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沒離婚前，我會纏你纏到煩死
什麼虎狼之詞。
他敢說，她都不敢往下聽。
這男人不要面子的嗎？！
耳尖被竄上來的熱意染紅，樊音手肘抬起個微小的弧度、輕輕撞了下沈妄的側腰。
明著示意他閉嘴。
沈妄卻像不懂什麼叫適可而止，非要讓人信了自己的話，
「所以李總半夜收到的郵件，也是意猶未盡睡不下，才工作打發打發時間。」
「......」
突然被沈妄cue到，李盛回想起確實有這麼一回事，瞧他年輕氣盛、非要爭個對錯的倔勁，爽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果然還是小年輕。」
「倒是讓我想起以前和夫人當年恩愛如初的日子了。」
李盛笑著拍上沈妄的肩，話里的意思卻是說給其他人聽，至此結束了這場插曲。
見還有不少人想和沈妄寒暄攀談，樊音很識趣的退到一旁、夾起塊抹茶曲奇放進餐盤。
剛咬一口，沈妄就跟著走了過來。
她舔了下唇角的渣酥，垂目看著男人遞來的紙巾，目光中略過一絲訝異，「你怎麼來了。」
「那些人不過是想蹭人脈談合作。」
「大魚穩住了，何必再費心應付這群小蝦小魚。」
「...」
樊音聽著他自傲的口吻，將另一半曲奇塞入口中，話說得模糊，「你這種毒舌，很難想像在商場上是怎麼交到朋友的。」
「想不到？」
沈妄沒急著反駁，腦袋放鬆的側點，狹長的眉眼彎著很淺的弧度，「哪怕是我這種人，也會說好話。」
樊音還沒明白，就聽其沉聲開口。
一聲長息從唇齒間溢出，像做足了準備，話隨瓮動的胸腔幽幽而至，「謝謝。」
「當眾維護我。」
樊音屬實沒想到能聽到這樣一句，並非長輩面前的做戲，更非夾雜戲謔的挑釁，
表情在眨眼的剎那凝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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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習慣了和沈妄冤家路窄，突然的和諧令她渾身不舒服、道不明的詭異。
嘴硬道：「不全是。」
「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維護你只是為維護我自己。」
「嗯。」
沈妄看穿她的不自然，順著話茬應下，目光卻始終落在其臉上，一刻也沒挪開。
對視良久，眼底原本清淺的溫度染上灼熱，變化微妙又曖昧。
「我知道。」
注意到前人鎖著自己的視線，樊音睫毛快速的輕眨兩下，直直回望。
「難得的機會，你就打算待在這看我吃播？」
「外面那些想跟你攀談的人，眼神都怕把我盯出個窟窿了，趕緊去。」
她扳著沈妄的肩膀調了個方向，覺得自己的話聽起來太像一位細緻入微的妻子，擔心對方誤會、話鋒一轉，
「不好好工作，我哪裡來的錢揮霍？」
沈妄讓樊音推著走，脊背挺得筆直，眼尾微微一斜，不著痕跡的往後掠了她一下，快得讓人幾乎抓不住。
腳步依舊不緊不慢。
可算送走了這尊大佛，一想到晚上就能飛回a市好好休息，樊音唇角不由自主的向上翹起。
聞到高腳杯中隱隱散發的醇香，舉著杯子多喝了兩杯。
等強烈的後勁衝上頭，整個人已經醉了。
她按著神經不斷抽跳的太陽穴，嗅到隨靠近環繞在鼻尖的熟悉氣息，靠倒在男人身上、感覺自己被輕鬆的攔腰抱起。
「沈總...少夫人喝醉了，今晚還按原計劃返程回a市嗎。」
「把航班退了，安排私人飛機過來。」
「還有，拿兩件我的外套。」
後續的對話模糊的散在夢中，樊音沉沉睡去，再睜眼已是次日下午。
