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那就比比誰哭的更慘吧
周貴妃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冰冷的簪尖就抵在她脖子上，仿佛只要楚明昭稍一用力，她就會立即喪命於此。
周貴妃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劇烈發顫，頸間的肌膚不可避免地划過了簪間，冰冷刺骨的寒意迫使她的身子陡然一僵。
她終於意識到了，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她真的會殺了自己。
周貴妃雙腿發軟，眼皮一翻，整個人失了力般軟倒下去。
楚明昭察覺到了異樣，頓時向後退了一步，周貴妃便重重地摔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周貴妃，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簪子，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
「這麼不經嚇？」她嘟囔了一句，「我還沒動手呢。」
小四也不太滿意，毛茸茸的臉上寫滿了還沒看夠的失落。
楚明昭把金簪隨手往在桌上一丟：「沒意思。」
她環顧一圈，發現該收拾的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自己的氣也撒出去了，於是計劃起下一次的讀檔。
她琢磨了一下，試圖走捷徑：「小四，商城裡有沒有能讓人一秒落淚的道具？」
小四一下子就從剛才的「打鬥狂熱狀態」切換到了「專業銷售模式」，扒拉出商城面板給宿主介紹：
「有的宿主，有的！這個叫『催淚散』，只需10受氣值！無色無味，往手帕上一抹，往眼睛上一按，三息之內淚如雨下！保真！保天然！保管讓您哭得讓聞者流淚、見者心碎！」
楚明昭很滿意：「買了。」
「叮！『催淚散』購買成功！」
有了心儀道具，楚明昭毫不猶豫地讀了檔，時間再次回到她剛到永寧宮門口的時候。
她站在殿門外，把「催淚散」往帕子上一撒，然後直接往眼角處一抹——
「嗚——」
人還沒進門，哭聲先到了。
永寧宮正殿內，周貴妃正端著茶盞，等著楚明昭過來。
她旁邊的江小儀還保持著告狀時那副委屈的模樣，還時不時添一把火。
聽見哭聲，兩人一齊往殿門口看去，只見殿門被推開，一道身影踉蹌著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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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楚明昭的聲音在跨進殿門的一瞬間猛地拔高了，帶著滿是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委屈，響徹了整個正殿。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磚上的聲音清脆響亮。
楚明昭差點沒忍住破功，但跪都跪了，戲自然要繼續演下去：「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不就是比誰更委屈嗎？那就比比誰哭的更慘吧。
周貴妃被眼前的畫面驚住了，整個人都傻了。
她看看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楚明昭，又看向一旁站著的江小儀，然後再看向楚明昭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江小儀剛才不是跟她說順貴嬪是個打人不眨眼的凶神嗎？怎麼這會哭得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江小儀也傻了。
自己方才來永寧宮告狀，把在關雎宮被楚明昭揍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說順貴嬪如何如何兇殘，如何如何不講理，說順貴嬪敢打自己，就是不把周貴妃看在眼裡，是在打她的臉。
前面的周貴妃都還可以不在意，但上升到她自己身上，她不可能忍得了。
果不其然，周貴妃聽到後立即讓人去請楚明昭過來，勢必要好好懲戒她。
可現在呢？
楚明昭自己先跪在地上哭起來了？
「你……你這是幹什麼？」周貴妃難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胡說！」江小儀頓時急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身上被楚明昭打過的地方更痛了，「貴妃娘娘，不要聽她亂說，就是她打了嬪妾！」
楚明昭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娘娘！臣妾冤枉啊！江小儀到底沒打到臣妾，臣妾本想著不與她計較，可江小儀竟然倒打一耙，天地良心，臣妾哪有那個膽子打人啊！」
她說得聲淚俱下，每一個字都帶著委屈的顫音，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掉得比早春的雨還密。
在周貴妃注意不到的位置，她甚至還抽空透過帕子的縫隙悄悄看了一眼周貴妃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江小儀那張鐵青的臉。
嗯，效果不錯，繼續哭。
江小儀被她顛倒黑白的話氣得不輕：「你！你胡說！明明是你打的我！你看我身上的傷——」
「傷？」楚明昭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向她，「傷在哪裡？你讓貴妃娘娘看看，你身上哪裡有傷？」
江小儀挽袖子的手一頓，她身上確實有傷，可全是內傷，胳膊一抬就疼，背一挺也疼，偏偏皮膚上一道紅痕都看不見。
