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傻子反覆愛上厭世醫生27（完）
一晃數十年過去了，窗外的景色已經輪換了無數次。
溫辭鶴早已徹底站在商界頂峰，還有了一個更優秀的女兒，家庭和睦，只是隨著年歲增長，漸漸少了奔波。
姜蘇念依舊守在心理診療一線，受人敬重，安穩一生。
偶爾兩人還會結伴過來探望，只是每一次登門，看見院中相依靜坐的兩道蒼老身影，言語間便會不自覺放輕許多。
歸一本就早已放下了外界所有瑣事，自溫辭雀身體機能開始明顯衰退之後，歸一更是寸步不離，日夜守在身旁。
歲月沒有偏袒任何人，曾經身形挺拔的溫辭雀，如今脊背微微佝僂，頭髮盡數花白，步履也變得遲緩沉重。
溫辭雀依舊是每日醒來便清空記憶的狀態，只是身體的衰老，讓他比從前更容易疲憊，也更依賴歸一。
歸一索性將外界所有往來一概擱置，親自照料，隨時留意他的動靜。
旁人眼裡覺得繁瑣細碎的照料，於他而言，沒有半分不耐，沒有半分敷衍。
清晨天光剛亮，溫辭雀緩緩睜開眼，眼神依舊帶著初醒的茫然，看見身旁的歸一，眼睛亮了亮，開口：「好看的哥哥，喜歡，好喜歡。」
歸一伸手將他微微扶起，在背後墊上柔軟靠枕，端過早已溫好的溫水遞到他唇邊，語氣一如既往的清淡溫和：「嗯，醒了，先喝點水。」
看著溫辭雀順從地小口飲下，道：「漂亮哥哥也喜歡啾啾。」
溫辭雀抬眼看向歸一，哪怕臉上布滿歲月痕跡，眼底的光亮依舊乾淨純粹。
「漂亮哥哥要一直在這兒陪著我。」
「好，一直都在。」
歸一伸手，輕輕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白髮，「今天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溫辭雀伸手，指向膝蓋，「漂亮哥哥，這裡涼涼的。」
「我要和漂亮哥哥貼貼，這樣就不會痛了。」
溫辭雀說著，便自然而然地往他懷裡靠了靠，臉頰蹭著歸一。
歸一雙手撫上溫辭雀的膝蓋，替他輕輕按揉。
這麼多年過去，溫辭雀的病雖沒有治癒，但也好了很多。
只是記憶的枷鎖依舊存在，前一日明白的道理，隔日醒來又會模糊，可只要歸一稍稍提點，溫辭雀又能靜下心來聽從。
偶爾有溫辭鶴和林晚過來探望，溫辭鶴看著日漸衰老的弟弟，忍不住開口：「歸一，這些年，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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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一坐在一旁，淡淡應聲：「不辛苦。」
溫辭雀坐在歸一身邊，安靜的擺弄著自己的畫筆和玩偶。
林晚時常帶些軟糯易消化的點心過來，溫辭雀會輕聲道謝。
只是一轉頭，目光落在歸一身上時，樂顛顛地跑過去，將剛到手的點心捧到歸一身前。
「漂亮哥哥，吃。」
「漂亮哥哥，我們下午在院子裡玩一會兒好不好？」
歸一頷首：「好，聽啾啾的。」
午後陽光溫煦，兩人坐在陽台的躺椅上，溫辭雀安安靜靜地依偎在歸一懷中，大半時間都只是閉目休憩，偶爾睜開眼，也只是定定看著歸一的側臉。
「我想一直都躺在漂亮哥哥身上。」
歸一低頭，對上他澄澈溫和的目光，指尖輕輕握住他蒼老微涼的手掌：「那就一直躺著，漂亮哥哥陪你。」
日子一天天緩慢流逝，溫辭雀的精神頭越來越差，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多數時候都只是安靜靠在歸一懷裡，意識偶爾清明，偶爾朦朧。
可即便是意識模糊的時候，溫辭雀的手也總會牢牢攥住歸一的手腕，仿佛那是他在這世間唯一的依靠。
歸一看得出，溫辭雀的生命正在緩緩走向盡頭，無病無痛，隨著歲月老去。
這天傍晚，夕陽將天際染成一片溫柔的橘色，屋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平緩的呼吸聲。
