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會不會是不想離婚啊？
「他有病。」
樊音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略帶歉意地看向一臉無奈的張壑。
張壑大概也清楚跟沈妄無從溝通，索性忽略他帶刺的挑釁。
再開口時的語氣溫和如常，「樊音。」
「有需要的話隨時聯繫我。」
「好，謝謝。」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根本沒給他人插話的機會。
待其走後，全程被視做空氣的沈妄陰陽怪氣的學著樊音，「好，謝謝~」
而後漆黑的眼睛鎖在她的側臉，「你對我可從來沒這麼客氣過。」
「對你客氣什麼。」
「謝謝你不分前因後果，就為柳如煙身體不舒服遷怒於我？」
樊音沒好氣的反駁，直白的質問令沈妄神色驟然一滯。
難得的、自甘在倆人的爭辯中低下頭來，語氣放軟著道歉。
「對不起。」
「昨天是我衝動了。」
「我去調了監控，你確實沒說什麼，甚至於一句重話。」
樊音這才稀罕給男人一個眼神，毫無懸念的，對方的下一句又仿佛在為柳如煙的舉止尋找開脫的藉口。
「或許是我們之間的關係讓她不得不警惕，一時情緒激動導致了腹痛。」
她聽著沈妄『合乎情理』的解釋，情理之中，說不上什麼失望。
「無所謂了，沈妄。」
「我不管柳如煙是摘掉子宮還是什麼，也不管她的腹痛是後遺症還是刻意做戲，那是你們之間的糾葛。」
「她能生孩子也好，不能生孩子也罷。」
「這個婚我離定了。」
話一字一句的傳入耳中，沒有以往的作鬧和脾氣，只有淡得像水的冷靜。
沈妄深深望了眼樊音，幽淵般的眼底情緒如暗流極緩的涌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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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行。」
雖說她跟沈妄不對付，但不得不承認他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靠譜，於是爽快的答應下來。
反正離婚冷靜期都需要一個月，不差這點時間。
「記得說到做到。」
既定的計劃被打亂，她也沒有繼續耗在這裡的必要，喝了口楊枝甘露準備離開。
只是起身時想到什麼，反過來警告前人，「還有，遣掉跟著我的那些人。」
「即便是名義上的夫妻，你也無權監視我的行蹤。」
目光追隨著樊音的身影飄遠，姚逸重新看向坐在原位的沈妄，「沈總。」
「怎麼不向夫人解釋，合作的新華集團就在這棟寫字樓上層。」
「解釋什麼。」沈妄薄紅的唇抿成一條線，「她能信麼？」
「白費口舌。」
姚逸站在沈妄斜後側的位置聳了聳肩。
他們沈總管理集團的手段這麼牛就算了，談戀愛也就這麼算了——
如此下去，遲早得被夫人踢出家門。
「姚逸。」
「姚逸！」
聽沈妄連喊了自己幾聲，沉浸在思緒中的姚逸連忙收回注意力，「什麼事，沈總。」
「把那個叫張壑的人，以及他的兩代直系親屬的資料全給我查清楚。」
沈妄戴著婚戒的左手飛快地連敲了兩下桌子，話里透著股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梅子酸。
「我倒要看看。」
「她是從哪冒出來這麼個初中同學。」
*
【你說，以沈妄的辦事效率，一周拖兩周、兩周拖一個月——】
【會不會是不想離婚啊？】
「他那是不想嗎，分明是有沈董施壓，沒辦法。」
出了甜品店，樊音漫無目的的在附近的商業街閒逛，剛巧再次收到了夏禾的橄欖枝、二話不說朝定位走。
手包的金屬鏈條堆放在座椅上，好奇的詢問：「今天不加班？」
