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自己若是真喜歡上他，算不算被策反
沈妄的腦袋半埋在樊音頸間，可她卻覺得近得像貼在、耳邊，帶著滾燙的氣息、沿耳蝸直直衝入大腦。
原本放鬆的脊背下意識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復如初。
只是兩人貼得過近，一丁點微妙的變化都沒能逃出沈妄的眼睛。
他半斂起眼睫，凝視著女生的呼吸從均勻平穩，有點亂了節奏，眼底暗潮湧動。
兩人雙雙失眠。
翌日。
樊音方生出幾分朦朧的睡意，鳥鳴就隨著放晴的天陣陣響起、聽得她心煩意亂。
再一睜眼，正對上不知何時清醒的沈妄，看他眼底明顯的烏青嚇了一跳。
「你這黑眼圈——」
「那麼驚訝，不如照鏡子看看？」
從話中品出幾分不妙，樊音忙摸過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看自己白皙的皮膚上頂著兩眼烏青、感覺有些絕望。
剛要把鍋甩給沈妄，對方預料到般搶先一步，「賴我？」
「難不成你要說昨晚因為跟我同床，所以失眠了？」
「......」
她快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怎麼可能，我昨晚睡得很好。」
「瞧你的黑眼圈，才是一宿沒睡吧。」
「是啊~」
「一直盯著你的後腦勺，沒睡。」
「要不要檢查一下後面的頭髮是否健在。」
「幼稚。」
樊音嗤聲的坐起身，昨晚淨顧著怎麼坑沈妄了，滿桌的菜幾乎沒動、現在餓得快要前胸貼後背。
她正要下床吩咐廚師做早餐，撐在側後方的手卻讓另一隻寬大的手覆蓋住，壓在纖細的指尖上不讓她走。
「？」
「柳如煙離開A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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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她送走了？」
樊音的語氣聽似是疑問，實則很篤定，內勾外翹的桃花眼就那麼望向男人、心思卻又為手背的溫度分神。
「為什麼。」
「沈家很久以前在國外購置了一片莊園，氣候不錯，環境宜居，節奏也很鬆弛。」
「我跟爸媽一致覺得讓柳如煙搬去那裡，對適合養傷。」
樊音清楚男人口中的是沈董與沈夫人，不過上次在別墅，沈夫人和柳如煙關係要好的幾乎形影不離，居然也能同意這種要求——
她還等想完，沈妄的話就接了上來，「不過更重要的是，表個態。」
瞧女生眉心輕輕揚起，他解釋道：「表態的意思，讓你放下對柳如煙的顧慮。」
「我不喜歡她。」
「你眼中的那些『親密』，只是我對救命恩人的關照，不摻雜任何情感。」
「所以——」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看樊音還在揣著明白裝糊塗、聯想到她昨晚的裝睡，沈妄扣著她的手漸漸攏緊。
沒有放開的意思。
一向桀驁自居的神態也多了幾分不確定和請求，「所以能不能別離婚。」
「我只有這一個訴求。」
一縷陽光從樊音的眼底而上，一點點亮起，可又很快被壓下，連同手一道抽離而出。
「就算沒有柳如煙，我也是堅持先前的想法，沈妄。」
「我想離婚。」
儘管早已預料到對方的答案，淡淡的酸澀仍舊不受控的在胸腔瀰漫開。
沈妄神情變得濃稠又複雜，話中滿是不解，「為什麼。」
「因為...我是理想主義，我想跟喜歡的人結婚。」
「可你喜歡我。」
男人的話說得很快、口吻又很堅定，讓樊音下意識否認的念頭都產生了幾分動搖。
像是一顆糖果，被剝去了那層薄薄的糯米紙皮，隱秘的心思被揭開、暴露在空氣中。
渾身不適。
用放下的狠話掩飾：「不管怎樣，我也只有離婚這一個訴求。」
說罷，她便沒再去看沈妄的眼睛，扭頭往餐廳的方向走。
路上系統再次『吱吱咯咯』運轉，【就說沈妄拖時間肯定有原因，不過他現在態度這麼堅定，你確定還要浪費時間和心思離婚？】
【名聲和離婚這件事又沒有必然的聯繫。】
【離婚之後呢，又要怎麼做。】
「沒想好，但沒離婚我會不忍心下狠手。」
意識到什麼，樊音的話戛然而止，拖鞋半懸著踩在樓梯上。
好像真讓這狗男人說中了。
自己若是真喜歡上他，算不算被策反。
她這邊傷神的按著太陽穴，系統卻是再次追問相同的話，【所以你確定要離婚？】
「不然呢。」
「否則我之前一切的努力算什麼，算笑話嗎。」
【既然你意已定，那請務必在三天之內完成離婚手續，否則會被判定重大任務事件失敗，強制滯留本世界直到終老。】
「？！」
「這是哪門子新規定，上面來人催流程了？？」
【對啊，很突然，剛才明明提醒過你了。】
「三天，連離婚冷靜期都不夠，你們上級該不會是法盲吧？」
「這活幹不了。」
【棄療等同於任務失敗，也要在這個世界熬到死。】
「那我吞安眠藥。」
【會有人及時送你到醫院洗胃。】
「那我割腕。」
【會有人及時送你到醫院包紮。】
「那我跳樓。」
【會有人及時送你進醫院急診。】
【幸運的話不用當植物人，頂多落個癱瘓。】
「合著就是死不了。」
【沒錯，一旦任務失敗，原女主的不死光環就會轉移到你身上，確保你活到世界的結局。】
