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怎麼翻臉不認人，弟弟
沈夜行駛在車流里，車載屏幕亮著微光，餘光無意間掃到彈出的消息提示，趁紅燈點開了聊天界面。
三條長短不一的消息飛速彈出，指尖向下滑動，直至視線落定在末尾的字上。
眼底凝起一層暗色。
催促的鳴笛聲在身後接連響起，刺耳的聲響將他飄忽的思緒拉回。
沈夜恍然回神，這才發現綠燈亮起。
車子駛出五六十米，像是在心底做了什麼決定，倏地打開左轉向燈向左側並道。
在下一個路口調轉車頭離開。
——
公寓廚房裡，熱油滋啦炸裂，滾燙的油星高高濺起。
樊音坐在客廳沙發上，不時抬眼望向廚房的方向。
似是捕捉到她擔心的目光，沈晝抬手推好推拉門，順勢打開抽油煙機。
鍋里的冰糖熬出透亮的焦糖色，五花肉下鍋翻炒，濃郁的肉香瞬間漫開。
樊音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安靜的屋子裡忽然傳來兩聲清脆的門鈴。
一下，又一下。
第三聲落下時，她才確定不是錯覺，起身走到玄關，見屏幕里赫然映著沈夜挺拔的身影。
樊音疑惑的開了門，「今晚不是有酒席嗎，你怎麼過來了？」
沈夜超不經意的抬起手，像無意識般撫過自己的胃部，輕易牽走了樊音的注意力。
低啞的嗓音帶著倦意：「昨晚喝得太兇，胃還在痛。今晚的酒局若去了，怕是推不掉敬酒，索性不參加了。」
樊音扶著門框，輕輕「哦」了一聲，沒有半分邀他進門的意思，淡淡追問：「那你怎麼來這裡了？」
沈夜像看不懂她疏離的態度，厚著臉皮道，「昨晚大半的酒是替你擋的，胃到現在都沒好，沒法照顧自己。」
「沈晝說他在給你做飯，過來蹭一頓，介意嗎？」
樊音看著他耍賴的模樣，心頭無奈。
可眼前閃過昨夜他胃痛難忍、額頭布滿冷汗的模樣，抵在門框上的手不由得鬆了力道，「進來。」
「我問的是，他介意嗎？」
沈夜故意咬重字眼，聽著暗有所指。
聽出他的含沙射影，樊音微眯了下眼，「別陰陽怪氣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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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將門半推開，側身讓人進來。
怕沈晝覺得委屈，抬腳走進廚房詢問，「沈夜胃不舒服，留下吃飯的話，你會介意嗎。」
「畢竟他昨晚替我擋了很多酒——」
她話未完，沈晝翻炒的動作一頓，側過頭，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試探：「如果我說介意的話，姐姐會把他攆出去嗎？」
樊音一怔。
細細回想，最近兩難的抉擇，最後退讓、妥協的人好像都是沈晝。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就讓他走。」
「我可以給沈夜點外賣，或者送他去酒店。」
聽見這話，沈晝眼底瞬間漾開笑意，眉眼澄澈柔軟，「知道了。」
「只要姐姐心裡選的是我，我就不介意。」
沈夜不清楚廚房裡兩人低聲在說什麼，只看見樊音獨自走了出來。
他像在自己家一般熟稔的走到沙發邊，坐在樊音剛剛的位置。
室內的空調吹得很低，沈夜後背貼著沙發靠背，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殘留的、淺淺的餘溫。
無數個糾纏的過往猝不及防翻湧上來，令他一時失神。
直到耳畔傳來瓷碗磕碰的聲響，才猛地回神。
樊音端著空碗到餐桌，抬眼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四目相撞之際，她眉眼一挑，兇巴巴地嗔了一句：「難不成還要我請你上桌？」
她語氣嗔怪凌厲，半點溫柔沒有，沈夜卻莫名心頭一軟，唇角勾起笑意。
不一會，熱氣騰騰的紅燒肉端上餐桌。
三人圍著落座，狹小的空間氛圍古怪，好似藏著一場無聲的對峙。
為了打破尷尬，樊音隨手點開投屏，把最近追的短劇投在牆上，原本暗暗較勁的沈夜和沈晝也有一搭沒一搭看起了劇情。
劇中的假千金女主被原生家庭定的娃娃親男主、和撫養家庭中隱忍克制的哥哥爭搶，拉扯、糾纏。
看得樊音津津有味，完全沒空留意身側兩個男人之間的涌動的暗流。
直到片尾的畫面跳轉，正片結束。
