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小傻子反覆愛上厭世醫生11
從食堂出來，歸一步履從容地穿過走廊。
往來的醫護人員步履匆忙，患者與家屬的交談聲，遠處電梯的叮咚聲，交織成醫院獨有的喧囂。
換做往日，這些聲響背後，必然裹挾著無數嘈雜的心聲。
可現在，不一樣了。
那些潛藏在表象下的負面心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歸一察覺到了心聲的消失，放緩腳步，集中注意力去傾聽。
入耳的依舊是純粹的交談聲與腳步聲，心底掠過一絲詫異，並未過多停留，徑直走向自己的診室。
診室的門虛掩著，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整潔的診桌上，將病曆本的邊角染成淺淡的金色。
歸一推開門走了進去，反手帶上房門，隔絕了走廊的喧囂，房間裡瞬間陷入靜謐。
走到診桌前坐下，歸一拿起病歷翻看，體會這份安寧。
以往坐在這裡，最先襲來是那些未說出口的抱怨，藏在眼底的絕望。
心聲都會強行闖入他的耳畔，雖不至於影響歸一的判斷，但也是真的很煩人，很擾人心態。
而此刻，沒有了嘈雜的干擾，歸一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歸一抬筆，準備寫下用藥的注意事項時，識海里傳來886興奮地聲音：
【大人！大人！有好消息了！】
【說。】
【總局那邊已經徹底介入了！】
【那個肆意妄為的小天道，已經被嚴格約束起來了！】
歸一點頭，在最初的詫異過後，他已經猜測出是系統總局出手干預了。
【大人，以後您就可以自主控制讀心能力了！】
【想聽的時候，可以主動開啟；不想聽的時候，也可以徹底屏蔽。】
【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886聽到歸一的誇獎，歡快的在識海里轉圈圈。
【啊啊，被大人誇了，好激動啊！】
歸一沒有理會瘋狂轉圈的886，低頭繼續翻看手中的病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伴隨著護士的提醒：
「郁主任，第一位患者已經到了。」
歸一收回思緒，放好病歷，看向門口，面帶淺笑：
……
送走倒數第二位患者，歸一抬手揉了揉眉心，端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
夕陽泛起暖橘色的光暈，透過窗戶落在地面上，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這份安穩，歸一格外享受。
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可聲音比以往更輕一些。
歸一放下水杯，抬聲道：
「請進。」
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來的不是預想中的患者，而是溫辭鶴。
他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職業裝，頭髮梳理得整齊，可眼底難掩疲憊，眼尾泛著紅血絲，與昨日的形象判若兩人。
歸一頷首，示意他坐下：
「坐吧，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不用上班嗎？」
溫辭鶴坐下，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郁醫生，我是請假過來的，想找你聊一聊。」
「無妨，說吧，是小雀的事，還是你自己的事？」
「都有吧，但主要是我。」
「這段時間，小雀一直跟著你，有你悉心照顧，我確實省心了不少，也能全身心投入工作當中。」
溫辭鶴語氣裡帶著一絲茫然：
「但我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特別不習慣。」
「從我懂事起，小雀就一直是我在照護，照護小雀已經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以前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小雀醒沒醒，有沒有踢被子；晚上下班，再晚再累，也要先去陪他說說話，確認他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才能放下心來，否則整晚都睡不著。」
「可現在，我不用再每天圍著他轉，不用時刻擔心他亂跑，擔心他受委屈，反而不知道該做什麼了，上班時走神，下班回家後空蕩蕩的，那種被需要的感覺突然消失了，心裡很不踏實。」
