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腰帶,你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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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輾轉難眠的樊音早早推開了沈妄的門。

  剛探出腦袋,就同坐靠在床頭的男人對上視線,看他不知何時換了睡衣。

  又恢復了平時的散漫,領口松松的攏著,露出利落的肩線和胸肌,真絲面料垂落出柔和的光澤。

  凌厲的眉微微上翹,整個人透著從骨子裡而出的懶怠,一看就是沒憋好屁的樣子。

  見他從昨晚的狀態中清醒過勁,樊音二話不說就要倒帶退出房間,關門之際男人的話幽幽飄了過來。

  「腰帶,你解的?」

  她動作一滯,聽著對方話中說不出的怪異,抬眸望去。

  瞧沈妄掉落的腰帶正勾在食指間,光澤在金屬扣面略過,一閃一閃的,仿佛在勾引著人喚回前一晚的記憶。

  感覺又要和他掰扯不明白,否認的乾脆,「不是,你喝醉了覺得熱,自己扯的。」

  「是麼。」

  「不過我解腰帶時,只松扣,沒有拽掉的習慣。」

  解釋莫名變成了欲蓋彌彰的樊音:「......」

  「是我解的。」

  「我看你啤酒肚喝太鼓,肉都快勒成兩半,就順手做做好事。」

  聞言,沈妄的目光向下順去,看著一絲贅肉沒有的腹部,真不知道樊音是怎麼張口就來的。

  他沒反駁,反倒低低笑了起來,笑意剛起、指腹驀地摸上下唇。

  眉眼因意外的腫痛一緊,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帶著幾分明知故問,「我的嘴怎麼腫了。」

  「酒精過敏了唄。」

  「不然呢,讓狗親了?」

  樊音佯裝若無其事,要退出時聽他不緊不慢的,「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不過你的怎麼也這麼紅。」

  「讓狗親了。」

  樊音不耐煩的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剩忍了半天的沈妄倏爾笑出聲,微涼的指骨反抵在唇角、仿佛還在回味殘存的餘溫。

  半晌,心不在焉的樊音正啃著三明治,沈妄已換好西裝下了樓。

  咀嚼的動作一頓,「去公司?」

  難得被她主動詢問,沈妄眼神微妙的整理著袖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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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打算跟著?」