追劇的上頭感慢慢褪去，樊音輕嘖一聲，「怎麼還要預約第二季，這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他們三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話音落下的瞬間像精準觸發了某個關鍵詞，身側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灼熱的視線，齊刷刷鎖定在她身上。
空氣死寂。
樊音夾肉的動作僵住，齒間咬著半塊紅燒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她侷促地眨了眨眼：「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沈晝認真的看著她，字字規整、條理清晰，標準到像在背誦條例。
緊接著，沈夜的嗓音悠悠響起，輕輕補刀：
「是啊，人不能太貪心。」
「過猶不及，你覺得兩...真受得過來嗎？」
他一語雙關，聽得樊音耳根驀地發燙，找補道，「反正是女頻爽劇，腦補一下怎麼了？」
「別說兩個了，五個十個的劇里都有。」
不等沈夜接話，樊音飛快扒完碗裡剩下的米飯和肉塊，放下碗筷，語氣帶著幾分趕人的意味。
「等一下吃完就趕緊回去，今天折騰一整天，我要早點休息。」
沈夜淡淡應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狡黠，「嗯，我也很累。」
他頓了頓，刻意蹙起眉，擺出一副難受的模樣：「今天幾乎沒怎麼吃東西，胃不舒服得厲害。」
「要是自己在家，萬一昏倒了連個幫忙打120的人都沒有。」
察覺到他話里的圈套，樊音眉頭微挑：「所以呢？」
「所以，收留我一晚。」沈夜說得理直氣壯。
樊音擺手回絕：「我睡覺睡得沉，就算你真暈過去也察覺不到。你還是回去吧。」
「就是，而且姐姐這裡沒有多餘的房間可以給你住。」
沈夜漫不經心地環視了一圈屋子，「沒關係，我不介意，我可以跟沈晝擠一間房。」
沈晝一臉抗拒：「我介意，我沒有這種特殊癖好。」
「我也沒有。只是如果我身體不舒服，你能就近幫我打120。」
「那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去醫院住一晚。」沈晝毫不退讓。
沈夜嗤笑一聲，戲謔的朝著沈晝挑了挑眉，「下午在學校喊我哥的時候那麼親熱。」
「怎麼一到晚上，就翻臉不認人了.....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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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恍然回神，這才發現綠燈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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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廚房裡，熱油滋啦炸裂，滾燙的油星高高濺起。
樊音坐在客廳沙發上，不時抬眼望向廚房的方向。
似是捕捉到她擔心的目光，沈晝抬手推好推拉門，順勢打開抽油煙機。
鍋里的冰糖熬出透亮的焦糖色，五花肉下鍋翻炒，濃郁的肉香瞬間漫開。
樊音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安靜的屋子裡忽然傳來兩聲清脆的門鈴。
一下，又一下。
第三聲落下時，她才確定不是錯覺，起身走到玄關，見屏幕里赫然映著沈夜挺拔的身影。
樊音疑惑的開了門，「今晚不是有酒席嗎，你怎麼過來了？」
沈夜超不經意的抬起手，像無意識般撫過自己的胃部，輕易牽走了樊音的注意力。
低啞的嗓音帶著倦意：「昨晚喝得太兇，胃還在痛。今晚的酒局若去了，怕是推不掉敬酒，索性不參加了。」
樊音扶著門框，輕輕「哦」了一聲，沒有半分邀他進門的意思，淡淡追問：「那你怎麼來這裡了？」
沈夜像看不懂她疏離的態度，厚著臉皮道，「昨晚大半的酒是替你擋的，胃到現在都沒好，沒法照顧自己。」
「沈晝說他在給你做飯，過來蹭一頓，介意嗎？」
樊音看著他耍賴的模樣，心頭無奈。
可眼前閃過昨夜他胃痛難忍、額頭布滿冷汗的模樣，抵在門框上的手不由得鬆了力道，「進來。」
「我問的是，他介意嗎？」
沈夜故意咬重字眼，聽著暗有所指。
聽出他的含沙射影，樊音微眯了下眼，「別陰陽怪氣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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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將門半推開，側身讓人進來。