她放空的躺在床上緩了許久。
雖說參會談業務的不是自己，但跟著奔波了三天渾身也疲乏的緊。
像參加了一場八百米的後遺症，掙扎半天只有露在外面的小拇指動了動。
真辛苦啊——
她在心裡感嘆，想到沈妄，特別留意了下臥室外的動靜。
下樓時客廳內只有每周來打掃的清潔阿姨。
樊音環視了一圈，聽對方解釋：「沈總上午就已經回公司工作了。」
「他說最近折騰夠嗆，看您睡得香就自己走了。」
阿姨本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聽到話里的『折騰』，樊音不由得回憶起沈妄在宴會上沒深沒淺的解釋，
心口像突然讓什麼戳了一下。
神色不大自然。
「知道了。」
「您現在要用餐嗎。」
「嗯。」
樊音點點頭，瞧廚房裡候著的廚師開始忙碌，走至餐桌邊坐下。
注意到角落眼生的白色藥瓶，傾身將其拿過、握在掌心細細端詳。
「止痛藥？」
她還以為是阿姨打掃時落在這裡，遞去時瞧對方連忙擺手，「這藥是沈總的，少夫人。」
「沈總的頭疾是老毛病了，每次熬夜後都會吃這個止痛。」
「今天應該是落下了。」
「每次...？」
樊音半斂眸子，輕聲重複著女人的話，在她印象中、通宵工作對沈妄早已成為了家常便飯。
但自己過得一向散漫，睜眼就是中午，從來不知道沈妄頭痛的舊疾。
她坐在餐桌前，簡單吃了兩口飯菜，心思卻不在此、時不時隨飄乎的眼神投在藥瓶上。
稍微填了填肚子，起身朝更衣間走去，藥片同瓶身搖晃的聲響『嘩啦』著從掌心傳出。
「差點忘記了，得寸步不離的監視他才行。」
阿姨看著樊音給自己找藉口的傲嬌樣，輕咳了聲引來廚師的注意力，眉梢得意的揚了揚。
「還得你有招。」
「否則沈總的藥瓶落在茶几上，少夫人沒準窩沙發里看一整天電視都發現不了。」
沒想到昨晚的酒後勁這麼大，樊音睡了許久還是暈沉，看著藥瓶都想擰開來上兩粒。
被司機送到公司直奔沈妄的辦公室，瞧他注意到自己時、冷峻的面龐閃過些許詫異，隨即瞥向牆上的掛鍾。
開口又是散漫的調侃，「終於睡醒了？」
「一睜眼就跑來公司監視，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真愛。」
「如膠似漆、卿卿我我、顛鸞倒鳳——」
聽沈妄越說越離譜，樊音『啪』的一聲將手中藥瓶重重按在桌邊，打斷施法。
「有這樣的學生，你的語文老師也很頭疼吧。」
「我哪裡說錯了麼，」沈妄睨了眼被拿來的止痛藥，心情很好，摩挲著錶盤仰靠在後，「外人看來，我們不就是如此麼。」
「而實際上，我們也只差最後一步。」
樊音被他說的耳根發燙，本欲掉頭離開，想到這狗八成在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知難而退，腳步猛地滯住。
置氣的踩著很重的步伐坐回沙發，纖白的雙臂在身前環住。
「三言兩語的就想逼我打退堂鼓，算盤打的挺響。」
「沒離婚前，我會纏你纏到煩死。」
「放心。」
沈妄沒反駁，只是饒有所思的小幅度點了下頭，落入光線的眼睛透出一分看戲的意味。
仿若在期待她能玩出什麼花樣，拭目以待。
「沈總，李總已經在會議室等候了。」
「知道了。」
沈妄收回目光，線條鋒利的下頜點向桌邊的資料夾、示意姚逸帶上。
剛出辦公室，姚逸忍不住快步跟上，試探著小聲詢問，「沈總，這藥您以前從不離身的。」
「以前是以前，今天不也放在家了麼。」
聽到男人口中的『放』字，姚逸表情忽然變得有趣，大膽追問，「所以您不會是故意落下的吧？」
走在斜前方的沈妄低哼一聲，淡得快要聽不清。
沒承認，卻也沒否認。
只是隔了兩秒，在邁進會議室前微微側頭、不淺不淡的睨上他一眼。