她半張著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周貴妃的目光在她倆之間來迴轉了兩圈，一邊是楚明昭那張哭得通紅的臉，一邊是江小儀那張憋屈到扭曲的臉，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信誰了。
楚明昭哭得越來越投入，已經開始編起自己的悲情劇本了：「臣妾自入宮以來，處處謹小慎微，生怕得罪了各位姐姐，連走路都不敢抬頭。今日請江小儀來，不過是想向她請教些宮裡的規矩，可她卻……」
她抽噎了一下，聲音抖得厲害：「她卻說臣妾是沒規矩的粗鄙丫頭，不配做貴嬪，還說臣妾遲早會被人趕出宮去……」
周貴妃聽著聽著，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江小儀那叫一個冤屈啊：「你胡說八道！嬪妾什麼時候說過那些話！」
「你為何敢做不敢認？」楚明昭的眼淚又掉下來一顆，「你要打本嬪，本嬪忍了，可你為什麼要來貴妃娘娘面前反咬一口？」
周貴妃被她倆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剛被太后訓過，本就心情煩躁，又被這兩個人吵得頭都要炸了。
她一拍桌子：「夠了！」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楚明昭適時地收了聲，只用帕子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還在無聲地往下淌。
周貴妃揉了揉眉心，心裡已然有了計較，她是貴妃，今天這件事不論真相是什麼，結果都由她說了算。
她剛要再開口，殿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太監尖細的嗓音：
「陛下駕到——！」
楚明昭的反應很迅速，無聲的哭立馬轉變成有聲的，甚至哭得比方才更悽慘了。
她此刻根本沒功夫去思考皇帝為什麼來，她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藝術里無法自拔了。
小四看著這場反轉大戲，整隻統又開始興奮起來，今天絕對是它有史以來經歷過的最刺激的一天。
它的宿主，真是個天才。
謝無咎邁步走進永寧宮正殿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幅讓他腳步驟頓的畫面：
周貴妃臉色難看地坐在主位上，江小儀站在她身旁，表情扭曲得像是吃了一整隻活蒼蠅。
而楚明昭正跪在殿中央，哭聲又淒又厲，仿佛下一秒就會斷氣似的。
謝無咎的目光在楚明昭顫抖的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後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看向周貴妃：「貴妃這是怎麼了？」
冰冷的簪尖就抵在她脖子上，仿佛只要楚明昭稍一用力，她就會立即喪命於此。
周貴妃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劇烈發顫，頸間的肌膚不可避免地划過了簪間，冰冷刺骨的寒意迫使她的身子陡然一僵。
她終於意識到了，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她真的會殺了自己。
周貴妃雙腿發軟，眼皮一翻，整個人失了力般軟倒下去。
楚明昭察覺到了異樣，頓時向後退了一步，周貴妃便重重地摔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周貴妃，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簪子，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
「這麼不經嚇？」她嘟囔了一句，「我還沒動手呢。」
小四也不太滿意，毛茸茸的臉上寫滿了還沒看夠的失落。
楚明昭把金簪隨手往在桌上一丟：「沒意思。」
她環顧一圈，發現該收拾的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自己的氣也撒出去了，於是計劃起下一次的讀檔。
她琢磨了一下，試圖走捷徑：「小四，商城裡有沒有能讓人一秒落淚的道具？」
小四一下子就從剛才的「打鬥狂熱狀態」切換到了「專業銷售模式」，扒拉出商城面板給宿主介紹：
「有的宿主，有的！這個叫『催淚散』，只需10受氣值！無色無味，往手帕上一抹，往眼睛上一按，三息之內淚如雨下！保真！保天然！保管讓您哭得讓聞者流淚、見者心碎！」
楚明昭很滿意：「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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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心儀道具，楚明昭毫不猶豫地讀了檔，時間再次回到她剛到永寧宮門口的時候。
她站在殿門外，把「催淚散」往帕子上一撒，然後直接往眼角處一抹——
「嗚——」
人還沒進門，哭聲先到了。
永寧宮正殿內，周貴妃正端著茶盞，等著楚明昭過來。
她旁邊的江小儀還保持著告狀時那副委屈的模樣，還時不時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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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楚明昭的聲音在跨進殿門的一瞬間猛地拔高了，帶著滿是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委屈，響徹了整個正殿。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磚上的聲音清脆響亮。
楚明昭差點沒忍住破功，但跪都跪了，戲自然要繼續演下去：「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不就是比誰更委屈嗎？那就比比誰哭的更慘吧。
