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鼓作氣
蔣淮安的唇溫溫涼涼的，上唇偏薄，下唇厚點，親起來軟軟的，跟棉花糖似的。
溫梔初眼睫顫動，她以為貼上去，蔣淮安就會有動作。
她只要乖乖的，任由他擺弄就好了。
沒想到，蔣淮安一動不動。
溫梔初睜開眼，瞥見那雙看豬都深情的桃花眸染著笑意。
身子下意識往後退，寬大的手掌驀地按住她的後背。
蔣淮安碰了碰她的唇，唇角也跟著盪開笑：「笨蛋。」
溫梔初：「……」
他又在耍她。
可她反應平靜，臉上沒露出半點生氣的神色。
蔣淮安覺得沒趣了，長指捏了下她的臉頰，「怎麼不瞪我了？」
開玩笑，她哪還有那個膽子。
她現在最得罪不起的人，就是他了。
溫梔初：【我可以走了嗎？】
她也不客氣，說讓她帶上藥走，她就拎起藥袋，一臉期盼地看著他。
蔣淮安哼了聲，唇上的笑頓時消失了。
「真掃興，下去下去。」
他不耐煩的擺擺手，溫梔初抿了下唇，解開他剛給她系上的安全帶，麻利的推開車門下車。
蔣淮安忽然降下車窗，扔出來一個塑膠袋子。
「拿上你的裙子。」
溫梔初被嚇了一跳，險些沒接住袋子，動作微微狼狽的站在路邊。
她抬起眼眸看，那輛深藍色超跑呼的一聲，跑得老遠了。
-
人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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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梔初趕到的時候，已經遲到快二十分鐘了。
幸好護工阿姨沒走，她按照超時的價格付了錢。
坐在病床邊的木椅子，溫梔初看著奶奶蒼老虛弱的面龐，眼眶悄悄的濕了濕。
【奶奶，你趕緊好起來，我以後會努力賺錢，賺好多好多的錢，我們不住在大伯父家了，我帶你出去外面住。】
就是因為大伯母總是指使年邁的奶奶幹活，家裡的家務活幾乎都是奶奶乾的，那天晚上，老人家實在太累了，才會猝不及防的突發腦出血。
溫梔初回想起那天晚上，心臟像被一把鋒利的刀子一點一點凌遲著。
「那位姓溫的老太婆，轉到哪間病房了？」
「還是死了？」
外頭傳來一陣鬧騰，溫梔初拎著熱水瓶，正準備到走廊里的公用飲水機打點熱水。
那聲音是溫榮華的，溫梔初不會認錯。
大伯父一家人又來了！
她站在門內，緊緊地靠著房間門，纖薄的身體微微顫抖。
溫榮華疑惑道：「奇怪，沒死的話！那她轉到哪間病房了。」
被問的護士很忙，有點不耐煩地直說不知道，讓溫榮華自己找找。
交手術費的那天，溫梔初特意給奶奶申請換間舒服的二人間，價格雖貴點，但環境條件比先前的四人間，好得不止一點點。
現在奶奶的病房，只有她一個人住著，旁邊的床位還空著。
溫梔初透過玻璃門窗，看到溫榮華往前面走了兩圈，私自闖進別人病房裡，估計撞到不該看的，忽然被誰大聲罵了一頓，隨後溫榮華黑著臉走了。
她剛鬆了口氣，手機就響起來了。
溫榮華的電話號碼。
溫梔初小臉一白，快速將手機調成靜音，不接聽也不掛斷。
在大伯家，她最害怕溫榮華。
他就是個畜生。
溫榮華應該是在樓下沒找到奶奶，才忽然上來找人的。
他一會兒就走了。
溫梔初不停的安撫自己，小手捂住慌亂的心口，深深吸了幾口氣。
微信彈窗彈出十幾條消息。
溫榮華：【小賤人，你把奶奶藏在哪了？】
【今晚我爸媽要過來看她，你趕緊把人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欣欣說你明天下午有課，初初，你應該不想讓全班、全系、甚至全校，知道你拍的那些齷齪照片吧？】
溫梔初的臉瞬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溫榮華不知什麼時候又走了回來，站在門外。
一門之隔。
溫梔初捂住嘴巴，身子滑下去，緊緊地縮成一團。
她的手扣住一個小時前，才被蔣淮安吻得發麻的唇瓣，仍然微微腫脹著，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出，順著流暢的臉頰往下流。
滴在薄薄的衣衫上，濕了一小片。
溫榮華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絲毫不顧及這裡是住院部。
「不是吧，老家的那棟舊屋，房產證寫的溫梔初的名字，這老太婆夠狡猾啊，一聲不吭將這麼大筆財產留給溫梔初，居然一分錢也不給我們，那咱們一家算什麼？」
「還有二十萬，那老太婆什麼時候存的錢！爸，連你都不知道嗎？」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是死是活，我都會把她揪出來。」
