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無聊，活動活動筋骨
楚明昭這一覺睡得很沉，再睜眼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欞斜斜地照了進來，在地上鋪了一片金黃。
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什麼時辰了？」
「回娘娘，午時三刻了。」驚雷推開門走了進來，「現在要用午膳嗎？」
午時三刻？
楚明昭猛地坐起來，一臉震驚：「我睡了這麼久？」
驚雷笑她：「見娘娘睡得香，奴婢們就沒打擾。」
楚明昭伸了個懶腰，心情大好。
掠影端了熱水進來，一邊伺候她洗臉一邊說：「娘娘，您睡了一覺起來氣色好多了。」
「那當然，睡飽了能不好嗎？」楚明昭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又試著做出柔和的表情，然後迅速放棄了，「算了，就這樣吧。」
「娘娘，您別老覺得自己做得不好，」掠影認真地說，「其實您安靜的時候還是挺像個大家閨秀的。」
楚明昭有些意外，她眨眨眼，一臉好奇的追問：「真的嗎？那我安靜的時候都在幹什麼？」
「在睡覺。」
「……滾。」
犯欠被罵的掠影心滿意足的閉了嘴，驚雷敲了敲她的腦袋，無奈搖頭：「好你個掠影，居然敢拿娘娘取樂，沒規矩。」
話是這麼說，但她眼裡同樣含笑，主僕三人最終笑作一團。
小四看著這一幕，不禁感嘆：「宿主，你們的關係可真好，有時候都感覺不像主僕。」
楚明昭聞言挑眉，抬手戳了戳小四毛茸茸的身體，難得耐心地跟它解釋：「她們從小陪我長大，一起上過戰場打過敵人，情分自然不同。」
小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收拾妥當後，楚明昭坐到膳桌前，準備用午膳。驚雷拍了拍手，幾個小太監魚貫而入，手裡端著食盒，一樣一樣地往桌上擺。
縱使已經是入宮第二天了，楚明昭還是被這排場驚了一下。
八道菜，兩道湯，四樣點心，整整齊齊地碼了一桌子。有紅燒肘子、清蒸鱸魚、芙蓉雞片、蟹黃豆腐……色澤艷麗，擺盤精緻，光看著就賞心悅目。
她又嘗了清蒸鱸魚，再嘗了芙蓉雞片，最後嘗了一口蟹黃豆腐，長長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娘娘？」掠影見她表情不對，連忙問道。
「說實話，味道一般。」楚明昭又嘗了嘗別的菜，越吃越沒精神，「我爹當時還把宮裡的菜夸的天花亂墜的，我甚至還期待過，結果到頭來就是擺盤好看。」
驚雷和掠影對視一眼，都沒接話。
楚明昭又吃了幾口紅燒肘子，試圖從中找到一點家裡的味道，但很快就放棄了，這些菜的味道讓她實在是提不起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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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她由衷發問，「這宮裡的菜怎麼跟外界傳聞的差那麼多？」
小四聞言，直接蹦到桌上轉悠了一圈：「宿主，御膳房做飯講究的是色香味俱全里的『色』字，擺盤好看最重要。至於味道嘛……這個小四做不了評價。」
畢竟它又吃不了人類的東西。
楚明昭也沒指望它能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她只是對今天的午膳感到十分失望，以及對她爹的味蕾表示深深的擔憂。
「說起來我家那個廚子可是我爹從邊關帶回來的，烤羊腿那叫一絕。」楚明昭想起家裡的味道，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這宮裡大概連個像樣的烤肉都沒有吧。」
宮裡這些菜，擺盤精緻得像畫兒似的，可吃起來卻差遠了，這讓楚明昭鬱悶極了。
她嘆了口氣，但還是老老實實吃了一大碗飯，畢竟浪費糧食可恥，能填飽肚子最重要。
吃飽喝足後，她往榻上一歪就開始發呆，可沒過多久，她就覺得渾身不得勁兒了。
這宮裡也忒無聊了，在家的時候，她如果無聊了，要麼去校場上舞刀弄槍，要麼找她爹過兩招。
她爹雖然武藝高強，卻不如她靈敏，她總能把她爹耍的團團轉。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爹抗揍啊！
所以父女倆每次都能折騰大半個時辰，打得滿頭大汗，然後一起去吃冰鎮西瓜，那叫一個痛快。
或者實在不行，她還能溜出府去街上轉轉，看看雜耍，聽聽書，或者去城郊跑馬。
可現在呢？