「......」
平時要點啥都給不起，這功夫倒是慷慨，淨給人不要的玩意。
原本放鬆的脊背下意識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復如初。
只是兩人貼得過近，一丁點微妙的變化都沒能逃出沈妄的眼睛。
他半斂起眼睫，凝視著女生的呼吸從均勻平穩，有點亂了節奏，眼底暗潮湧動。
兩人雙雙失眠。
翌日。
樊音方生出幾分朦朧的睡意，鳥鳴就隨著放晴的天陣陣響起、聽得她心煩意亂。
再一睜眼，正對上不知何時清醒的沈妄，看他眼底明顯的烏青嚇了一跳。
「你這黑眼圈——」
「那麼驚訝，不如照鏡子看看？」
從話中品出幾分不妙，樊音忙摸過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看自己白皙的皮膚上頂著兩眼烏青、感覺有些絕望。
剛要把鍋甩給沈妄，對方預料到般搶先一步，「賴我？」
「難不成你要說昨晚因為跟我同床，所以失眠了？」
「......」
她快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怎麼可能，我昨晚睡得很好。」
「瞧你的黑眼圈，才是一宿沒睡吧。」
「是啊~」
「一直盯著你的後腦勺，沒睡。」
「要不要檢查一下後面的頭髮是否健在。」
「幼稚。」
樊音嗤聲的坐起身，昨晚淨顧著怎麼坑沈妄了，滿桌的菜幾乎沒動、現在餓得快要前胸貼後背。
她正要下床吩咐廚師做早餐，撐在側後方的手卻讓另一隻寬大的手覆蓋住，壓在纖細的指尖上不讓她走。
「？」
「柳如煙離開A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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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她送走了？」
樊音的語氣聽似是疑問，實則很篤定，內勾外翹的桃花眼就那麼望向男人、心思卻又為手背的溫度分神。
「為什麼。」
「沈家很久以前在國外購置了一片莊園，氣候不錯，環境宜居，節奏也很鬆弛。」
「我跟爸媽一致覺得讓柳如煙搬去那裡，對適合養傷。」
樊音清楚男人口中的是沈董與沈夫人，不過上次在別墅，沈夫人和柳如煙關係要好的幾乎形影不離，居然也能同意這種要求——
她還等想完，沈妄的話就接了上來，「不過更重要的是，表個態。」
瞧女生眉心輕輕揚起，他解釋道：「表態的意思，讓你放下對柳如煙的顧慮。」
「我不喜歡她。」
「你眼中的那些『親密』，只是我對救命恩人的關照，不摻雜任何情感。」
「所以——」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看樊音還在揣著明白裝糊塗、聯想到她昨晚的裝睡，沈妄扣著她的手漸漸攏緊。
沒有放開的意思。
一向桀驁自居的神態也多了幾分不確定和請求，「所以能不能別離婚。」
「我只有這一個訴求。」
一縷陽光從樊音的眼底而上，一點點亮起，可又很快被壓下，連同手一道抽離而出。
「就算沒有柳如煙，我也是堅持先前的想法，沈妄。」
「我想離婚。」
儘管早已預料到對方的答案，淡淡的酸澀仍舊不受控的在胸腔瀰漫開。
沈妄神情變得濃稠又複雜，話中滿是不解，「為什麼。」
「因為...我是理想主義，我想跟喜歡的人結婚。」
「可你喜歡我。」
男人的話說得很快、口吻又很堅定，讓樊音下意識否認的念頭都產生了幾分動搖。
像是一顆糖果，被剝去了那層薄薄的糯米紙皮，隱秘的心思被揭開、暴露在空氣中。
渾身不適。
用放下的狠話掩飾：「不管怎樣，我也只有離婚這一個訴求。」
說罷，她便沒再去看沈妄的眼睛，扭頭往餐廳的方向走。
路上系統再次『吱吱咯咯』運轉，【就說沈妄拖時間肯定有原因，不過他現在態度這麼堅定，你確定還要浪費時間和心思離婚？】
【名聲和離婚這件事又沒有必然的聯繫。】
【離婚之後呢，又要怎麼做。】
「沒想好，但沒離婚我會不忍心下狠手。」
意識到什麼，樊音的話戛然而止，拖鞋半懸著踩在樓梯上。
好像真讓這狗男人說中了。
自己若是真喜歡上他，算不算被策反。
她這邊傷神的按著太陽穴，系統卻是再次追問相同的話，【所以你確定要離婚？】
「不然呢。」
「否則我之前一切的努力算什麼，算笑話嗎。」
【既然你意已定，那請務必在三天之內完成離婚手續，否則會被判定重大任務事件失敗，強制滯留本世界直到終老。】
「？！」
「這是哪門子新規定，上面來人催流程了？？」
【對啊，很突然，剛才明明提醒過你了。】
「三天，連離婚冷靜期都不夠，你們上級該不會是法盲吧？」
「這活幹不了。」
【棄療等同於任務失敗，也要在這個世界熬到死。】
「那我吞安眠藥。」
【會有人及時送你到醫院洗胃。】
「那我割腕。」
【會有人及時送你到醫院包紮。】
「那我跳樓。」
【會有人及時送你進醫院急診。】
【幸運的話不用當植物人，頂多落個癱瘓。】
「合著就是死不了。」
【沒錯，一旦任務失敗，原女主的不死光環就會轉移到你身上，確保你活到世界的結局。】
「......」
平時要點啥都給不起，這功夫倒是慷慨，淨給人不要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