「不過死了最好，我有個當律師的朋友，趁溫梔初還沒發現老太婆的遺囑，我讓律師找人問問，把房子和錢都拿回來，小賤人白吃白喝咱們家這麼多年，這些本來就應該屬於我們……」
溫榮華站在角落裡，嘴角咬著煙，理直氣壯的說著， 聲音透過門縫傳進門內。
奶奶所在的病房正好是長廊的最後一間，正好靠近溫榮華所在的那個角落。
溫梔初蹲在門後，悄無聲息的聽完了全部。
她瞪大滿是淚水的眼眸，溫榮華這人向來說到做到，若是真讓他找到奶奶，恐怕他們為了房子和錢，奶奶不死也得死。
溫榮華在外面又和大伯父聊了會兒。
「反鎖了？」
溫榮華用力擰，邊透過玻璃往裡面張望。
靠近門口的第一張病房被褥疊放得整整齊齊，沒有人住。
裡面的病床看不見，被藍色的床簾擋住。
溫梔初緊張得後背都冒出了冷汗，她一動不動地蜷曲在門邊，把自己縮成一小團，生怕被溫榮華發現。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外面徹底沒了男人的聲音，溫梔初才慢吞吞直起發麻的雙腿。
她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竟然已經過去大半個小時了。
將溫榮華的聯繫方式全部拉黑，溫梔初沒心思出去打熱水，坐回奶奶病床前。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奶奶會把老家那棟房子留給她，還有二十萬，奶奶哪來的那麼多錢，她也很好奇。
可如今不是好奇的時候，她得先解決眼前的困境。
溫梔初思來想去，唯一能幫助她的只有蔣淮安。
大伯父大伯母，還有溫榮欣都給她發了很多消息。
溫梔初權當看不見，直接將他們拉進黑名單。
她攥緊手裡的手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點開剛加上的微信好友，蔣淮安的頭像是一隻打扮搞怪的白毛狗狗，笑眯眯的，長得很漂亮。
溫梔初點進聊天框，指尖停頓好久，忽的想一鼓作氣，敲字的時候轉而支支吾吾，好半天才給他發了兩個字。
【在嗎？】
溫梔初眼睫顫動，她以為貼上去，蔣淮安就會有動作。
她只要乖乖的，任由他擺弄就好了。
沒想到，蔣淮安一動不動。
溫梔初睜開眼，瞥見那雙看豬都深情的桃花眸染著笑意。
身子下意識往後退，寬大的手掌驀地按住她的後背。
蔣淮安碰了碰她的唇，唇角也跟著盪開笑：「笨蛋。」
溫梔初：「……」
他又在耍她。
可她反應平靜，臉上沒露出半點生氣的神色。
蔣淮安覺得沒趣了，長指捏了下她的臉頰，「怎麼不瞪我了？」
開玩笑，她哪還有那個膽子。
她現在最得罪不起的人，就是他了。
溫梔初：【我可以走了嗎？】
她也不客氣，說讓她帶上藥走，她就拎起藥袋，一臉期盼地看著他。
蔣淮安哼了聲，唇上的笑頓時消失了。
「真掃興，下去下去。」
他不耐煩的擺擺手，溫梔初抿了下唇，解開他剛給她系上的安全帶，麻利的推開車門下車。
蔣淮安忽然降下車窗，扔出來一個塑膠袋子。
「拿上你的裙子。」
溫梔初被嚇了一跳，險些沒接住袋子，動作微微狼狽的站在路邊。
她抬起眼眸看，那輛深藍色超跑呼的一聲，跑得老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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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梔初趕到的時候，已經遲到快二十分鐘了。
幸好護工阿姨沒走，她按照超時的價格付了錢。
坐在病床邊的木椅子，溫梔初看著奶奶蒼老虛弱的面龐，眼眶悄悄的濕了濕。
【奶奶，你趕緊好起來，我以後會努力賺錢，賺好多好多的錢，我們不住在大伯父家了，我帶你出去外面住。】
就是因為大伯母總是指使年邁的奶奶幹活，家裡的家務活幾乎都是奶奶乾的，那天晚上，老人家實在太累了，才會猝不及防的突發腦出血。
溫梔初回想起那天晚上，心臟像被一把鋒利的刀子一點一點凌遲著。
「那位姓溫的老太婆，轉到哪間病房了？」
「還是死了？」
外頭傳來一陣鬧騰，溫梔初拎著熱水瓶，正準備到走廊里的公用飲水機打點熱水。
那聲音是溫榮華的，溫梔初不會認錯。
大伯父一家人又來了！
她站在門內，緊緊地靠著房間門，纖薄的身體微微顫抖。
溫榮華疑惑道：「奇怪，沒死的話！那她轉到哪間病房了。」
被問的護士很忙，有點不耐煩地直說不知道，讓溫榮華自己找找。
交手術費的那天，溫梔初特意給奶奶申請換間舒服的二人間，價格雖貴點，但環境條件比先前的四人間，好得不止一點點。