她如今是宮妃了，不能舞刀弄槍，不能騎馬射箭，不能大聲說話，不能大步走路。
笑要掩口，坐要端正，連嘆氣都不能太大聲。
楚明昭越想越憋屈，猛的從榻上坐了起來：「小四，我受不了了。」
「宿主怎麼了？」
「我要出去活動活動筋骨。」楚明昭站起來，轉了一下脖子，「再在這裡待下去我就要發霉了。」
小四連忙說：「宿主您悠著點，您現在可是妃子，不能像在家裡那樣……」
「我知道我知道。」楚明昭擺擺手，「我找個沒人的地方不就行了？反正就算遇到人了我也能讀檔重來，完全不在怕的。」
小四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宿主您打算去哪兒？」
楚明昭把宮裡的地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錦鯉池？不行，這個點兒肯定有人在。
御花園？更不行，那裡人多眼雜，她躲都躲不了。
好像太液池不錯，有池子有假山有林子，地方大，隱蔽的地方也多。
「就太液池了！」楚明昭一拍手，「那兒有水有樹有假山，適合我發揮。」
說干就干，她當即換上輕便的衣裳，帶著驚雷和掠影就出了關雎宮。
一路上，她故意挑偏僻的小路走，七拐八拐的，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太液池。
太液池比她想像的大得多，碧波蕩漾的水面一眼望不到頭，岸邊垂柳依依，假山疊嶂，遠處還有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
最重要的是，放眼望去她沒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楚明昭站在池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小四，存檔。」
「叮！存檔成功！當前存檔點——『抵達太液池』！」
「娘娘，您來這兒幹什麼？」驚雷表示不解。
楚明昭看著那一池碧水，眼睛亮晶晶的：「游泳。」
「什麼？！」驚雷和掠影瞪大眼睛，異口同聲。
「可是娘娘，咱們沒帶乾淨的衣裳……」掠影的話還沒說完，楚明昭已經開始解外衫了。
「怕什麼，又沒人看見。」楚明昭把外衫往她手裡一塞，「我好久沒遊了，渾身難受。」
「可是……」掠影試圖阻攔。
「別可是了，我今天非游不可！」楚明昭說著，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水裡。
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什麼時辰了？」
「回娘娘，午時三刻了。」驚雷推開門走了進來，「現在要用午膳嗎？」
午時三刻？
楚明昭猛地坐起來，一臉震驚：「我睡了這麼久？」
驚雷笑她：「見娘娘睡得香，奴婢們就沒打擾。」
楚明昭伸了個懶腰，心情大好。
掠影端了熱水進來，一邊伺候她洗臉一邊說：「娘娘，您睡了一覺起來氣色好多了。」
「那當然，睡飽了能不好嗎？」楚明昭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又試著做出柔和的表情，然後迅速放棄了，「算了，就這樣吧。」
「娘娘，您別老覺得自己做得不好，」掠影認真地說，「其實您安靜的時候還是挺像個大家閨秀的。」
楚明昭有些意外，她眨眨眼，一臉好奇的追問：「真的嗎？那我安靜的時候都在幹什麼？」
「在睡覺。」
「……滾。」
犯欠被罵的掠影心滿意足的閉了嘴，驚雷敲了敲她的腦袋，無奈搖頭：「好你個掠影，居然敢拿娘娘取樂，沒規矩。」
話是這麼說，但她眼裡同樣含笑，主僕三人最終笑作一團。
小四看著這一幕，不禁感嘆：「宿主，你們的關係可真好，有時候都感覺不像主僕。」
楚明昭聞言挑眉，抬手戳了戳小四毛茸茸的身體，難得耐心地跟它解釋：「她們從小陪我長大，一起上過戰場打過敵人，情分自然不同。」
小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收拾妥當後，楚明昭坐到膳桌前，準備用午膳。驚雷拍了拍手，幾個小太監魚貫而入，手裡端著食盒，一樣一樣地往桌上擺。
縱使已經是入宮第二天了，楚明昭還是被這排場驚了一下。
八道菜，兩道湯，四樣點心，整整齊齊地碼了一桌子。有紅燒肘子、清蒸鱸魚、芙蓉雞片、蟹黃豆腐……色澤艷麗，擺盤精緻，光看著就賞心悅目。
她又嘗了清蒸鱸魚，再嘗了芙蓉雞片，最後嘗了一口蟹黃豆腐，長長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娘娘？」掠影見她表情不對，連忙問道。
