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不喘,我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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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妄修長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敲點著沙發,不徐不疾,將酒吧狂熱的鼓點攪亂。

  他表面冷靜得全然不像入局的當事人,狹長的鳳眸卻一瞬不瞬緊盯著男生,仿若一條盯住獵物的蛇。

  壓迫感令人局促不安。

  「姚逸。」

  他將從兜中掏出的手機遞給姚逸,劃開相機界面,戲謔道:「好好拍。」

  「既然夫人願意表演。」

  「不錄下來豈非暴殄天物。」

  姚逸聽著沈妄難以辨明的語氣,摸不透他是認真的還是因被綠而慪氣,在微妙的氣氛中接過燙手山芋。

  緊接著,屏幕上方的小紅點亮了起來。

  第一次見到此種場面的男大,靜的像個鵪鶉。

  正主親自下場拍老婆和「小三」的親密視頻,有錢人腦袋裡究竟在想什麼——

  聽見清晰的提醒音,樊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撩起臉側的長髮睨向旁人。

  抬眸間風情動人,「他想看,就讓他看好了。」

  她轉而看向身旁的男大,紅唇輕啟:「給我剝葡萄,剝一顆一千塊。」

  「十顆就能抵你一個月工資。」

  男大眼睛被酒吧的霓虹晃得一亮,又很快暗了下去,僅僅是被沈妄落在臉上的目光掃到、都有種沒由來的心慌。

  他確實需要錢,但還是別參與他們的遊戲了。

  不然怕有錢都沒命花。

  瞧他遲遲不動,樊音望向面前靠坐在暗處的沈妄,就像一道纏人的鬼魅、上下打量著不敢動彈的男生。

  「無聊。」

  「你先走吧。」

  她開口攆走對方,半晌聽一聲嗤笑從沈妄的胸膛翁動而出,「怎麼不繼續了。」

  「我倒想看看你要怎麼出軌,當面往我頭頂戴綠帽子。」

  「呵。」

  樊音不悅的扯了扯唇角,「在東郊養女人的又不是我,你也好意思。」

  沒等沈妄再說什麼,樊音便掃興的拿起手包離開。

  剛坐上車兜風,樊母就接連幾條語音發了過來,語氣里的怒火都快透過屏幕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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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哪。」