溫辭雀靠在歸一懷中，呼吸格外輕柔，眼皮半耷拉著，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歸一微微收緊手臂，將他穩穩護在懷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陪著。
許久，溫辭雀費力地睜開眼，目光艱難地聚焦在歸一臉上，蒼老的聲音微弱沙啞，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漂亮哥哥……」
「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可不可以？
「好。」
「下輩子也要在一起！」
「會的。」
「小雀真的好喜歡漂亮哥哥。」
歸一垂眸，眼底漫開溫柔，指尖摩挲著溫辭雀的眉眼：「我知道。」
「我也喜歡啾啾。」
溫辭雀嘴角極輕地向上彎了一下，像是終於放下了所有心事，隨後緩緩閉上眼睛，原本緊緊攥著歸一的手掌，力道一點點鬆了下去。
呼吸綿長而輕柔，最後歸於平靜。
沒有病痛折磨，沒有掙扎哭喊，在最安心的懷抱里，安然走完了這一生。
歸一低頭，靜靜看著懷中徹底安靜下來的人，神色依舊是慣常的清淡平和。
手裡的人遲遲沒有放開。
溫辭鶴與林晚接到消息匆匆趕來，站在門外，遲遲沒有推門而入。
「小雀走了？」溫辭鶴聲音沙啞。
歸一打開門，神色平靜：「已經走了，很安詳。」
接下來的日子，歸一有條不紊地處理好所有後事，平靜穩妥，面面俱到，沒有半分慌亂。
歸一將那幅凝聚了兩人所有朝夕的長卷鄭重取出，仔細撫平每一處褶皺，又把溫辭雀這些年斷斷續續畫下的所有半成品，一一整理出來。
每一張都承載著兩人的回憶。
歸一抬手，將所有畫作盡數收入獨屬於自己的空間之中妥善珍藏，連同那幅完整的畫卷一起，永遠封存。
這裡藏著他與溫辭雀在這世間所有的痕跡，是溫辭雀無數次初見，無數次心動，拼湊而成的一生圓滿。
這一生，溫辭雀日日失憶，次次深愛，被他守護一生，偏愛一生，無災無難，無憾無苦，算得上是極致圓滿。
處理完所有一切，屋內徹底安靜下來，再也沒有了那道溫和依賴的身影。
沉寂許久，歸一在心底輕輕開口，回應了長久沉默的886。
【走吧。】
【好的，大人。】886看著百分百的進度條，滿意地點點頭。
溫辭鶴早已徹底站在商界頂峰，還有了一個更優秀的女兒，家庭和睦，只是隨著年歲增長，漸漸少了奔波。
姜蘇念依舊守在心理診療一線，受人敬重，安穩一生。
偶爾兩人還會結伴過來探望，只是每一次登門，看見院中相依靜坐的兩道蒼老身影，言語間便會不自覺放輕許多。
歸一本就早已放下了外界所有瑣事，自溫辭雀身體機能開始明顯衰退之後，歸一更是寸步不離，日夜守在身旁。
歲月沒有偏袒任何人，曾經身形挺拔的溫辭雀，如今脊背微微佝僂，頭髮盡數花白，步履也變得遲緩沉重。
溫辭雀依舊是每日醒來便清空記憶的狀態，只是身體的衰老，讓他比從前更容易疲憊，也更依賴歸一。
歸一索性將外界所有往來一概擱置，親自照料，隨時留意他的動靜。
旁人眼裡覺得繁瑣細碎的照料，於他而言，沒有半分不耐，沒有半分敷衍。
清晨天光剛亮，溫辭雀緩緩睜開眼，眼神依舊帶著初醒的茫然，看見身旁的歸一，眼睛亮了亮，開口：「好看的哥哥，喜歡，好喜歡。」
歸一伸手將他微微扶起，在背後墊上柔軟靠枕，端過早已溫好的溫水遞到他唇邊，語氣一如既往的清淡溫和：「嗯，醒了，先喝點水。」
看著溫辭雀順從地小口飲下，道：「漂亮哥哥也喜歡啾啾。」
溫辭雀抬眼看向歸一，哪怕臉上布滿歲月痕跡，眼底的光亮依舊乾淨純粹。
「漂亮哥哥要一直在這兒陪著我。」
「好，一直都在。」
歸一伸手，輕輕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白髮，「今天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溫辭雀伸手，指向膝蓋，「漂亮哥哥，這裡涼涼的。」
「我要和漂亮哥哥貼貼，這樣就不會痛了。」
溫辭雀說著，便自然而然地往他懷裡靠了靠，臉頰蹭著歸一。
歸一雙手撫上溫辭雀的膝蓋，替他輕輕按揉。
這麼多年過去，溫辭雀的病雖沒有治癒，但也好了很多。
只是記憶的枷鎖依舊存在，前一日明白的道理，隔日醒來又會模糊，可只要歸一稍稍提點，溫辭雀又能靜下心來聽從。
