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跟屁蟲孫美人
次日，從壽康宮請安出來的時候，楚明昭的腳步比往常輕快了幾分。
原因很簡單，今日太后沒有單獨留她，她覺得自己像是逃過了一劫，連風都覺得順了。
她心情頗好地往前走，想著等會兒回關雎宮可以做什麼。
還沒想好，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晴貴人的聲音就在耳後響了起來：「娘娘！娘娘等等我們！」
楚明昭放慢腳步，晴貴人和宋寶林追了上來，兩個人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興奮，像兩隻聞到魚味的貓。
晴貴人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好奇地問：「娘娘，您昨天去乾清宮感覺怎麼樣？嬪妾可是聽說您在乾清宮待了一整個下午呢！」
宋寶林也點頭附和：「是啊是啊，嬪妾還聽說後來溫美人也進去了，但沒待多久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臉色特別差。娘娘，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呀？」
楚明昭心情好，見她們主動來問也不藏私，一邊走一邊把昨天的事情挑挑揀揀地說了一遍。
當然，她自動抹去了自己讀檔刷皇帝讓溫美人進殿的那部分，只說自己在那兒研了墨、吃了點心、看了場戲。
「本嬪覺得他就是故意的！先用兩碟點心把本嬪餵飽，然後自己獨享一桌御膳！小氣得緊！」
晴貴人聽得眨了眨眼：「娘娘，嬪妾聽著怎麼感覺像是您自己吃多了？」
楚明昭的腳步一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沒什麼意思！」晴貴人趕緊擺手，「嬪妾就是覺得，陛下說不定沒想那麼多……」
楚明昭眯起眼睛看向她：「你到底是哪邊的？」
「當然是娘娘您這邊的！」晴貴人立刻表忠心，「娘娘說什麼都是對的！」
宋寶林是個機靈的，朝晴貴人吐了吐舌頭，直接舉雙手支持楚明昭：「對對對，嬪妾也覺得是陛下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呢！」
「好啊，就你會裝乖！」晴貴人氣得去抓她，兩個人笑鬧作一團。
三個人就這樣嘰嘰喳喳地一路走著，把那條不長的宮道走得熱熱鬧鬧的。
剛拐過一處彎，楚明昭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她回過頭，目光落在身後約莫十步遠的那道身影上。
那人低著頭跟在她們身後，步子又輕又小，像是生怕會驚動她們，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見楚明昭忽然回頭看她，她明顯慌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楚明昭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直面那道身影：「孫美人，咸福宮好像不是這個方向吧？」
孫美人被她這麼直接點了名，整個人都僵了一瞬，像一隻被突然逮住的小動物，低著頭站在那，不停攪動著手裡的帕子。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嬪妾……嬪妾……」
她的聲音又輕又抖，帶著一種被抓包的心虛。
楚明昭也不催促，就站在原地等著。
孫美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語：「嬪妾在宮裡沒有什麼朋友……以前也沒有人願意跟嬪妾說話……只有娘娘您願意幫嬪妾……所以嬪妾想……嬪妾能不能……跟在娘娘身邊報答娘娘的恩情？」
楚明昭皺了皺眉
報恩？可前陣子她不是已經送了自己一個親手繡的香囊當謝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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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己幫她的本意本來就不是為了得到她的報答。
似乎是怕被她拒絕，孫美人又連忙補充：「娘娘，嬪妾知道自己莽撞了，嬪妾不該自作主張跟過來。可是嬪妾保證，嬪妾不會打擾娘娘的，嬪妾可以在旁邊待著，不會吵到娘娘的……」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說到後面幾乎都聽不見了。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問小四：「她要幹嘛？我不就是幫了她一次嗎？她怎麼好像纏上我了？」
小四在她肩頭晃了晃呆毛，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宿主，這不恰巧說明了您人美心善啊。她想報恩，又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只能以身相許了唄。」
「誰要她以身相許！」
「哦不對，是以身追隨。」小四連忙改口。
楚明昭懶得跟它計較，又扭頭看了一眼晴貴人和宋寶林，用眼神詢問她們的意見。
晴貴人聳聳肩：我不知道。
宋寶林攤攤手：別看我，我也不懂。
楚明昭又看了一眼孫美人，她還低著頭站在那裡，像極了一隻被主人丟棄的貓。
楚明昭收回目光，轉過身：「行了，別站在那兒了。既然你想跟，那就跟著吧。」
孫美人猛地抬起頭，眼睛在那一刻亮得驚人，像是沒想到楚明昭會答應：「嬪妾……多謝娘娘。」
她快步跟上，步子比方才輕快了幾分，就走到楚明昭身後不遠處跟著，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
一行人就這麼回了關雎宮。
進了正殿後，楚明昭照例招呼晴貴人和宋寶林打葉子牌。
孫美人沒有選擇參與，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個繡繃和針線，低著頭一針一線地繡著什麼。
她偶爾抬起頭來看一眼牌桌上的熱鬧，嘴角便不自覺地彎起一點弧度，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繡。
掠影端了茶上來，也給孫美人準備了一杯。孫美人連忙雙手接住，低聲道了句謝。
楚明昭正在牌桌上跟她們廝殺得難解難分，正殿裡暖融融的，陽光從窗外鋪進來，落了一地金黃。
「我出這張！你們輸定了！」楚明昭拍出一張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娘娘您別高興得太早！」晴貴人正要反擊，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一個身影踉蹌著沖了進來，臉上全是淚痕，頭髮也有些散亂。
「貴嬪娘娘！貴嬪娘娘！」
楚明昭手裡的牌頓住了，她皺著眉抬起頭，正要開口詢問驚雷怎麼會有人不通報直接闖進來時，就看見偏殿的翠兒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拼命磕頭。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求求娘娘給我們小主請個太醫吧！」