  「放著這麼優秀的老公不要,跑去酒吧點男模?!昨天下雨沒帶傘,光用腦子接雨了?!」

  「別讓我數三個數。」

  「十分鐘,不管你在哪,立馬給我滾回來!」

  樊音揉了揉震得發痛的耳朵,將車停靠在道邊,點開樊母發給自己的截圖。

  赫然是沈妄與她的聊天記錄。

  【你成功了。】

  【我知道錯了,老婆。】

  【你在哪裡,我接你回家。他們很髒的,能不能別碰他們。】

  ……

  【對不起,發錯了,媽。】

  「……」

  樊音看著聊天框最上面的視頻縮略圖,模糊中能看見自己和男大並肩而坐、四目相對的樣子。

  在淡紫色的光影下,襯得曖昧。

  她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真夠損的,轉頭就告狀去了。

  關鍵是這位年近半百的樊女士和老樊是初戀修成正果,某種程度上叫一個單純。

  說啥信啥。

  她揉了揉太陽穴,看著剩餘的八分鐘,一腳油門朝著別墅區駛去。

  不出意外的,回去就被樊女士一頓教育,而沈妄正倚靠在牆邊,眉眼微垂,掩去眼底的笑意,安安靜靜看了場熱鬧。

  「媽…媽!」

  「人家是送酒的酒保,不是男模。」

  「我什麼出格的事都沒做,連碰都沒碰到,能別罵了嗎。」

  聞言,沈妄根根分明的眼睫抬起很小的弧度,細密的光線透過睫羽落在眼瞼處。

  揣在兜里的手拿出,挺直身子走近,語氣溫和,「媽,音音只是鬧彆扭,故意在氣我。」


  「怪我一時著急發錯了消息,這麼晚還折騰您一趟。」

  「要不在這休息一晚,明早我喊姚逸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等下就走。」

  樊母看向沈妄,語氣緩和了幾分,「都是讓我給慣的,你多擔待點,小妄。」

  「自然的,媽。」

  「裝。」

  「接著裝。」

  樊音看不下眼的臭著張臉,然後被樊母給了一下子,白皙的手臂瞬間泛起片紅。

  「雖說沈樊兩家是聯姻,但小妄這麼優秀,你該慶幸。」

  「跟其他人家的女兒一樣,嫁給啤酒肚就滿意了?」

  「不許再鬧彆扭。」

  「知道了。」

  見樊音不情不願的服軟,樊母直接上手,把兩人往主臥推,「咔嗒」從外鎖了門。

  「媽?」

  察覺到不妙,樊音轉身敲了敲門,聽自家母上的聲音悠悠傳過,「明早等王媽來了會開門的。」

  「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然後踩著鞋瀟灑離場。

  見離開無望,樊音瞪了眼『罪魁禍首』,「今晚誰也別想出去了,滿意了。」

  「多大的人還打小報告。」

  「彼此彼此。」

  果然,他就是故意用同樣的方式報復自己。

  一想到整宿要被困在同一個房間,樊音眉眼不悅得蹙起,反倒是沈妄淡定的像無事發生。

  雙腿交疊著坐在真皮沙發上,「慌什麼。」

  「好像我會碰你似的。」

  「最好是。」

  「既然如此,你今晚睡沙發。」

  話落,樊音半跪在床上將右側的枕頭甩手扔給男人,另一個擺放在正中間的位置。

  躺在真絲的枕套上,舒服的嘆喟出聲。

  剛生出幾分睡意,身旁的床墊驀地凹陷下去,瞧沈妄帶著枕頭貼著床邊躺下。

  「?」

  「明天還要坐辦公室,不像你那麼清閒。」

  沈妄閉著眼,語氣平淡,「沙發太小,睡一晚會腰疼。」

  「那也不行,」樊音邊說邊抬手搡著前人,「誰讓你上床了!」

  「媽讓的。」

  他一句話給樊音堵得啞口無言,罵了句「幼稚」翻身躺到另一邊,用被子在中間隔出道三八線。

  「敢越界,別怪我不客氣。」

  沈妄沒再理會,將空調定好時便闔眼睡覺。

  睡的正沉時...忽而傳來一陣猝不及防的巨痛,生理性的悶哼一聲。

  整個人瞬間清醒。

  垂眸睨了眼樊音跨越楚河漢界,正中『敵營』的腳,額頭忍得滲出層薄汗。

  瞥了眼窗外已然蒙蒙亮的天,伸手去推樊音。

  結果她根本沒有翻回去的意思,沈妄只好掏出手機。

  指紋解鎖——相機——

  「咔嚓」留存證據。

  對相機的聲音十分敏銳,樊音幾乎在聽到的同時就睜開了睡眼,發現沈妄未來得及退出的界面。

  聽前人理所當然,「工作留痕。」

  「沒有照片,媽怎麼相信我們真和好了?」

  樊音躺著緩上幾秒,大腦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為什麼要讓媽相信我們和好了。」

  「你不想離婚?」

  她半斂起纖長的睫毛,輕輕眨了下眼、扭頭望去。

  「當然。」

  意外的,沈妄很快回答了她這個問題。

  「目前為止,你仍舊是我最適合的結婚對象。」

  「合著想把我當永遠的擋箭牌?」

  樊音破天荒的以為他嘴裡能說出什麼好聽話,結果腦門又被狠狠貼了一記『冤大頭』的標籤。

  「沒門!」

  她憤憤的提高音量,見男人伸出食指抵在唇前示意自己噤聲。

  「腳步聲。」

  要麼是樊母,要麼是王媽,反正都是一夥。

  她沒懂對方的意思,剛要翻身下床、喊人解鎖,手腕就讓沈妄落下的手扣在床上。

  「喘兩聲。」

  「?」

  樊音投過去個『有病吧』的眼神,用力甩掉男人的手。

  聽其沉聲開口,「這麼久也沒解鎖,人指不定正趴在門外偷聽,還不懂麼。」

  「想出門的話,就配合我。」

  梵音想了想,難得覺得沈妄說的在理,只是嬌chuan什麼的——

  做不來。

  「行。」

  「你不喘,我喘。」

  說著,沈妄薄紅的唇微微張合,漆黑的鳳眼凝視著樊音、抬起下頜。

  喉結隨之滾動,無聲的吞咽,又慢慢滑起。

  緊接著,一聲接一聲的悶哼從鼻息間溢出。

  帶著清晨的沙啞和幾分刻意的忍耐,明明什麼都沒做,卻一沉一淺、帶著令人遐想的節奏和起伏。

  似是不舒服,他扯開壓在身下的被子,將一角蓋在腰間。

  調整姿勢時,床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

  好死不死的,轉過身後正對著樊音,唇齒間似有似無的呵氣散在她耳旁。

  甚至能看見若隱若現的佘。

  沈妄似乎出了點汗,周身的空氣都染得chao熱,呼吸不禁愈發急促。

  和著木板搖動摩擦的聲響,聽得樊音脊背酥麻大片。

  再清心寡欲,耳尖也忍不住燙了起來。

  她緊緊閉了下眼睛,正準備滾下床,忽而聽見門外兩道哄鬧的輕笑。

  以及門鎖細微的轉動。

  與此同時,一切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響戛然而止。

  「sao貨。」

  樊音甩給男人這麼一句,發麻的指尖撐著上半身坐起,欲下地時又讓對方從後側拽住。

  「怎麼。」

  「沒有點常識麼。」

  沈妄清了清發啞的嗓音,墨發下的耳根因熱爬上淡淡的緋色,轉身將手指伸進床頭的玻璃杯。

  左手控制著樊音欲亂動的臉,濕潤的拇指一寸寸從紅唇捻過。

  指腹燙得驚人。

  呼吸之間儘是曖/昧和澀/氣。

  「沾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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