歸一沒有插話，給他接了一杯溫水，讓他潤潤嗓子，給足他訴說空間。
溫辭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結滾動，視線瞟向窗外，似在回憶：
「記得小時候，每到周末，都有小朋友在小區里瘋跑，追逐，他們的父母會陪著，看他們玩鬧，可我從來沒有過。」
「我要在家裡看著小雀，陪他玩，教他基礎的生活常識，還要抽空，趕緊寫作業，兼顧學習。」
「爸媽雖然理解我，但還是會在看到我成績不理想時，露出責怪的目光。」
「有一次，我看著窗外的小朋友們一起玩遊戲，你追我趕的，心裡特別羨慕，想出門加入他們，可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小雀爬上了矮櫃，沒站穩，摔在地上哇哇大哭，我只能硬生生停下腳步，轉身跑過去安慰他。」
「那時我心裡特別委屈，甚至埋怨過自己為什麼有這樣一個弟弟。」
「我也想和別的小朋友一樣，任性一點，撒嬌一點，也想讓父母多關心我一點，可我不能，我也不想讓他們失望。」
溫辭鶴的聲音漸漸哽咽，眼底蒙上了一層水汽。
「後來，我慢慢學著壓抑自己的情緒，試著把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裡，去做一個懂事、堅強的好哥哥。」
「可我也會有累的時候，也會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沒有弟弟，我是不是就能擁有一個正常的童年，是不是就能活的輕鬆一點，是不是就能獲得父母所有的寵愛？」
「我知道這樣想很自私，小雀也不想自己生病，爸媽生活也不容易，要忙著賺錢，還要擔心小雀的身體。」
「可這些念頭，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裡，久久無法拔出很多年。」
「我從來將這些念頭和任何人說過，我怕他們說我不懂事，說我冷血，更怕小雀聽到。」
「現在小雀有你照顧了，我本該輕鬆，可我現在更加迷茫了。」
「我習慣了為小雀付出，習慣了被他依賴，突然不用再做這些，我感覺生活已經沒有了方向。」
溫辭鶴一口氣說完，緩緩低下了頭，像是卸下了積壓多年的重擔，又像是被這份隱秘的愧疚與委屈壓得喘不過氣。
這些話，溫辭鶴憋了十幾年，從未傾訴過，哪怕是最親近的父母，他也只能強裝堅強，從來不敢表露出自己的脆弱與埋怨。
往來的醫護人員步履匆忙，患者與家屬的交談聲，遠處電梯的叮咚聲，交織成醫院獨有的喧囂。
換做往日，這些聲響背後，必然裹挾著無數嘈雜的心聲。
可現在，不一樣了。
那些潛藏在表象下的負面心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歸一察覺到了心聲的消失，放緩腳步，集中注意力去傾聽。
入耳的依舊是純粹的交談聲與腳步聲，心底掠過一絲詫異，並未過多停留，徑直走向自己的診室。
診室的門虛掩著，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整潔的診桌上，將病曆本的邊角染成淺淡的金色。
歸一推開門走了進去，反手帶上房門，隔絕了走廊的喧囂，房間裡瞬間陷入靜謐。
走到診桌前坐下，歸一拿起病歷翻看，體會這份安寧。
以往坐在這裡，最先襲來是那些未說出口的抱怨，藏在眼底的絕望。
心聲都會強行闖入他的耳畔，雖不至於影響歸一的判斷，但也是真的很煩人，很擾人心態。
而此刻，沒有了嘈雜的干擾，歸一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歸一抬筆，準備寫下用藥的注意事項時，識海里傳來886興奮地聲音：
【大人！大人！有好消息了！】
【說。】
【總局那邊已經徹底介入了！】
【那個肆意妄為的小天道，已經被嚴格約束起來了！】
歸一點頭，在最初的詫異過後，他已經猜測出是系統總局出手干預了。
【大人，以後您就可以自主控制讀心能力了！】
【想聽的時候，可以主動開啟；不想聽的時候，也可以徹底屏蔽。】
【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886聽到歸一的誇獎，歡快的在識海里轉圈圈。
【啊啊，被大人誇了，好激動啊！】
歸一沒有理會瘋狂轉圈的886，低頭繼續翻看手中的病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伴隨著護士的提醒：
「郁主任，第一位患者已經到了。」
歸一收回思緒，放好病歷，看向門口，面帶淺笑：
……
送走倒數第二位患者，歸一抬手揉了揉眉心，端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
