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 「零」的代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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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著泥棺的無面人默默收容了一具帝屍。


  無面人的存在,一開始並未引起注意。

  諸帝為眾生而戰,為宇宙而戰,卻連連隕落。

  在這片戰場的外圍,有眾生在慟哭諸帝的死去,在詛咒著那位牧場主。

  更有聖人冒著被波及的生命危險,也要奪回帝屍,為其隆重安葬。

  這場終極之戰他們無法助力,這是他們唯一能夠做到的。

  無面人本被誤認為是其中一員。

  但逐漸有人察覺到異樣。

  祂不似其餘人那樣被悲傷所籠罩。

  莫非是想要褻瀆帝屍,亦或是從帝屍中攫取力量的無心之人?

  有聖人悲怒,朝祂出手,可卻落了個空。

  無面人一步步朝戰場中央走去,沿途依舊在收攏帝屍。

  可越是如此,祂臉上的疑惑愈甚:

  「沒有......?」

  直到祂收容到另一具帝屍,那是一名「福生天」的帝者。

  祂將其收至泥棺,愣了一下,再度向前走去,口中喃喃:

  「有了......」

  終於。

  祂引起了諸帝的注意。

  有帝道殺招落下,要將其滅殺,卻沒有成功。

  越來越多的帝者注意到了這名無面人,那牧場主已是強弩之末,他們得以分出心神觀察這古怪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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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片帝隕戰場的中央。

  蘇淵渾身浴血,傷勢嚴重。

  他已殺死二十一名帝者。

  諸界悲泣,蒼生泣血,眾帝沉默。

  可這不夠,遠遠不夠。

  他看向剩餘的錨定點。

  除去那不可動用的1億錨定點外,只剩下345萬。

  按照時間,第五座星門的收容已經臨近尾聲,只是許安顏的突破仍舊沒有跡象。

  如果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要獻祭那七情中最後的『愛』麼?

  他思考著可行性,卻也注意到了那一步步朝這戰場中央走來的無面人。

  只是第一眼,他便認出了來人,隱隱有些驚訝。

  棺中人?

  不,應該說是祀命。

  此前祂在神羽界進行詭異的血腥祭祀,融合千幻、通靈兩帝,欲要占據司命之骨,而後被自己所斬殺。

  當時蘇淵便有猜測,雖然祂於此界消亡,但在三界六天,或許還有殘留的力量。

  如今看來, 果然如此。

  只是——

  祂在做什麼?

  蘇淵看著祂一手拖著泥棺,一邊收容帝屍,口中還不斷喃喃著什麼。

  神羽界中,祀命曾說過,司命——是禍之源,是惡之根。

  再結合兩人相似的名字,他推測祀命曾是一位異常強大的舊日遺民,祂在無意間獲得黑棺後,便的確掌握了一部分司命的力量,不斷模仿著司命,並逐漸瘋狂,意圖取而代之......

  可當蘇淵看著不斷有人朝祀命出手,而卻依舊無法影響到祂,一如......『記錄』與自己。

  如果說,玄一是這未定界化身,所以此界的力量無法損害他。

  那祀命又是憑什麼?

  蘇淵沉思。

  直至某個瞬間。

  他忽然意識到。

  答案,似乎一開始就擺在了明面上。

  祀命——司命。

  無面——無相。

  曾毀滅過世界——收割世界。

  隨身帶著棺的祂——早早準備好了「王」之墓地的「零」。

  究竟是模仿,還是......共性?

  記憶的裂縫再度擴散。

  蘇淵得以窺見那個被隱藏起來的真相。

  祀命......

  正是「零」所創造的另一個『自己』。

  祂不斷轉生於一個又一個的世界,替代「零」,等待世界成熟,便將其收割。

  祂是「零」所指定的代行者。

  當揭開真相的那一刻。

  蘇淵突然在想。

  那個曾經的自己,那個神魔一體,令三千界滅的「零」,之所以要創造祀命這樣的怪物。

  難道是因為見證一個個世界的毀滅,讓他感到了厭倦?

  祀命停在了原地,冥冥中有所感應,朝蘇淵望來。

  祂先是疑惑,再是茫然,最後是一陣無言的沉默。

  與『記錄』一樣。

  『我』只能有一個。

  當蘇淵意識到祀命也是另一種『自己』,祂便也不存在了。

  祂消失在原地,那具簡陋的泥棺也就此破滅。

  這具泥棺本就是一個仿製品,只是身為祀命,祂雖然失去自我意識,可本能卻讓祂知道,自己需要有一具棺,需要去收容那些死去的人與物,那是祂的使命與存在的意義。

  泥棺破碎。

  顯露出一具具帝屍。

  總共五具,其中三具屬於三界帝者的屍體,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分解了一小部分。

  反而是兩具未定界的帝者,安然無恙。

  此前近乎消耗殆盡的錨定點。

  再度增加了1億。

  諸帝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唯有『存在』,他看到本已『淡』到極致的蘇淵,忽然間又變得凝實了一些。

  當然,僅僅只有一些罷了。

  他並不意外,也不惱怒,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司命、「零」、『理想鄉』最強大的「王」——不可思,不可議,一想就錯,一說就謬,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可惜再也見不到了。

  現在所剩下的。

  不過是竭澤而漁,從這裡再壓榨一點,那裡再截取一些的窮途末路者。

  可悲,可嘆,可笑。

  「好了!」

  就在這時。

  上官如終於鬆了口氣,連忙朝蘇淵喊道。

  直至今日,她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帝者圍攻——蘇淵已經無力再以錨定點屏蔽她的感知。

  但她知道這是極其緊迫的事,關係到生死。

  終於,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蘇淵聞聲而至,來到她的身邊,將上官如收回內世界。

  與此同時,這最後一座星門,再度化作透明的釘,刺入了他的『腎』。

  心、肝、脾、肺、腎。

  五臟俱全。

  同一時刻。

  諸帝色變。

  星門,這是高維用以汲取世界海中一個個世界本源的寄生之器!

  而今,盡數被這位牧場主收回!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諸帝的目光刺向『存在』。

  神裂皇語氣冰冷,神色不善:

  「閣下似乎食言了。」

  『存在』笑了笑:

  「未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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