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是做昏的
「該死的男人，真以為我在跟他——」
樊音遣退殿中伺候梳洗的侍女，坐在菱花鏡前撩開耳畔的髮絲，看著泛紅的耳垂捏了一下，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居然還是腫的。
沈戎最近幾日愈發過分，甚至大膽到趁她失神不備，在她肌膚暗暗留下印記。
次日醒來不是頸窩多了處紅印，就是肩頭多了吻痕。
像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釁，一點點試探自己的底線。
不過虧得他每一回都能在緊要關頭清醒，看來古人的思想還是保守不少——
若非沈戎日日替她扛下噬心之痛，她絕不會輕饒了他。
鼻尖溢出一聲帶著嗔意的冷哼，樊音抬手將滿頭長髮松松挽於一側肩頭，用素銀簪綰住髮鬢，推開殿門想到外面透口氣。
剛走至殿前，便見沈戎已然在廊下值守。
身姿挺拔如松，脊背挺直端正，看上去全然無異樣，仿佛蠱毒翻湧的痛楚從未降臨。
若非唇瓣失了往日的血色，泛著一層淺淡的白，她幾乎要誤以為蠱蟲蠶食之痛從未折磨過他分毫了。
最近不是讓他晚些來麼，怎麼這麼早就到了，也不嫌累。
各個方面，各個意義上的。
樊音側眸睨他一眼，正欲開口，一陣冰冷的鐵甲摩擦聲入耳，伴著整齊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只見徐容之的親兵手執兵刃，神色恭謹，徑直朝著她的寢殿走來。
又是什麼事。
最近她沒出什麼么蛾子吧。
樊音眉心微蹙，天天往這跑，她的宮殿都快淪落為他們的大本營了。
她心底不耐，面上依舊淡然，對著行禮的士兵微微頷首：「何事？」
「回公主，徐將軍軍務繁忙，不便親至，特遣屬下送來香囊一枚。」
「願此物助公主安眠。」
又是香囊。
樊音眸光一凜，心底生出幾分戒備，目光剛落在那枚針腳細膩的香囊上，眼前便掠過一道玄色身影。
沈戎抬手，徑直將那枚香囊奪入手中，表情自然得像本就應如此。
見狀，士兵遲疑著開口：「這……」
「公主不便親手收納，所以暫由我收下。」
瞧樊音未開口呵斥，士兵誤以為她默許了此事，並無不妥。
於是再度行禮、快步離開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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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士兵身影遠去，沈戎抬手直接將香囊擲入院中的泥土之內，又搬來青瓷花盆，穩穩壓在其上。
一套動作，堪稱行雲流水。
她不解的一聲呵笑，詢問道：「這枚香囊是徐將軍贈與我的，你接下算怎麼回事。」
沈戎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定定望著她，從容作答：「上一回徐將軍送來香囊，公主亦是交由我保管。」
「往日是往日，如今是如今。」
「再者，我又沒說要收下......」
她逐字逐句的反駁沈戎，然而男人唯獨抓住了她話中一句[沒要收下]，其餘盡數左耳進右耳出。
「如此說來，公主本就無意收下這枚香囊？」
樊音話音一噎，聽著男人微微揚起的尾調，嘴硬道，「收不收是本公主的事，要扔也是我來扔。」
「誰允許你擅作主張了。」
「莫非公主還想留著此物，夜夜受夢魘糾纏？」
沈戎口吻篤定，仿佛早已看透她的心思，裹挾著強勢的控制欲，讓樊音心底莫名生出幾分煩悶。
「不煩沈將軍操心。」
「不過既是徐將軍贈與，還請你把它撿起來。」
她注視著沈戎，故作客氣、一字一句道，聽得男人臉色沉下。
又聽其催促，「撿起來。」
四目相對，二人目光在空中默然對峙。
良久終究是沈戎敗下陣來，俯身挪開花盆，從泥土中取出那枚香囊，一言不發地遞還給她。
樊音也不想要這晦氣玩意，只不過更想膈應一下沈戎。
