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沒離婚,所以各玩各的,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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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另一邊正在同張壑悠然吃飯的樊音:「阿嚏!」

  她吸了吸鼻子,轉回頭接過對方遞來的紙巾,聽他關切詢問:「著涼了嗎。」

  「不,應該是沈妄那個狗在罵我。」

  注意到女生對其的稱呼,張壑話語停頓片刻詢問,「你們,還好嗎。」

  「挺好的,吵架了。」

  樊音扯家常似的邊吃邊說著,稠麗的臉看不出任何波瀾,平靜得出乎意料。

  「是因為昨天...我們一起回三中的事被他知道了?」

  「沈妄真的在監視你?」

  樊音本應一口咬定,但偏偏開口之際腦袋中閃過出男人昨晚的話,又覺得未必全然屬實。

  索性不再深究這事,「大概吧。」

  「抱歉啊。」

  「不用抱歉,沒有矛盾怎麼順理成章離婚。」

  她跟個咀嚼機器一樣『咔咔』咬著清脆的生菜,突然有什麼吹到眼睛裡,不舒服地連連眨眼。

  細碎的異物磨著眼眶,眨眼間落下一滴眼淚。

  張壑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表情微凝,「你哭了?」

  「眼裡進東西了。」

  「我怎麼可能會為那個渣男哭,哭也是慶祝自己終於能逃離婚姻的墳墓。」

  瞧前人難受的緊,張壑稍稍探頭看向她通紅一片的右眼,猶豫著提議:「需不需要幫你看看。」

  樊音眼睛疼得睜不開,衛生間離得又遠,便點了點頭。

  視線模糊中,她看見張壑起身走到身側,保持著禮貌距離微微俯身。

  一抹溫涼落在她揉得發燙的眼皮上,輕輕抵開。

  張壑看樊音眼尾泛起的薄紅,漂亮的眼睛覆上一層淺淺的水霧,剔透得仿佛碎了一地的鎏光。

  眼瞳里倒映的儘是自己的面孔和影子。

  一時心口發熱。

  鬼使神差的、連本人都沒察覺的恍了神,臉朝樊音越靠越近——

  在僅剩一拳的距離時,樊音忽然抬手擋在中間。

  話里的溫度也降了些許:「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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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歡別人隨便親我。」