「說實話，味道一般。」楚明昭又嘗了嘗別的菜，越吃越沒精神，「我爹當時還把宮裡的菜夸的天花亂墜的，我甚至還期待過，結果到頭來就是擺盤好看。」
驚雷和掠影對視一眼，都沒接話。
楚明昭又吃了幾口紅燒肘子，試圖從中找到一點家裡的味道，但很快就放棄了，這些菜的味道讓她實在是提不起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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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她由衷發問，「這宮裡的菜怎麼跟外界傳聞的差那麼多？」
小四聞言，直接蹦到桌上轉悠了一圈：「宿主，御膳房做飯講究的是色香味俱全里的『色』字，擺盤好看最重要。至於味道嘛……這個小四做不了評價。」
畢竟它又吃不了人類的東西。
楚明昭也沒指望它能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她只是對今天的午膳感到十分失望，以及對她爹的味蕾表示深深的擔憂。
「說起來我家那個廚子可是我爹從邊關帶回來的，烤羊腿那叫一絕。」楚明昭想起家裡的味道，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這宮裡大概連個像樣的烤肉都沒有吧。」
宮裡這些菜，擺盤精緻得像畫兒似的，可吃起來卻差遠了，這讓楚明昭鬱悶極了。
她嘆了口氣，但還是老老實實吃了一大碗飯，畢竟浪費糧食可恥，能填飽肚子最重要。
吃飽喝足後，她往榻上一歪就開始發呆，可沒過多久，她就覺得渾身不得勁兒了。
這宮裡也忒無聊了，在家的時候，她如果無聊了，要麼去校場上舞刀弄槍，要麼找她爹過兩招。
她爹雖然武藝高強，卻不如她靈敏，她總能把她爹耍的團團轉。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爹抗揍啊！
所以父女倆每次都能折騰大半個時辰，打得滿頭大汗，然後一起去吃冰鎮西瓜，那叫一個痛快。
或者實在不行，她還能溜出府去街上轉轉，看看雜耍，聽聽書，或者去城郊跑馬。
可現在呢？
她如今是宮妃了，不能舞刀弄槍，不能騎馬射箭，不能大聲說話，不能大步走路。
笑要掩口，坐要端正，連嘆氣都不能太大聲。
楚明昭越想越憋屈，猛的從榻上坐了起來：「小四，我受不了了。」
「宿主怎麼了？」
「我要出去活動活動筋骨。」楚明昭站起來，轉了一下脖子，「再在這裡待下去我就要發霉了。」
小四連忙說：「宿主您悠著點，您現在可是妃子，不能像在家裡那樣……」
「我知道我知道。」楚明昭擺擺手，「我找個沒人的地方不就行了？反正就算遇到人了我也能讀檔重來，完全不在怕的。」
小四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宿主您打算去哪兒？」
楚明昭把宮裡的地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錦鯉池？不行，這個點兒肯定有人在。
御花園？更不行，那裡人多眼雜，她躲都躲不了。
好像太液池不錯，有池子有假山有林子，地方大，隱蔽的地方也多。
「就太液池了！」楚明昭一拍手，「那兒有水有樹有假山，適合我發揮。」
說干就干，她當即換上輕便的衣裳，帶著驚雷和掠影就出了關雎宮。
一路上，她故意挑偏僻的小路走，七拐八拐的，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太液池。
太液池比她想像的大得多，碧波蕩漾的水面一眼望不到頭，岸邊垂柳依依，假山疊嶂，遠處還有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
最重要的是，放眼望去她沒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楚明昭站在池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小四，存檔。」
「叮！存檔成功！當前存檔點——『抵達太液池』！」
「娘娘，您來這兒幹什麼？」驚雷表示不解。
楚明昭看著那一池碧水，眼睛亮晶晶的：「游泳。」
「什麼？！」驚雷和掠影瞪大眼睛，異口同聲。
「可是娘娘，咱們沒帶乾淨的衣裳……」掠影的話還沒說完，楚明昭已經開始解外衫了。
「怕什麼，又沒人看見。」楚明昭把外衫往她手裡一塞，「我好久沒遊了，渾身難受。」
「可是……」掠影試圖阻攔。
「別可是了，我今天非游不可！」楚明昭說著，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