拿到後回房便扔隨手丟入窗邊花盆，再不多看一眼。
那個人是在吃醋吧，是吧？
萬一沈戎公私不分，晚上伺機報復怎麼辦。
樊音擔心了一會，想不出萬全的應對之法，只能暫且壓下顧慮。
果不其然，入夜之後，沈戎熟門熟路地潛入寢殿內室，不等樊音反應，便將她壓在床榻之上。
低頭帶著懲罰之意，咬在了她的肩頭。
齒痕烙在肌膚之上，留下一圈淺紅印記，兩點齒印卻格外醒目。
樊音早有預料，反手揚手一巴掌揮了過去。
沈戎輕鬆接下這一掌，卻不料到她腳下動作迅捷，一腳直直踹中他心口。
身形一晃，直直從床榻滾落。
樊音瀟灑的拍了拍手，沒來得及得意，下一瞬心口驟然一緊，生出一絲慌亂。
遲遲沒有聽見男人的動靜，她連忙掀開帷幔望去，只見沈戎直接暈了過去。
唇角溢出刺目的鮮血，一灘血水漫開在青磚地面上，血腥味濃重。
樊音渾身一僵，愣在原地。
【統兒，他不會是被我踢昏過去的吧，我這一腳有這麼兇殘？】
【你忘記他還在替你分擔蠱蟲的反噬了嗎，公主大人。】
【現在已經是第五天了，白天值守，晚上再做點激烈運動...換作常人哪能挺這麼久。】
「那他看起來還跟沒事人一樣。」
樊音黛眉緊蹙，雖說沈戎愛偷摸在她肌膚上留點痕跡，可她也不是吃素的，他身上的只多不少。
一道一道的抓痕結著淺痂，叫個慘不忍睹。
她翻身下榻想扶起沈戎，可男人身形近九尺，全然失了意識，僅憑她的力氣挪不動分毫。
萬般無奈只得喚來小棠。
待小棠推門，立刻豎指抵在唇前示意其噤聲。
殿內燭火昏暗，小棠抬眼一瞥，望見躺倒在地、衣衫凌亂的沈戎，當場驚得雙目圓睜。
這還是那朔國戰無不勝、威震四方的不敗戰神沈將軍嗎？
這麼大動靜，又衣衫不整的。
小棠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晌：「公主……行事還需節制才是。」
「奴婢聽聞宮外曾有男子縱慾過度，傷及心脈，最後殞命……」
猜到她荒唐的腦補，樊音抬手彈上小棠的額頭。
又氣又無奈，「想什麼呢！」
「他是累昏的，不是做昏的。」
樊音遣退殿中伺候梳洗的侍女，坐在菱花鏡前撩開耳畔的髮絲，看著泛紅的耳垂捏了一下，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居然還是腫的。
沈戎最近幾日愈發過分，甚至大膽到趁她失神不備，在她肌膚暗暗留下印記。
次日醒來不是頸窩多了處紅印，就是肩頭多了吻痕。
像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釁，一點點試探自己的底線。
不過虧得他每一回都能在緊要關頭清醒，看來古人的思想還是保守不少——
若非沈戎日日替她扛下噬心之痛，她絕不會輕饒了他。
鼻尖溢出一聲帶著嗔意的冷哼，樊音抬手將滿頭長髮松松挽於一側肩頭，用素銀簪綰住髮鬢，推開殿門想到外面透口氣。
剛走至殿前，便見沈戎已然在廊下值守。
身姿挺拔如松，脊背挺直端正，看上去全然無異樣，仿佛蠱毒翻湧的痛楚從未降臨。
若非唇瓣失了往日的血色，泛著一層淺淡的白，她幾乎要誤以為蠱蟲蠶食之痛從未折磨過他分毫了。
最近不是讓他晚些來麼，怎麼這麼早就到了，也不嫌累。
各個方面，各個意義上的。
樊音側眸睨他一眼，正欲開口，一陣冰冷的鐵甲摩擦聲入耳，伴著整齊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只見徐容之的親兵手執兵刃，神色恭謹，徑直朝著她的寢殿走來。
又是什麼事。
最近她沒出什麼么蛾子吧。
樊音眉心微蹙，天天往這跑，她的宮殿都快淪落為他們的大本營了。
她心底不耐，面上依舊淡然，對著行禮的士兵微微頷首：「何事？」
「回公主，徐將軍軍務繁忙，不便親至，特遣屬下送來香囊一枚。」
「願此物助公主安眠。」
又是香囊。
樊音眸光一凜，心底生出幾分戒備，目光剛落在那枚針腳細膩的香囊上，眼前便掠過一道玄色身影。
沈戎抬手，徑直將那枚香囊奪入手中，表情自然得像本就應如此。
見狀，士兵遲疑著開口：「這……」