  女生嘴中的「隨便」宛如一記重棒捶打在張壑的腦袋上,令他徹底清醒過來。

  樊音的臉剛重新於視線中聚焦,身後一股蠻橫力道驟然襲來,攥住他的衣領。

  眼前的畫面天旋地轉,緊接著強力且快速的一拳狠狠砸落在他臉側。

  整片肌膚像燎起了火,灼燒感甚至蓋過了知覺。

  張壑後退著摔坐在地,眼前白晃晃一片,暈眩久久不散。

  嘈雜的阻攔和嗡鳴聲混雜著傳入耳中,「沈總!」

  一旁的樊音從頭到尾目睹了全程,驚訝的愣在原地。

  她的餘光本瞥見了沈妄,只是悄無聲息的默默挪開,想讓他走近些看好戲、藉以刺激其早些離婚。

  可她萬萬沒料到,沈妄脾氣爆得這般失控,一把薅起張壑打翻在地。

  狠得連指骨都磨出了血絲。

  眼見事態不對,她扶在兩側的手瞬間攥緊,站起身攔在兩人中間、阻止了欲繼續落拳的沈妄。

  看他眼尾一片猩紅,仿若鬥獸場內殺紅了眼的鬥士,搡在他肩頭的手頓住。

  瞧張壑遲遲緩不過來,別再是下手沒輕重,一拳打了個腦震盪。

  「沈妄,這裡這麼多人,你瘋了?!」

  「瘋的人是你還是我。」

  沈妄周身可怖的氣焰稍斂,面色冷冷的凝視著樊音泛紅的眼睛,只是胸膛劇烈起伏、壓抑著洶湧的情緒。

  「你還知道這是公眾場合,樊音。」

  「你在做什麼?!」

  樊音隨他的低吼聲一愣,眼前飛速閃過方才的畫面,猜到沈妄該是誤解她與張壑在這裡接吻。

  既然誤會釀成,倒無需她再費盡心思的做戲了。

  於是順著男人的話,理直氣壯地揚頭,「在做你和柳如煙常幹的事,不是麼。」

  沈妄墨黑的眼瞳收縮,死死扣著樊音的小臂不肯鬆開,頭也不回的喊著身後的姚逸,「把他送去醫院。」

  瞧張壑嘴唇白得厲害,樊音想跟上去瞧瞧,結果下一秒讓沈妄拽回面前動彈不得。

  嗓音沉的可怕。

  「他跟姚逸去醫院。」

  「你跟我回家。」

  「不是…你憑什麼…?」

  「憑我是你法律上的老公。」

  沈妄一句話堵死了樊音的後文,幽黑如夜的眸子死死盯住她嫣紅的唇。

  分辨不清究竟是原本的唇色,還是被吻的。

  想著,沈妄一整個沒由來的煩躁,低語著威脅,

  「你若是想讓人都知道你婚內出軌的醜聞,成為別人飯後閒余的談資。」

  「就大聲點罵。」

  樊音看向彎身同自己平視的男人,見他眼中的慍怒、瘋狂和無端的挑釁,深深吸了口氣。

  暫時避開戰火。

  兩人僵持著沉默了一路,無言相對。

  樊音沒耐心的將高跟鞋踢到一邊,正要上樓,被沈妄頎長的身影攔住去路。

  「怎麼。」

  「我們還沒離婚。」

  「我知道,所以各玩各的,有問題嗎。」

  她拎著亮閃閃的手包,絲綢般順滑的長髮隨扭頭散在身後。

  還是和昨晚一樣的態度,不喜不怒的宛如在談正事。

  「你覺得沒問題麼。」

  樊音沒想到這話竟是從沈妄嘴裡先說了出來,有趣的笑笑,

  「你不同意?」

  「我懂。」

  典型的霸總文男主,不愛但也要霸占。

  「柳如煙無法生育,沈董不肯鬆口,兜兜轉轉又回到孩子身上對嗎。」

  「以你的經濟實力和地位,解決這種事有難度嗎。」

  「再這麼揪著不放,我會誤會你其實在覬覦我的基因。」

  沈妄忽而讓她這句勾起了某些回憶,毒舌道,「什麼基因。」

  「學渣的基因麼。」

  差點讓他一句干破防,樊音因冷笑上揚的唇角驀地落平,「所以啊。」

  「既然看不上,莫不如找國外的機構代一個。」

  「性別,膚色,基因……混血都輕而易舉。」

  「你功課倒做了不少。」

  沈妄咬著牙根,沒成想有一天會讓樊音三兩句氣到如此,一步步朝她逼近。

  「聽過一句話麼,願有情人終成眷屬。」

  「so…?」

  這話講講他和柳如煙還行,跟他倆八桿子打不著影吧。

  「願望之所以叫願望,就是因為它難以實現。」

  樊音讓他過分跳躍的思維弄暈,聽其繼續,似惡魔的低語,帶著濃濃的報復。

  「你不是想離婚跟白月光在一起嗎。」

  她揚起下巴,卻被眼前的一幕驚的睜圓眼睛。

  只見沈妄那隻凝了血痕的手摸上領口的第二顆扣子。

  一顆一顆……不徐不疾的向下解。

  寬闊結實的肩線展露而出,襯衣散開,壁壘分明的腹肌也在柔軟的衣料下變得若隱若現。

  輪廓慢慢清晰,每一塊都像大師精心雕刻出的傑作,蘊藏著驚人的爆發力。

  樊音沒反應過來,眼睛不受控的黏在沈妄過分饞人的身子上幾秒。

  直至聽見「咔嗒」的金屬聲。

  意識到什麼的剎那,連忙抬腳退後、欲拉開距離。

  然而剛剛蹭出半步,男人的手臂一把從她的腰後攬過。

  摟著D在牆上。

  不知是金屬腰扣,亦或是什麼,硌得她小腹直痛。

  平靜的臉上顯出了羞憤的慌亂。

  誰說離婚還得經過這道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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