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小傻子反覆愛上厭世醫生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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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天晚上再次見到溫辭雀後,每天上午10點,歸一都會在醫院不遠處的大樹下,看到準時刷新出現的溫辭雀。

  溫辭雀像是被設定好了的程序,每天都會出現在固定地點,憑藉著本能,一次次直白地向歸一說出心底的喜歡。

  歸一白天還有接診工作要處理,每次都會先將溫辭雀帶回自己的辦公室,打電話通知溫家人來接。

  因溫辭鶴白日裡忙於工作,大多時候都是溫母前來。

  面對溫辭雀,歸一褪去了平日的淡漠。

  即便耳邊滿是外界的抱怨聲,也會單膝跪地,平視溫辭雀明亮的眼睛,溫聲道:

  「能乖乖坐在這,不亂跑嗎?」

  「好。」

  溫辭雀點頭。

  歸一沒法天天請假,特意叮囑886盯緊人,不許再讓溫辭雀獨自亂跑。

  在歸一這,溫辭雀很乖,完全看不出他天天從家裡偷跑出來。

  有一次,景蒼路過歸一的辦公室,恰巧看到他溫溫柔柔哄著溫辭雀的模樣,頓時滿臉驚恐,壓根不敢靠近。

  在他印象里,郁歸一從來都是冷漠疏離的,這般柔和的模樣,實在反常。

  第二天,景蒼竟帶了一把桃木劍和一疊符紙,一見到歸一,就把符紙一把灑過去,又拿著桃木劍在他面前一通亂揮,那滑稽的模樣,看得一旁乖乖坐著的溫辭雀咯咯大笑。

  歸一無語的看著景蒼,你一個醫師居然還相信玄學。

  隨著溫辭雀一次次來找歸一,溫母對歸一的態度,也漸漸從最初的懷疑戒備,變成了尷尬。

  周末,第五次接到歸一的電話後,多年的心力交瘁,再加上對兒子掏心掏肺卻始終得不到反饋的委屈。

  溫母終是徹底崩潰了,坐在客廳里失聲痛哭:

  「嗚嗚嗚,我當初就不該生他啊!」

  「一天到黑,他連我都記不得、不理不睬,我說啥子都不聽,不讓他做啥子事,他偏要做!」

  「我到底是造了啥子孽哦,老天爺你要這麼報應我!」

  「他居然還喜歡上一個男人,這算啥子事嘛!」

  「連親媽都記不得,就天天跑去追一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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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辭鶴看著崩潰的母親,平靜地建議道:

  「要不,找那個醫生幫忙吧,總歸是小雀願意親近的人。」

  「而且,他對小雀是真的上心,不比我們差。」

  「要不然,他大可對小雀的處境視而不見,沒必要次次都費心通知我們來接人。」

  「說不定,他們是相互喜歡的。」

  溫辭鶴話音落下,客廳里一時間安靜下來。

  許久,溫母才緩緩開口:

  「隨你嘛,我反正管不動了。」

  歸一今天休息,卻還是放心不下,特意去了醫院。

  果然在老地方看到了一如既往向等待自己的溫辭雀。

  溫辭雀一看見歸一,就小跑上前。

  這一次,他語氣不再磕巴,完整地表達出了自己的喜歡:

  「漂亮哥哥,我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一直不分開。」

  「好。」

  歸一看向溫辭雀的目光越發溫和,將人直接帶回了家。

  心性在清冷的人,也抗不住這樣純粹的表白。

  哪怕沒有記憶,也會來到你面前,只為了說一句喜歡。

  這段時間都是溫母來接溫辭雀,歸一下意識撥通了溫母的電話,說明了自己的住址。

  歸一已想好理由,不打算讓溫辭雀回溫家。

  沒想到溫辭鶴進門後的第一句話,就恰好合了他的心意。

  「郁醫師,我想讓溫辭雀暫時住在你家裡,可以嗎?」

  溫辭鶴的語氣裡帶著無奈,夾雜著一絲懇求。

  「緣由?」

  「我們想試試,讓小雀跟著你住,他的病能不能有所好轉,至少不再亂跑。」

  溫辭鶴目光落在玩沙發的溫辭雀身上。

  「你本身就是這方面的醫師,也更懂怎麼和他相處。我們也知道要對他耐心,可常年的照護下來,無意間就會生出不耐煩,我們是真的沒辦法了,小雀這些天的舉動,你也清楚,我們已經有些難以管控。」

  溫辭鶴頓了頓,後怕道:「我們之前一直以為,家裡有人看著,把門鎖好,小雀就安全了。可你能想像到他是怎麼開門的嗎?」

  「因為他總偷跑出去,我在室內裝了監控,才看到他就那麼直接伸手扭了門把手下方的旋鈕,就輕易離開了家。」

  「我們之前一直以為他根本不會開門,結果只是他當時沒有那個想法。」

  「我真不敢想像,要是他哪天對別的事情起了興趣再跑出去,我們連他怎麼開門離開的都不知道。」

  歸一點了點頭,視線看向興奮地發現沙發靠背可以倒下去的溫辭雀:

  「辭雀只是心智偏低,並不笨,他會模仿你們的行為。」

  「就像小孩會學大人的動作一樣。」

  「是啊,我們現在才明白。」溫辭鶴苦笑一聲,眼底滿是愧疚。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歸一看著他,語氣誠懇。

  「你是哥哥,不是神仙,不可能面面俱到,你也有自己的生活。」

  「我答應你了。」

  「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你是個很負責的哥哥。」

  「謝謝。」

  溫辭鶴有些動容,他從未想過,歸一能看穿自己藏在平靜下的疲憊與壓力,也難怪對方這麼年輕就能成為主任醫師。

  也是啊,自己從小就照護溫辭雀,別的小孩在玩,他在照護弟弟,別的同學在學習,他既要照護弟弟,也要兼顧學習。

  若不是父母太忙,而弟弟又需要照護,又哪個小孩會願意早熟呢。

  當弟弟出事,第一個被罵的也是他,誰又意識到了他明明也不大,明明和弟弟是同歲的孩子啊。

  「如果有需要,你可以來找我。」

  「你很需要一次正規的心理疏導。」

  「會的。」

  「郁醫生,你能給我一個明確的態度嗎?」

  「雖然我媽因為觀念問題不能理解小雀,但我們還是希望他能過得幸福。」

  「我能看出來,你對小雀很不一樣。」

  歸一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你給我點時間,現在就說喜歡,我估計你也不會相信。」

  「我理解。」

  「哦,對了,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小雀,就直接和我說,我們不會麻煩你一定要幫他。」

  「好的。」不會有那一天的。

  溫辭鶴剛離開歸一的家,後腳溫母的電話就打來了。

  「喂,媽。」

  「小鶴,郁醫師答應沒得嘛?要不還是把小雀接回來算了,屋頭現在也攢了些錢,我乾脆不出去做工了,專心照顧小雀。」

  「媽,行了,郁醫師已經答應了。」

  「更何況小雀喜歡他,你能有什麼辦法?能看住人,還能看住他的心嗎?」

  「要得嘛,那你常去看下小雀,莫遭旁人欺負咯。」

  溫母鬆了一口氣,語氣還是不放心。

  「知道了,媽。」

  歸一牽著溫辭雀目送溫辭鶴離開,隨後將他抱起來,放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給他播放花園寶寶。

  通過886,清晰聽到了溫辭鶴和溫母的對話。

  【大人,溫母還是很關心辭雀仙君的嘛。】

  886感慨。

  【他們一家子人都好好啊。】

  沒有他們,就沒有現在這麼鮮活的小孔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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