「公主不便親手收納，所以暫由我收下。」
瞧樊音未開口呵斥，士兵誤以為她默許了此事，並無不妥。
於是再度行禮、快步離開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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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士兵身影遠去，沈戎抬手直接將香囊擲入院中的泥土之內，又搬來青瓷花盆，穩穩壓在其上。
一套動作，堪稱行雲流水。
她不解的一聲呵笑，詢問道：「這枚香囊是徐將軍贈與我的，你接下算怎麼回事。」
沈戎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定定望著她，從容作答：「上一回徐將軍送來香囊，公主亦是交由我保管。」
「往日是往日，如今是如今。」
「再者，我又沒說要收下......」
她逐字逐句的反駁沈戎，然而男人唯獨抓住了她話中一句[沒要收下]，其餘盡數左耳進右耳出。
「如此說來，公主本就無意收下這枚香囊？」
樊音話音一噎，聽著男人微微揚起的尾調，嘴硬道，「收不收是本公主的事，要扔也是我來扔。」
「誰允許你擅作主張了。」
「莫非公主還想留著此物，夜夜受夢魘糾纏？」
沈戎口吻篤定，仿佛早已看透她的心思，裹挾著強勢的控制欲，讓樊音心底莫名生出幾分煩悶。
「不煩沈將軍操心。」
「不過既是徐將軍贈與，還請你把它撿起來。」
她注視著沈戎，故作客氣、一字一句道，聽得男人臉色沉下。
又聽其催促，「撿起來。」
四目相對，二人目光在空中默然對峙。
良久終究是沈戎敗下陣來，俯身挪開花盆，從泥土中取出那枚香囊，一言不發地遞還給她。
樊音也不想要這晦氣玩意，只不過更想膈應一下沈戎。
拿到後回房便扔隨手丟入窗邊花盆，再不多看一眼。
那個人是在吃醋吧，是吧？
萬一沈戎公私不分，晚上伺機報復怎麼辦。
樊音擔心了一會，想不出萬全的應對之法，只能暫且壓下顧慮。
果不其然，入夜之後，沈戎熟門熟路地潛入寢殿內室，不等樊音反應，便將她壓在床榻之上。
低頭帶著懲罰之意，咬在了她的肩頭。
齒痕烙在肌膚之上，留下一圈淺紅印記，兩點齒印卻格外醒目。
樊音早有預料，反手揚手一巴掌揮了過去。
沈戎輕鬆接下這一掌，卻不料到她腳下動作迅捷，一腳直直踹中他心口。
身形一晃，直直從床榻滾落。
樊音瀟灑的拍了拍手，沒來得及得意，下一瞬心口驟然一緊，生出一絲慌亂。
遲遲沒有聽見男人的動靜，她連忙掀開帷幔望去，只見沈戎直接暈了過去。
唇角溢出刺目的鮮血，一灘血水漫開在青磚地面上，血腥味濃重。
樊音渾身一僵，愣在原地。
【統兒，他不會是被我踢昏過去的吧，我這一腳有這麼兇殘？】
【你忘記他還在替你分擔蠱蟲的反噬了嗎，公主大人。】
【現在已經是第五天了，白天值守，晚上再做點激烈運動...換作常人哪能挺這麼久。】
「那他看起來還跟沒事人一樣。」
樊音黛眉緊蹙，雖說沈戎愛偷摸在她肌膚上留點痕跡，可她也不是吃素的，他身上的只多不少。
一道一道的抓痕結著淺痂，叫個慘不忍睹。
她翻身下榻想扶起沈戎，可男人身形近九尺，全然失了意識，僅憑她的力氣挪不動分毫。
萬般無奈只得喚來小棠。
待小棠推門，立刻豎指抵在唇前示意其噤聲。
殿內燭火昏暗，小棠抬眼一瞥，望見躺倒在地、衣衫凌亂的沈戎，當場驚得雙目圓睜。
這還是那朔國戰無不勝、威震四方的不敗戰神沈將軍嗎？
這麼大動靜，又衣衫不整的。
小棠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晌：「公主……行事還需節制才是。」
「奴婢聽聞宮外曾有男子縱慾過度，傷及心脈，最後殞命……」
猜到她荒唐的腦補，樊音抬手彈上小棠的額頭。
又氣又無奈，「想什麼呢！」
「他是累昏的，不是做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