「嗯哼~好日子要到來了。」
夏禾用叉子插了顆聖女果塞入嘴中，「你呢，說的好消息是什麼。」
「沈妄同意離婚了。」
「是嗎，」夏禾新奇的睜大眼睛，只是看著樊音表情又覺蹊蹺，意味深長道，「可你看起來不怎麼開心啊？」
聞言，樊音睫毛一顫，像落了片寒涼的雪花。
一閃即逝的驚訝隱藏得很好，「昨天我去醫院找了柳如煙。」
夏禾聽她一五一十道明原委，冷不防的『呸』了一聲。
「胳膊肘往外拐！」
「我要是個男人，不僅捨不得自己說老婆重話。」
「更不能允許其他人說她的不是。」
聽夏禾站在自己這頭一頓吐槽沈妄，樊音心情好了些，拿著餐具的手輕輕一扶。
「算了。」
「不過既然他同意了，按之前說的，如果你不喜歡、就辭掉這份工作吧。」
樊音雖出於好意，夏禾卻是面露猶豫。
「再等等吧，等項目結束能有一大筆分紅。」
「不得不說，沈氏集團在待遇這塊還不錯。」
樊音喝了口高腳杯中的酒，醇厚的葡萄香氣於唇齒間流連，無意間接著她的話問道，
「所以還有多久能結項拿到巨款？」
「快了，撐死一個月。」
「之後我就再不用兩頭來回折騰了。」
夏禾捶了捶自己發酸的腰背，看樊音一口口的抿著酒，忽而想起什麼，「欸，你不是喜歡喝楊枝甘露嗎。」
「我們合作集團樓下有家寶藏甜品店。」
「楊枝甘露超級好喝，芒果都是整切！」
聽著夏禾的描述，樊音不禁想起了同張壑赴約的甜品店，好奇的問了一嘴，「店名叫什麼？」
「Swee咖啡店，我加班時經常在那買咖啡。」
還真是他們去的那家。
樊音沉思片刻，所以沈妄的出現可能只是偶遇？
否則他得有多閒，才能無時無刻的監控自己，短短几分鐘就精準趕到。
健身房的那次，會不會也是同樣的巧合。
回想起沈妄當時一身少見的運動裝，倒不是沒這個可能性。
算了。
互相冤枉一次，怎麼不算扯平了呢。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翻看群消息的夏禾突然嘆了口氣，瞧這麼晚了還在群里不停發消息的沈妄。
感嘆道：「當老闆也不容易。」
「怎麼，還跟資本家共情起來了。」
樊音有趣的笑笑，瞧她似讓酒勁勾出了困意，一臉打上好幾個哈欠，「怎麼這麼困。」
「能不困嘛，大小姐。」
「今早姚特助有事，六點半我就去你家接沈總上班，那時候你還呼呼大睡呢。」
從對方的話中捕捉到重點，樊音確認著追問，「家。」
「誰家？」
「？」
「當然是你家，你們家！」
夏禾用古怪的眼神瞧了會樊音，「怎麼感覺你比我更困的樣子，都說胡話了。」
「他要敢在柳如煙的宅子裡過夜，光是媒體就足夠把沈妄送上輿論的風口浪尖了。」
*
「不好意思沈總，我一個沒看住她就喝多了。」
「之後就拜託你照顧她了。」
說著，夏禾將攙扶的樊音交付給沈妄，聽男人理所當然的回道：「我們是夫妻，自然。」
她慢半拍的晃過神，想起沈妄本不清楚她們關係要好，抬手拍上自己的嘴。
一個外人請求他照顧好自己老婆，豈不是很奇怪。
沒找到合適的藉口，她只好借著休息的名義灰溜溜離開現場。
房門輕輕合上，室內只剩兩人。
沈妄扶著醉意沉沉的樊音，瞧她髮絲下緋色的耳朵和脖頸，一看就是沒少喝。
低頭湊近去聽她嘴裡不停念叨的話。
「沈妄...你給我出來...」
「出來...！」
他不解的聽了一會，確認後在女生的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我出來了。」
「怎麼。」
樊音睜著半夢半醒的眼睛，模糊著看見沈妄的輪廓，晃晃悠悠的，伸出雙手貼在他的臉頰兩側掰正。
「你別動！」
再一秒眼前的畫面和男人就穩了下來。
她捧著沈妄的臉，像是想看個清楚，慢慢湊上前、越貼越近。
近得他已經能嗅到酒氣中裹挾的葡萄香。
下一秒，毫無預兆的——
被樊音精準甩了一巴掌。
樊音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略帶歉意地看向一臉無奈的張壑。
