

  而後將她抵死在木門之上,發出細碎又清晰的咯吱輕響。

  不大不小,卻剛好穿透門板,清楚落入外面的兩人耳中。

  門外話音驟停。

  一門之隔,內外卻仿佛兩重天地。

  門內密閉狹窄,呼吸糾纏難分。

  沈戎挑起樊音纖細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向自己。

  眼底的溫柔褪去,只剩勢在必得的占有欲,俯身壓下霸道的深吻。

  一瞬間堵住了她所有的嗔怒與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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