現在奶奶的病房，只有她一個人住著，旁邊的床位還空著。
溫梔初透過玻璃門窗，看到溫榮華往前面走了兩圈，私自闖進別人病房裡，估計撞到不該看的，忽然被誰大聲罵了一頓，隨後溫榮華黑著臉走了。
她剛鬆了口氣，手機就響起來了。
溫榮華的電話號碼。
溫梔初小臉一白，快速將手機調成靜音，不接聽也不掛斷。
在大伯家，她最害怕溫榮華。
他就是個畜生。
溫榮華應該是在樓下沒找到奶奶，才忽然上來找人的。
他一會兒就走了。
溫梔初不停的安撫自己，小手捂住慌亂的心口，深深吸了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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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榮華：【小賤人，你把奶奶藏在哪了？】
【今晚我爸媽要過來看她，你趕緊把人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欣欣說你明天下午有課，初初，你應該不想讓全班、全系、甚至全校，知道你拍的那些齷齪照片吧？】
溫梔初的臉瞬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溫榮華不知什麼時候又走了回來，站在門外。
一門之隔。
溫梔初捂住嘴巴，身子滑下去，緊緊地縮成一團。
她的手扣住一個小時前，才被蔣淮安吻得發麻的唇瓣，仍然微微腫脹著，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出，順著流暢的臉頰往下流。
滴在薄薄的衣衫上，濕了一小片。
溫榮華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絲毫不顧及這裡是住院部。
「不是吧，老家的那棟舊屋，房產證寫的溫梔初的名字，這老太婆夠狡猾啊，一聲不吭將這麼大筆財產留給溫梔初，居然一分錢也不給我們，那咱們一家算什麼？」
「還有二十萬，那老太婆什麼時候存的錢！爸，連你都不知道嗎？」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是死是活，我都會把她揪出來。」
「不過死了最好，我有個當律師的朋友，趁溫梔初還沒發現老太婆的遺囑，我讓律師找人問問，把房子和錢都拿回來，小賤人白吃白喝咱們家這麼多年，這些本來就應該屬於我們……」
溫榮華站在角落裡，嘴角咬著煙，理直氣壯的說著， 聲音透過門縫傳進門內。
奶奶所在的病房正好是長廊的最後一間，正好靠近溫榮華所在的那個角落。
溫梔初蹲在門後，悄無聲息的聽完了全部。
她瞪大滿是淚水的眼眸，溫榮華這人向來說到做到，若是真讓他找到奶奶，恐怕他們為了房子和錢，奶奶不死也得死。
溫榮華在外面又和大伯父聊了會兒。
「反鎖了？」
溫榮華用力擰，邊透過玻璃往裡面張望。
靠近門口的第一張病房被褥疊放得整整齊齊，沒有人住。
裡面的病床看不見，被藍色的床簾擋住。
溫梔初緊張得後背都冒出了冷汗，她一動不動地蜷曲在門邊，把自己縮成一小團，生怕被溫榮華發現。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外面徹底沒了男人的聲音，溫梔初才慢吞吞直起發麻的雙腿。
她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竟然已經過去大半個小時了。
將溫榮華的聯繫方式全部拉黑，溫梔初沒心思出去打熱水，坐回奶奶病床前。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奶奶會把老家那棟房子留給她，還有二十萬，奶奶哪來的那麼多錢，她也很好奇。
可如今不是好奇的時候，她得先解決眼前的困境。
溫梔初思來想去，唯一能幫助她的只有蔣淮安。
大伯父大伯母，還有溫榮欣都給她發了很多消息。
溫梔初權當看不見，直接將他們拉進黑名單。
她攥緊手裡的手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點開剛加上的微信好友，蔣淮安的頭像是一隻打扮搞怪的白毛狗狗，笑眯眯的，長得很漂亮。
溫梔初點進聊天框，指尖停頓好久，忽的想一鼓作氣，敲字的時候轉而支支吾吾，好半天才給他發了兩個字。
【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