張壑大概也清楚跟沈妄無從溝通，索性忽略他帶刺的挑釁。
再開口時的語氣溫和如常，「樊音。」
「有需要的話隨時聯繫我。」
「好，謝謝。」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根本沒給他人插話的機會。
待其走後，全程被視做空氣的沈妄陰陽怪氣的學著樊音，「好，謝謝~」
而後漆黑的眼睛鎖在她的側臉，「你對我可從來沒這麼客氣過。」
「對你客氣什麼。」
「謝謝你不分前因後果，就為柳如煙身體不舒服遷怒於我？」
樊音沒好氣的反駁，直白的質問令沈妄神色驟然一滯。
難得的、自甘在倆人的爭辯中低下頭來，語氣放軟著道歉。
「對不起。」
「昨天是我衝動了。」
「我去調了監控，你確實沒說什麼，甚至於一句重話。」
樊音這才稀罕給男人一個眼神，毫無懸念的，對方的下一句又仿佛在為柳如煙的舉止尋找開脫的藉口。
「或許是我們之間的關係讓她不得不警惕，一時情緒激動導致了腹痛。」
她聽著沈妄『合乎情理』的解釋，情理之中，說不上什麼失望。
「無所謂了，沈妄。」
「我不管柳如煙是摘掉子宮還是什麼，也不管她的腹痛是後遺症還是刻意做戲，那是你們之間的糾葛。」
「她能生孩子也好，不能生孩子也罷。」
「這個婚我離定了。」
話一字一句的傳入耳中，沒有以往的作鬧和脾氣，只有淡得像水的冷靜。
沈妄深深望了眼樊音，幽淵般的眼底情緒如暗流極緩的涌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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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行。」
雖說她跟沈妄不對付，但不得不承認他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靠譜，於是爽快的答應下來。
反正離婚冷靜期都需要一個月，不差這點時間。
「記得說到做到。」
既定的計劃被打亂，她也沒有繼續耗在這裡的必要，喝了口楊枝甘露準備離開。
只是起身時想到什麼，反過來警告前人，「還有，遣掉跟著我的那些人。」
「即便是名義上的夫妻，你也無權監視我的行蹤。」
目光追隨著樊音的身影飄遠，姚逸重新看向坐在原位的沈妄，「沈總。」
「怎麼不向夫人解釋，合作的新華集團就在這棟寫字樓上層。」
「解釋什麼。」沈妄薄紅的唇抿成一條線，「她能信麼？」
「白費口舌。」
姚逸站在沈妄斜後側的位置聳了聳肩。
他們沈總管理集團的手段這麼牛就算了，談戀愛也就這麼算了——
如此下去，遲早得被夫人踢出家門。
「姚逸。」
「姚逸！」
聽沈妄連喊了自己幾聲，沉浸在思緒中的姚逸連忙收回注意力，「什麼事，沈總。」
「把那個叫張壑的人，以及他的兩代直系親屬的資料全給我查清楚。」
沈妄戴著婚戒的左手飛快地連敲了兩下桌子，話里透著股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梅子酸。
「我倒要看看。」
「她是從哪冒出來這麼個初中同學。」
*
【你說，以沈妄的辦事效率，一周拖兩周、兩周拖一個月——】
【會不會是不想離婚啊？】
「他那是不想嗎，分明是有沈董施壓，沒辦法。」
出了甜品店，樊音漫無目的的在附近的商業街閒逛，剛巧再次收到了夏禾的橄欖枝、二話不說朝定位走。
手包的金屬鏈條堆放在座椅上，好奇的詢問：「今天不加班？」
「嗯哼~好日子要到來了。」
夏禾用叉子插了顆聖女果塞入嘴中，「你呢，說的好消息是什麼。」
「沈妄同意離婚了。」
「是嗎，」夏禾新奇的睜大眼睛，只是看著樊音表情又覺蹊蹺，意味深長道，「可你看起來不怎麼開心啊？」