「我們小主她……她見紅了！」
原因很簡單，今日太后沒有單獨留她，她覺得自己像是逃過了一劫，連風都覺得順了。
她心情頗好地往前走，想著等會兒回關雎宮可以做什麼。
還沒想好，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晴貴人的聲音就在耳後響了起來：「娘娘！娘娘等等我們！」
楚明昭放慢腳步，晴貴人和宋寶林追了上來，兩個人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興奮，像兩隻聞到魚味的貓。
晴貴人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好奇地問：「娘娘，您昨天去乾清宮感覺怎麼樣？嬪妾可是聽說您在乾清宮待了一整個下午呢！」
宋寶林也點頭附和：「是啊是啊，嬪妾還聽說後來溫美人也進去了，但沒待多久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臉色特別差。娘娘，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呀？」
楚明昭心情好，見她們主動來問也不藏私，一邊走一邊把昨天的事情挑挑揀揀地說了一遍。
當然，她自動抹去了自己讀檔刷皇帝讓溫美人進殿的那部分，只說自己在那兒研了墨、吃了點心、看了場戲。
「本嬪覺得他就是故意的！先用兩碟點心把本嬪餵飽，然後自己獨享一桌御膳！小氣得緊！」
晴貴人聽得眨了眨眼：「娘娘，嬪妾聽著怎麼感覺像是您自己吃多了？」
楚明昭的腳步一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沒什麼意思！」晴貴人趕緊擺手，「嬪妾就是覺得，陛下說不定沒想那麼多……」
楚明昭眯起眼睛看向她：「你到底是哪邊的？」
「當然是娘娘您這邊的！」晴貴人立刻表忠心，「娘娘說什麼都是對的！」
宋寶林是個機靈的，朝晴貴人吐了吐舌頭，直接舉雙手支持楚明昭：「對對對，嬪妾也覺得是陛下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呢！」
「好啊，就你會裝乖！」晴貴人氣得去抓她，兩個人笑鬧作一團。
三個人就這樣嘰嘰喳喳地一路走著，把那條不長的宮道走得熱熱鬧鬧的。
剛拐過一處彎，楚明昭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她回過頭，目光落在身後約莫十步遠的那道身影上。
那人低著頭跟在她們身後，步子又輕又小，像是生怕會驚動她們，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見楚明昭忽然回頭看她，她明顯慌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楚明昭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直面那道身影：「孫美人，咸福宮好像不是這個方向吧？」
孫美人被她這麼直接點了名，整個人都僵了一瞬，像一隻被突然逮住的小動物，低著頭站在那，不停攪動著手裡的帕子。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嬪妾……嬪妾……」
她的聲音又輕又抖，帶著一種被抓包的心虛。
楚明昭也不催促，就站在原地等著。
孫美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語：「嬪妾在宮裡沒有什麼朋友……以前也沒有人願意跟嬪妾說話……只有娘娘您願意幫嬪妾……所以嬪妾想……嬪妾能不能……跟在娘娘身邊報答娘娘的恩情？」
楚明昭皺了皺眉
報恩？可前陣子她不是已經送了自己一個親手繡的香囊當謝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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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己幫她的本意本來就不是為了得到她的報答。
似乎是怕被她拒絕，孫美人又連忙補充：「娘娘，嬪妾知道自己莽撞了，嬪妾不該自作主張跟過來。可是嬪妾保證，嬪妾不會打擾娘娘的，嬪妾可以在旁邊待著，不會吵到娘娘的……」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說到後面幾乎都聽不見了。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問小四：「她要幹嘛？我不就是幫了她一次嗎？她怎麼好像纏上我了？」
小四在她肩頭晃了晃呆毛，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宿主，這不恰巧說明了您人美心善啊。她想報恩，又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只能以身相許了唄。」
「誰要她以身相許！」
「哦不對，是以身追隨。」小四連忙改口。
楚明昭懶得跟它計較，又扭頭看了一眼晴貴人和宋寶林，用眼神詢問她們的意見。
晴貴人聳聳肩：我不知道。
宋寶林攤攤手：別看我，我也不懂。
楚明昭又看了一眼孫美人，她還低著頭站在那裡，像極了一隻被主人丟棄的貓。
楚明昭收回目光，轉過身：「行了，別站在那兒了。既然你想跟，那就跟著吧。」
孫美人猛地抬起頭，眼睛在那一刻亮得驚人，像是沒想到楚明昭會答應：「嬪妾……多謝娘娘。」
她快步跟上，步子比方才輕快了幾分，就走到楚明昭身後不遠處跟著，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
一行人就這麼回了關雎宮。
進了正殿後，楚明昭照例招呼晴貴人和宋寶林打葉子牌。
孫美人沒有選擇參與，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個繡繃和針線，低著頭一針一線地繡著什麼。
她偶爾抬起頭來看一眼牌桌上的熱鬧，嘴角便不自覺地彎起一點弧度，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繡。
掠影端了茶上來，也給孫美人準備了一杯。孫美人連忙雙手接住，低聲道了句謝。
楚明昭正在牌桌上跟她們廝殺得難解難分，正殿裡暖融融的，陽光從窗外鋪進來，落了一地金黃。
「我出這張！你們輸定了！」楚明昭拍出一張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娘娘您別高興得太早！」晴貴人正要反擊，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一個身影踉蹌著沖了進來，臉上全是淚痕，頭髮也有些散亂。
「貴嬪娘娘！貴嬪娘娘！」
楚明昭手裡的牌頓住了，她皺著眉抬起頭，正要開口詢問驚雷怎麼會有人不通報直接闖進來時，就看見偏殿的翠兒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拼命磕頭。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求求娘娘給我們小主請個太醫吧！」
「我們小主她……她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