又漫不經心的收了回去，「顯著你這時候聰明了？」
他敢說，她都不敢往下聽。
這男人不要面子的嗎？！
耳尖被竄上來的熱意染紅，樊音手肘抬起個微小的弧度、輕輕撞了下沈妄的側腰。
明著示意他閉嘴。
沈妄卻像不懂什麼叫適可而止，非要讓人信了自己的話，
「所以李總半夜收到的郵件，也是意猶未盡睡不下，才工作打發打發時間。」
「......」
突然被沈妄cue到，李盛回想起確實有這麼一回事，瞧他年輕氣盛、非要爭個對錯的倔勁，爽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果然還是小年輕。」
「倒是讓我想起以前和夫人當年恩愛如初的日子了。」
李盛笑著拍上沈妄的肩，話里的意思卻是說給其他人聽，至此結束了這場插曲。
見還有不少人想和沈妄寒暄攀談，樊音很識趣的退到一旁、夾起塊抹茶曲奇放進餐盤。
剛咬一口，沈妄就跟著走了過來。
她舔了下唇角的渣酥，垂目看著男人遞來的紙巾，目光中略過一絲訝異，「你怎麼來了。」
「那些人不過是想蹭人脈談合作。」
「大魚穩住了，何必再費心應付這群小蝦小魚。」
「...」
樊音聽著他自傲的口吻，將另一半曲奇塞入口中，話說得模糊，「你這種毒舌，很難想像在商場上是怎麼交到朋友的。」
「想不到？」
沈妄沒急著反駁，腦袋放鬆的側點，狹長的眉眼彎著很淺的弧度，「哪怕是我這種人，也會說好話。」
樊音還沒明白，就聽其沉聲開口。
一聲長息從唇齒間溢出，像做足了準備，話隨瓮動的胸腔幽幽而至，「謝謝。」
「當眾維護我。」
樊音屬實沒想到能聽到這樣一句，並非長輩面前的做戲，更非夾雜戲謔的挑釁，
表情在眨眼的剎那凝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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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習慣了和沈妄冤家路窄，突然的和諧令她渾身不舒服、道不明的詭異。
嘴硬道：「不全是。」
「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維護你只是為維護我自己。」
「嗯。」
沈妄看穿她的不自然，順著話茬應下，目光卻始終落在其臉上，一刻也沒挪開。
對視良久，眼底原本清淺的溫度染上灼熱，變化微妙又曖昧。
「我知道。」
注意到前人鎖著自己的視線，樊音睫毛快速的輕眨兩下，直直回望。
「難得的機會，你就打算待在這看我吃播？」
「外面那些想跟你攀談的人，眼神都怕把我盯出個窟窿了，趕緊去。」
她扳著沈妄的肩膀調了個方向，覺得自己的話聽起來太像一位細緻入微的妻子，擔心對方誤會、話鋒一轉，
「不好好工作，我哪裡來的錢揮霍？」
沈妄讓樊音推著走，脊背挺得筆直，眼尾微微一斜，不著痕跡的往後掠了她一下，快得讓人幾乎抓不住。
腳步依舊不緊不慢。
可算送走了這尊大佛，一想到晚上就能飛回a市好好休息，樊音唇角不由自主的向上翹起。
聞到高腳杯中隱隱散發的醇香，舉著杯子多喝了兩杯。
等強烈的後勁衝上頭，整個人已經醉了。
她按著神經不斷抽跳的太陽穴，嗅到隨靠近環繞在鼻尖的熟悉氣息，靠倒在男人身上、感覺自己被輕鬆的攔腰抱起。
「沈總...少夫人喝醉了，今晚還按原計劃返程回a市嗎。」
「把航班退了，安排私人飛機過來。」
「還有，拿兩件我的外套。」
後續的對話模糊的散在夢中，樊音沉沉睡去，再睜眼已是次日下午。
她放空的躺在床上緩了許久。
雖說參會談業務的不是自己，但跟著奔波了三天渾身也疲乏的緊。