周貴妃被眼前的畫面驚住了，整個人都傻了。
她看看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楚明昭，又看向一旁站著的江小儀，然後再看向楚明昭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江小儀剛才不是跟她說順貴嬪是個打人不眨眼的凶神嗎？怎麼這會哭得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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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周貴妃都還可以不在意，但上升到她自己身上，她不可能忍得了。
果不其然，周貴妃聽到後立即讓人去請楚明昭過來，勢必要好好懲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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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昭自己先跪在地上哭起來了？
「你……你這是幹什麼？」周貴妃難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胡說！」江小儀頓時急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身上被楚明昭打過的地方更痛了，「貴妃娘娘，不要聽她亂說，就是她打了嬪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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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貴妃注意不到的位置，她甚至還抽空透過帕子的縫隙悄悄看了一眼周貴妃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江小儀那張鐵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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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儀被她顛倒黑白的話氣得不輕：「你！你胡說！明明是你打的我！你看我身上的傷——」
「傷？」楚明昭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向她，「傷在哪裡？你讓貴妃娘娘看看，你身上哪裡有傷？」
江小儀挽袖子的手一頓，她身上確實有傷，可全是內傷，胳膊一抬就疼，背一挺也疼，偏偏皮膚上一道紅痕都看不見。
她半張著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周貴妃的目光在她倆之間來迴轉了兩圈，一邊是楚明昭那張哭得通紅的臉，一邊是江小儀那張憋屈到扭曲的臉，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信誰了。
楚明昭哭得越來越投入，已經開始編起自己的悲情劇本了：「臣妾自入宮以來，處處謹小慎微，生怕得罪了各位姐姐，連走路都不敢抬頭。今日請江小儀來，不過是想向她請教些宮裡的規矩，可她卻……」
她抽噎了一下，聲音抖得厲害：「她卻說臣妾是沒規矩的粗鄙丫頭，不配做貴嬪，還說臣妾遲早會被人趕出宮去……」
周貴妃聽著聽著，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江小儀那叫一個冤屈啊：「你胡說八道！嬪妾什麼時候說過那些話！」
「你為何敢做不敢認？」楚明昭的眼淚又掉下來一顆，「你要打本嬪，本嬪忍了，可你為什麼要來貴妃娘娘面前反咬一口？」
周貴妃被她倆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剛被太后訓過，本就心情煩躁，又被這兩個人吵得頭都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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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貴妃揉了揉眉心，心裡已然有了計較，她是貴妃，今天這件事不論真相是什麼，結果都由她說了算。
她剛要再開口，殿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太監尖細的嗓音：
「陛下駕到——！」
楚明昭的反應很迅速，無聲的哭立馬轉變成有聲的，甚至哭得比方才更悽慘了。
她此刻根本沒功夫去思考皇帝為什麼來，她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藝術里無法自拔了。
小四看著這場反轉大戲，整隻統又開始興奮起來，今天絕對是它有史以來經歷過的最刺激的一天。
它的宿主，真是個天才。
謝無咎邁步走進永寧宮正殿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幅讓他腳步驟頓的畫面：
周貴妃臉色難看地坐在主位上，江小儀站在她身旁，表情扭曲得像是吃了一整隻活蒼蠅。
而楚明昭正跪在殿中央，哭聲又淒又厲，仿佛下一秒就會斷氣似的。
謝無咎的目光在楚明昭顫抖的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後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看向周貴妃：「貴妃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