聞言，樊音睫毛一顫，像落了片寒涼的雪花。
一閃即逝的驚訝隱藏得很好，「昨天我去醫院找了柳如煙。」
夏禾聽她一五一十道明原委，冷不防的『呸』了一聲。
「胳膊肘往外拐！」
「我要是個男人，不僅捨不得自己說老婆重話。」
「更不能允許其他人說她的不是。」
聽夏禾站在自己這頭一頓吐槽沈妄，樊音心情好了些，拿著餐具的手輕輕一扶。
「算了。」
「不過既然他同意了，按之前說的，如果你不喜歡、就辭掉這份工作吧。」
樊音雖出於好意，夏禾卻是面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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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音喝了口高腳杯中的酒，醇厚的葡萄香氣於唇齒間流連，無意間接著她的話問道，
「所以還有多久能結項拿到巨款？」
「快了，撐死一個月。」
「之後我就再不用兩頭來回折騰了。」
夏禾捶了捶自己發酸的腰背，看樊音一口口的抿著酒，忽而想起什麼，「欸，你不是喜歡喝楊枝甘露嗎。」
「我們合作集團樓下有家寶藏甜品店。」
「楊枝甘露超級好喝，芒果都是整切！」
聽著夏禾的描述，樊音不禁想起了同張壑赴約的甜品店，好奇的問了一嘴，「店名叫什麼？」
「Swee咖啡店，我加班時經常在那買咖啡。」
還真是他們去的那家。
樊音沉思片刻，所以沈妄的出現可能只是偶遇？
否則他得有多閒，才能無時無刻的監控自己，短短几分鐘就精準趕到。
健身房的那次，會不會也是同樣的巧合。
回想起沈妄當時一身少見的運動裝，倒不是沒這個可能性。
算了。
互相冤枉一次，怎麼不算扯平了呢。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翻看群消息的夏禾突然嘆了口氣，瞧這麼晚了還在群里不停發消息的沈妄。
感嘆道：「當老闆也不容易。」
「怎麼，還跟資本家共情起來了。」
樊音有趣的笑笑，瞧她似讓酒勁勾出了困意，一臉打上好幾個哈欠，「怎麼這麼困。」
「能不困嘛，大小姐。」
「今早姚特助有事，六點半我就去你家接沈總上班，那時候你還呼呼大睡呢。」
從對方的話中捕捉到重點，樊音確認著追問，「家。」
「誰家？」
「？」
「當然是你家，你們家！」
夏禾用古怪的眼神瞧了會樊音，「怎麼感覺你比我更困的樣子，都說胡話了。」
「他要敢在柳如煙的宅子裡過夜，光是媒體就足夠把沈妄送上輿論的風口浪尖了。」
*
「不好意思沈總，我一個沒看住她就喝多了。」
「之後就拜託你照顧她了。」
說著，夏禾將攙扶的樊音交付給沈妄，聽男人理所當然的回道：「我們是夫妻，自然。」
她慢半拍的晃過神，想起沈妄本不清楚她們關係要好，抬手拍上自己的嘴。
一個外人請求他照顧好自己老婆，豈不是很奇怪。
沒找到合適的藉口，她只好借著休息的名義灰溜溜離開現場。
房門輕輕合上，室內只剩兩人。
沈妄扶著醉意沉沉的樊音，瞧她髮絲下緋色的耳朵和脖頸，一看就是沒少喝。
低頭湊近去聽她嘴裡不停念叨的話。
「沈妄...你給我出來...」
「出來...！」
他不解的聽了一會，確認後在女生的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我出來了。」
「怎麼。」
樊音睜著半夢半醒的眼睛，模糊著看見沈妄的輪廓，晃晃悠悠的，伸出雙手貼在他的臉頰兩側掰正。
「你別動！」
再一秒眼前的畫面和男人就穩了下來。
她捧著沈妄的臉，像是想看個清楚，慢慢湊上前、越貼越近。
近得他已經能嗅到酒氣中裹挾的葡萄香。
下一秒，毫無預兆的——
被樊音精準甩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