像參加了一場八百米的後遺症，掙扎半天只有露在外面的小拇指動了動。
真辛苦啊——
她在心裡感嘆，想到沈妄，特別留意了下臥室外的動靜。
下樓時客廳內只有每周來打掃的清潔阿姨。
樊音環視了一圈，聽對方解釋：「沈總上午就已經回公司工作了。」
「他說最近折騰夠嗆，看您睡得香就自己走了。」
阿姨本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聽到話里的『折騰』，樊音不由得回憶起沈妄在宴會上沒深沒淺的解釋，
心口像突然讓什麼戳了一下。
神色不大自然。
「知道了。」
「您現在要用餐嗎。」
「嗯。」
樊音點點頭，瞧廚房裡候著的廚師開始忙碌，走至餐桌邊坐下。
注意到角落眼生的白色藥瓶，傾身將其拿過、握在掌心細細端詳。
「止痛藥？」
她還以為是阿姨打掃時落在這裡，遞去時瞧對方連忙擺手，「這藥是沈總的，少夫人。」
「沈總的頭疾是老毛病了，每次熬夜後都會吃這個止痛。」
「今天應該是落下了。」
「每次...？」
樊音半斂眸子，輕聲重複著女人的話，在她印象中、通宵工作對沈妄早已成為了家常便飯。
但自己過得一向散漫，睜眼就是中午，從來不知道沈妄頭痛的舊疾。
她坐在餐桌前，簡單吃了兩口飯菜，心思卻不在此、時不時隨飄乎的眼神投在藥瓶上。
稍微填了填肚子，起身朝更衣間走去，藥片同瓶身搖晃的聲響『嘩啦』著從掌心傳出。
「差點忘記了，得寸步不離的監視他才行。」
阿姨看著樊音給自己找藉口的傲嬌樣，輕咳了聲引來廚師的注意力，眉梢得意的揚了揚。
「還得你有招。」
「否則沈總的藥瓶落在茶几上，少夫人沒準窩沙發里看一整天電視都發現不了。」
沒想到昨晚的酒後勁這麼大，樊音睡了許久還是暈沉，看著藥瓶都想擰開來上兩粒。
被司機送到公司直奔沈妄的辦公室，瞧他注意到自己時、冷峻的面龐閃過些許詫異，隨即瞥向牆上的掛鍾。
開口又是散漫的調侃，「終於睡醒了？」
「一睜眼就跑來公司監視，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真愛。」
「如膠似漆、卿卿我我、顛鸞倒鳳——」
聽沈妄越說越離譜，樊音『啪』的一聲將手中藥瓶重重按在桌邊，打斷施法。
「有這樣的學生，你的語文老師也很頭疼吧。」
「我哪裡說錯了麼，」沈妄睨了眼被拿來的止痛藥，心情很好，摩挲著錶盤仰靠在後，「外人看來，我們不就是如此麼。」
「而實際上，我們也只差最後一步。」
樊音被他說的耳根發燙，本欲掉頭離開，想到這狗八成在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知難而退，腳步猛地滯住。
置氣的踩著很重的步伐坐回沙發，纖白的雙臂在身前環住。
「三言兩語的就想逼我打退堂鼓，算盤打的挺響。」
「沒離婚前，我會纏你纏到煩死。」
「放心。」
沈妄沒反駁，只是饒有所思的小幅度點了下頭，落入光線的眼睛透出一分看戲的意味。
仿若在期待她能玩出什麼花樣，拭目以待。
「沈總，李總已經在會議室等候了。」
「知道了。」
沈妄收回目光，線條鋒利的下頜點向桌邊的資料夾、示意姚逸帶上。
剛出辦公室，姚逸忍不住快步跟上，試探著小聲詢問，「沈總，這藥您以前從不離身的。」
「以前是以前，今天不也放在家了麼。」
聽到男人口中的『放』字，姚逸表情忽然變得有趣，大膽追問，「所以您不會是故意落下的吧？」
走在斜前方的沈妄低哼一聲，淡得快要聽不清。
沒承認，卻也沒否認。
只是隔了兩秒，在邁進會議室前微微側頭、不淺不淡的睨上他一眼。
又漫不經心的收了回去，「顯著你這時候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