怕沈晝覺得委屈，抬腳走進廚房詢問，「沈夜胃不舒服，留下吃飯的話，你會介意嗎。」
「畢竟他昨晚替我擋了很多酒——」
她話未完，沈晝翻炒的動作一頓，側過頭，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試探：「如果我說介意的話，姐姐會把他攆出去嗎？」
樊音一怔。
細細回想，最近兩難的抉擇，最後退讓、妥協的人好像都是沈晝。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就讓他走。」
「我可以給沈夜點外賣，或者送他去酒店。」
聽見這話，沈晝眼底瞬間漾開笑意，眉眼澄澈柔軟，「知道了。」
「只要姐姐心裡選的是我，我就不介意。」
沈夜不清楚廚房裡兩人低聲在說什麼，只看見樊音獨自走了出來。
他像在自己家一般熟稔的走到沙發邊，坐在樊音剛剛的位置。
室內的空調吹得很低，沈夜後背貼著沙發靠背，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殘留的、淺淺的餘溫。
無數個糾纏的過往猝不及防翻湧上來，令他一時失神。
直到耳畔傳來瓷碗磕碰的聲響，才猛地回神。
樊音端著空碗到餐桌，抬眼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四目相撞之際，她眉眼一挑，兇巴巴地嗔了一句：「難不成還要我請你上桌？」
她語氣嗔怪凌厲，半點溫柔沒有，沈夜卻莫名心頭一軟，唇角勾起笑意。
不一會，熱氣騰騰的紅燒肉端上餐桌。
三人圍著落座，狹小的空間氛圍古怪，好似藏著一場無聲的對峙。
為了打破尷尬，樊音隨手點開投屏，把最近追的短劇投在牆上，原本暗暗較勁的沈夜和沈晝也有一搭沒一搭看起了劇情。
劇中的假千金女主被原生家庭定的娃娃親男主、和撫養家庭中隱忍克制的哥哥爭搶，拉扯、糾纏。
看得樊音津津有味，完全沒空留意身側兩個男人之間的涌動的暗流。
直到片尾的畫面跳轉，正片結束。
追劇的上頭感慢慢褪去，樊音輕嘖一聲，「怎麼還要預約第二季，這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他們三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話音落下的瞬間像精準觸發了某個關鍵詞，身側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灼熱的視線，齊刷刷鎖定在她身上。
空氣死寂。
樊音夾肉的動作僵住，齒間咬著半塊紅燒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她侷促地眨了眨眼：「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沈晝認真的看著她，字字規整、條理清晰，標準到像在背誦條例。
緊接著，沈夜的嗓音悠悠響起，輕輕補刀：
「是啊，人不能太貪心。」
「過猶不及，你覺得兩...真受得過來嗎？」
他一語雙關，聽得樊音耳根驀地發燙，找補道，「反正是女頻爽劇，腦補一下怎麼了？」
「別說兩個了，五個十個的劇里都有。」
不等沈夜接話，樊音飛快扒完碗裡剩下的米飯和肉塊，放下碗筷，語氣帶著幾分趕人的意味。
「等一下吃完就趕緊回去，今天折騰一整天，我要早點休息。」
沈夜淡淡應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狡黠，「嗯，我也很累。」
他頓了頓，刻意蹙起眉，擺出一副難受的模樣：「今天幾乎沒怎麼吃東西，胃不舒服得厲害。」
「要是自己在家，萬一昏倒了連個幫忙打120的人都沒有。」
察覺到他話里的圈套，樊音眉頭微挑：「所以呢？」
「所以，收留我一晚。」沈夜說得理直氣壯。
樊音擺手回絕：「我睡覺睡得沉，就算你真暈過去也察覺不到。你還是回去吧。」
「就是，而且姐姐這裡沒有多餘的房間可以給你住。」
沈夜漫不經心地環視了一圈屋子，「沒關係，我不介意，我可以跟沈晝擠一間房。」
沈晝一臉抗拒：「我介意，我沒有這種特殊癖好。」
「我也沒有。只是如果我身體不舒服，你能就近幫我打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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