  「我要歇一天。」

  說著,連日缺覺的困意翻湧而上,樊音大大打了個呵欠。

  正要繼續吃早餐,想起什麼、探出腦袋提醒對方,「今晚不許喝酒。」

  「以後都不許。」

  「怎麼,擔心我?」

  樊音無語的翻個白眼,哼笑兩聲,「對,擔心你~」

  「擔心你再醉如爛泥,亂說話讓別人聽見。」

  「清醒了丟臉的還是自己。」

  沈妄垂著眼不知在思索什麼,指腹摩挲得袖扣微微發燙,片刻毫不在意的一笑。

  反問道,「是嗎,我酒品沒那麼差吧。」

  不久前深受其害的樊音:「……」

  「你真好意思說。」

  一聲疑問的低哼從男人鼻腔擠出,他似是聽不懂她的意思,順勢追問,「所以昨晚我是做了些什麼?」

  「豈止。」

  「不知所云,胡言亂語。」

  「是嗎,」

  沈妄沒把警告放在心上,只是臨出門前停住腳步,站在玄關遠遠的望向她,輕描淡寫的開口,「不過確實要小心些。」

  「酒後吐真言,」

  「萬一說的是真心話呢。」

  樊音捏著三明治的手收攏,在鬆軟的麵包片上留下一道指痕,對於他昨晚的醉態又起了疑心。

  比起撮合他跟柳如煙,先搞清楚沈妄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更加急迫。

  正在絞盡腦汁該如何試探,從落地窗縫吹進的晨風令她冷得打了個寒顫,隨即靈光一閃。

  最近到了A市一年一度的雨季,早晚溫差拉大。

  他們所在的市中心地勢較高,可柳如煙住的東郊恰恰相反,待到暴雨一來、宅子勢必有斷電等意外狀況。

  到時候只要她讓夏禾留意沈妄的動向,找好時機讓他接自己。

  做出選擇的一刻就知道他的心思了。

  事不宜遲,樊音打開氣象局網站,從接連幾日的陰雨天精挑細選了個「好日子」。

  頂著下午狂做的大風跑去公司附近的一家的餐廳,在寥無人影的大廳等了足足兩小時。

  霧蒙蒙的天使街邊的樹木都看不真切,空氣中浸著濕潤的涼意。

  本以為只是普通的陰雲天,片刻的功夫雲層驟然壓低、豆大的雨珠毫無預兆的砸下。

  來不及落地,就被呼嘯而過的大風捲走,砸落在高樓的玻璃上,『啪嗒啪嗒』像要砸出裂縫來。

  樊音坐在餐廳慢慢的等,看乾淨的窗子慢慢爬上霧氣,路上行人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用背包擋在頭頂狂奔。

  雨猝不及防的下了起來,將整個城市籠罩在雨幕之下。

  夾雜著狂風和被折斷的枝葉,街上一時大亂。

  [音音,沈妄從會議室出來了。]

  收到夏禾的消息,樊音掐算著時間給沈妄發去消息,瞧對方的備註框變成『正在輸入中......』

  起身走到門旁。

  瞧她像冒著大雨出門,前台的小姐姐好心提醒,「美女,外面下這麼大雨走不了的,一出門就會澆透。」

  「有事也不用急於一時。」

  樊音向她道了聲謝,不過還是打開了側門,推開的一瞬冰涼的雨點如數打在身上。

  潮濕的水霧將她臉側的碎發打濕成一縷一縷。

  她在餐廳門外同避雨的人一道站了會,很快撤了回來。

  前台以為她總算知難而退,嘆氣的搖了搖頭,不久就瞧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進。

  衣袖和褲腳被打濕一片,卻看不出一絲狼狽,仿佛和周遭的人不在同一圖層。

  一眼掃過去連像素都清晰不少。

  周圍的議論聲漸起,下班的牛馬們紛紛偷偷打聽這是哪家集團的領導,沈妄卻罔若未聞。

  直到看見站在角落裡的身影,邁著長腿走了過去,掏出紙巾遞到她面前。

  「淋雨了?」

  「今天怎麼沒開車。」

  「送去保養了。」

  樊音擦拭著睫毛掛著的水珠,眼尾被雨水染得微紅,衣衫也半干半潮的貼在肌膚上。

  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她正嘀咕著自己該不會真感冒,柳如煙的電話果不其然打給了沈妄,不是線路故障、倒是人工湖水位暴漲,有漫溢的風險。

  她靜靜地看著倆人的通話,沈妄沒有開免提,卻清楚樊音能夠聽見。

  掛斷柳如煙的電話後輕嘆口氣,不知翻找到什麼頁面,手指飛快地敲擊著字。

  沒等發送,就聽樊音詢問:「你不去麼。」

  收到男人不解的視線,她又補充明白,「去柳如煙那裡。」

  「不去。」

  樊音沒想到他會回答的如此痛快,話一時凝在嘴邊,試探的意味變得明顯,「晚上還要忙嗎。」

  「不忙。」

  「那、等雨小些,就跟我一起回家了嗎。」

  「嗯。」

  沈妄應的像是本就該如此,看向舉止古怪的樊音,「我還該去哪麼。」

  樊音讓他一句問的沒了音,礙於要弄清狀態,只好裝作沒理解他的意思,「柳如煙不是給你打了電話麼。」

  「宅子出了情況,你不去?」

  「她要是知道你沒在忙,而是跟我一起回家,會怎麼想。」

  沈妄越聽她的話越奇怪,而後冷冷一笑,眉眼間的耐心和溫度頓時消散,「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去陪柳如煙。」

  「你可真是大公無私,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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