夕陽泛起暖橘色的光暈，透過窗戶落在地面上，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這份安穩，歸一格外享受。
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可聲音比以往更輕一些。
歸一放下水杯，抬聲道：
「請進。」
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來的不是預想中的患者，而是溫辭鶴。
他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職業裝，頭髮梳理得整齊，可眼底難掩疲憊，眼尾泛著紅血絲，與昨日的形象判若兩人。
歸一頷首，示意他坐下：
「坐吧，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不用上班嗎？」
溫辭鶴坐下，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郁醫生，我是請假過來的，想找你聊一聊。」
「無妨，說吧，是小雀的事，還是你自己的事？」
「都有吧，但主要是我。」
「這段時間，小雀一直跟著你，有你悉心照顧，我確實省心了不少，也能全身心投入工作當中。」
溫辭鶴語氣裡帶著一絲茫然：
「但我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特別不習慣。」
「從我懂事起，小雀就一直是我在照護，照護小雀已經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以前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小雀醒沒醒，有沒有踢被子；晚上下班，再晚再累，也要先去陪他說說話，確認他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才能放下心來，否則整晚都睡不著。」
「可現在，我不用再每天圍著他轉，不用時刻擔心他亂跑，擔心他受委屈，反而不知道該做什麼了，上班時走神，下班回家後空蕩蕩的，那種被需要的感覺突然消失了，心裡很不踏實。」
歸一沒有插話，給他接了一杯溫水，讓他潤潤嗓子，給足他訴說空間。
溫辭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結滾動，視線瞟向窗外，似在回憶：
「記得小時候，每到周末，都有小朋友在小區里瘋跑，追逐，他們的父母會陪著，看他們玩鬧，可我從來沒有過。」
「我要在家裡看著小雀，陪他玩，教他基礎的生活常識，還要抽空，趕緊寫作業，兼顧學習。」
「爸媽雖然理解我，但還是會在看到我成績不理想時，露出責怪的目光。」
「有一次，我看著窗外的小朋友們一起玩遊戲，你追我趕的，心裡特別羨慕，想出門加入他們，可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小雀爬上了矮櫃，沒站穩，摔在地上哇哇大哭，我只能硬生生停下腳步，轉身跑過去安慰他。」
「那時我心裡特別委屈，甚至埋怨過自己為什麼有這樣一個弟弟。」
「我也想和別的小朋友一樣，任性一點，撒嬌一點，也想讓父母多關心我一點，可我不能，我也不想讓他們失望。」
溫辭鶴的聲音漸漸哽咽，眼底蒙上了一層水汽。
「後來，我慢慢學著壓抑自己的情緒，試著把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裡，去做一個懂事、堅強的好哥哥。」
「可我也會有累的時候，也會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沒有弟弟，我是不是就能擁有一個正常的童年，是不是就能活的輕鬆一點，是不是就能獲得父母所有的寵愛？」
「我知道這樣想很自私，小雀也不想自己生病，爸媽生活也不容易，要忙著賺錢，還要擔心小雀的身體。」
「可這些念頭，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裡，久久無法拔出很多年。」
「我從來將這些念頭和任何人說過，我怕他們說我不懂事，說我冷血，更怕小雀聽到。」
「現在小雀有你照顧了，我本該輕鬆，可我現在更加迷茫了。」
「我習慣了為小雀付出，習慣了被他依賴，突然不用再做這些，我感覺生活已經沒有了方向。」
溫辭鶴一口氣說完，緩緩低下了頭，像是卸下了積壓多年的重擔，又像是被這份隱秘的愧疚與委屈壓得喘不過氣。
這些話，溫辭鶴憋了十幾年，從未傾訴過，哪怕是最親近的父母，他也只能強裝堅強，從來不敢表露出自己的脆弱與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