偶爾有溫辭鶴和林晚過來探望，溫辭鶴看著日漸衰老的弟弟，忍不住開口：「歸一，這些年，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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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一坐在一旁，淡淡應聲：「不辛苦。」
溫辭雀坐在歸一身邊，安靜的擺弄著自己的畫筆和玩偶。
林晚時常帶些軟糯易消化的點心過來，溫辭雀會輕聲道謝。
只是一轉頭，目光落在歸一身上時，樂顛顛地跑過去，將剛到手的點心捧到歸一身前。
「漂亮哥哥，吃。」
「漂亮哥哥，我們下午在院子裡玩一會兒好不好？」
歸一頷首：「好，聽啾啾的。」
午後陽光溫煦，兩人坐在陽台的躺椅上，溫辭雀安安靜靜地依偎在歸一懷中，大半時間都只是閉目休憩，偶爾睜開眼，也只是定定看著歸一的側臉。
「我想一直都躺在漂亮哥哥身上。」
歸一低頭，對上他澄澈溫和的目光，指尖輕輕握住他蒼老微涼的手掌：「那就一直躺著，漂亮哥哥陪你。」
日子一天天緩慢流逝，溫辭雀的精神頭越來越差，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多數時候都只是安靜靠在歸一懷裡，意識偶爾清明，偶爾朦朧。
可即便是意識模糊的時候，溫辭雀的手也總會牢牢攥住歸一的手腕，仿佛那是他在這世間唯一的依靠。
歸一看得出，溫辭雀的生命正在緩緩走向盡頭，無病無痛，隨著歲月老去。
這天傍晚，夕陽將天際染成一片溫柔的橘色，屋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平緩的呼吸聲。
溫辭雀靠在歸一懷中，呼吸格外輕柔，眼皮半耷拉著，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歸一微微收緊手臂，將他穩穩護在懷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陪著。
許久，溫辭雀費力地睜開眼，目光艱難地聚焦在歸一臉上，蒼老的聲音微弱沙啞，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漂亮哥哥……」
「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可不可以？
「好。」
「下輩子也要在一起！」
「會的。」
「小雀真的好喜歡漂亮哥哥。」
歸一垂眸，眼底漫開溫柔，指尖摩挲著溫辭雀的眉眼：「我知道。」
「我也喜歡啾啾。」
溫辭雀嘴角極輕地向上彎了一下，像是終於放下了所有心事，隨後緩緩閉上眼睛，原本緊緊攥著歸一的手掌，力道一點點鬆了下去。
呼吸綿長而輕柔，最後歸於平靜。
沒有病痛折磨，沒有掙扎哭喊，在最安心的懷抱里，安然走完了這一生。
歸一低頭，靜靜看著懷中徹底安靜下來的人，神色依舊是慣常的清淡平和。
手裡的人遲遲沒有放開。
溫辭鶴與林晚接到消息匆匆趕來，站在門外，遲遲沒有推門而入。
「小雀走了？」溫辭鶴聲音沙啞。
歸一打開門，神色平靜：「已經走了，很安詳。」
接下來的日子，歸一有條不紊地處理好所有後事，平靜穩妥，面面俱到，沒有半分慌亂。
歸一將那幅凝聚了兩人所有朝夕的長卷鄭重取出，仔細撫平每一處褶皺，又把溫辭雀這些年斷斷續續畫下的所有半成品，一一整理出來。
每一張都承載著兩人的回憶。
歸一抬手，將所有畫作盡數收入獨屬於自己的空間之中妥善珍藏，連同那幅完整的畫卷一起，永遠封存。
這裡藏著他與溫辭雀在這世間所有的痕跡，是溫辭雀無數次初見，無數次心動，拼湊而成的一生圓滿。
這一生，溫辭雀日日失憶，次次深愛，被他守護一生，偏愛一生，無災無難，無憾無苦，算得上是極致圓滿。
處理完所有一切，屋內徹底安靜下來，再也沒有了那道溫和依賴的身影。
沉寂許久，歸一在心底輕輕開口，回應了長久沉默的886。
【走吧。】
【好的，大人。】886看著百分百的進度條，滿意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