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自己人比韃子更可怕
「如何？舒服嗎？」
「這邊來點，對對對。」
薛弄玉低著頭，面頰羞紅，雙手在陸川背後用力搓著。
她見陸川一臉享受，心裡生出一絲小小的驕傲，但更多的卻是幽怨。
自己這雙手，本該是用來建功立業、證明自己的，如今卻給這傢伙搓背？
可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不覺得排斥。
尤其是陸川給予她搓背技術的肯定，哼，得意的飛起來了。
不知是水汽氤氳，還是深夜男女肌膚相接。
又或是讓她想起那一晚兩人躲進山洞，她脫光衣裳為他暖身的情景。
此刻看著這男人赤果果，那張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安靜的火頭營內，只剩下陸川沉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陸川被一陣寒風激醒。
轉頭一看，薛弄玉不知何時早已離開。
「還挺細心。」
陸川發現，自己隨意丟在地上的衣服，整整齊齊疊好放在板凳上。
翌日，天蒙蒙亮。
「陸老大，這麼早就要出發啊，」二狗子昨夜吃得肚圓，肚子有了油水，連覺都睡得踏實不少。
眾人陸續聚攏。
如今陸川毫無疑問成了他們的主心骨。
只要跟著他，大家就有飯吃。
更重要的是，陸川和屯尉不一樣，他真把大伙兒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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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不行啊，從這兒出發，到清遠縣足有三十里地，早點去，早點回。」
陸川環顧四周，「帶幾隻牲口出來，其餘人準備馬匹，黑風邊城留十個人駐守。」
「對了，薛弄玉呢？」陸川發現，一向起早的薛弄玉，這會兒不見人影。
二狗子站了出來：
「陸老大，我知道，薛哥一大早就起來了，在火頭營做飯呢。」
「說這一來一回六十多里，總得帶些吃的。」
「大冬天的，肚子裡有東西，人就不那麼冷了。」
寧遠：「這小子，真跟個姑娘似的細心。」
很快，一行十七人馭馬離開黑風邊城，趕著幾頭草原肥羊和氂牛，朝最近的清遠縣而去。
到清遠縣時，已是中午。
這還是陸川穿越到這個世界後，頭一次見到大崇百姓聚集之地。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眼前的景象仍讓他心頭一緊。
街上百姓個個面黃肌瘦，精神萎靡，甚至乞丐成群。
一群牛羊出現，很快引來無數貪婪目光。
陸川頓覺太過招搖。
「趕緊把牲口處理掉，免得多生事端，」他朝後喊了一聲，「二狗子！」
正趕著一頭羊羔的二狗子抬頭：「陸老大，在呢！」
「你是本地人吧？這附近哪兒有收牲口的地方？」
「福樂居是清遠縣最大的酒樓，有錢人都去那兒，他們常年收牲口。」
「行，就去福樂居，你過來帶路。」
一行人警惕地護著牲口，腳步也不由加快。
「薛將軍……這幫人，好像是邊軍。」
街道對面一家客棧二樓，窗戶虛掩。
一名黑臉漢子正盯著陸川一行人，低聲對身後的薛凌風道。
「薛將軍，難道黑風邊城已經失守了？」
薛凌風起身，腰杆筆挺如長槍，頭戴銀冠束髮，高束的馬尾油亮如駿馬鬃毛。
一雙劍眉星目落向街面，眉頭緊鎖：
「若黑風邊城真已失守，第一個遭殃的，就是這清遠縣。」
「那他們豈不是逃兵？」黑臉漢子臉色一沉，眼中閃過殺意。
薛凌風淡淡道：「逃兵哪來的牲口？」
邊軍都知道，黑風邊城是最苦寒之地，連韃子都不願多待。
那種鬼地方，哪來這麼多膘肥體壯的牲口？
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除非通敵！」
「跟上去看看，」薛凌風轉身披上黑袍，沉吟片刻又補了一句。
「告訴清遠縣外駐紮的邊軍，先派一批斥候，摸去黑風邊城探探虛實。」
「得令！」
「喲，這不是劉家二狗子嗎？不是聽說你去黑風邊城當兵了？別是做了逃兵吧。」
福樂居前，一個滿臉麻子、肩搭擦臉布的店小二打趣道。
「放你娘的屁！睜大你的狗眼往後瞧瞧！」二狗子挺起並不算結實的胸膛，大拇指朝陸川一晃。
「這是我大哥，黑風邊城的老大，陸川。」
「去問問你家掌柜，收不收牲口！」
「喲，這牛這麼大，這羊羔子肥得流油！」麻子小二一眼盯上那氂牛和草原羊，眼都直了。
很快，福樂居李掌柜收到消息，說有黑風邊軍來賣牲口，哪敢怠慢，屁顛屁顛迎出來。
「軍爺，你們是來賣牲口的？」李掌柜笑呵呵抱拳。
他目光一掃，便看出陸川是這幫人的主心骨。
只是心裡有些犯嘀咕，以往黑風邊城來的人，都是那個小人什長，今兒怎麼換了個生面孔？
陸川沒心思跟他繞：「只要價格合適，這些牲口我都處理，老闆，你看多少價格合適？」
李掌柜繞到後頭，在牲口身上打量一番，笑著走回來抱拳：
「軍爺，這些牲口膘肥體壯，是上好的精肉。」
「只是最近世道不太平，您也清楚……」
「李掌柜，世道太平不好賺錢的是窮苦百姓，可富貴人家，不一樣富得流油？」陸川不傻，一聽就知道對方要壓價。
「上好的肉，你福樂居賣給那些有錢人，價格能翻幾番。」
「掌柜的，你這還沒有說價格都壓價，不會太黑了吧？」
確實如此。
戰亂年代，最有錢的永遠是那些大戶。
什麼錢財來得快？
自然是戰亂錢。
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時候，上等精肉比命還值錢。經過福樂居的手，轉手就是幾倍利潤。
李掌柜尷尬一笑，沒想到這幫莽夫邊軍里，竟出了個腦子靈光的。
以前那套糊弄，在陸川面前毫無用處。
他故作為難：「那這樣，一頭氂牛，三頭羊羔，我給您三十兩。」
「扯犢子！」二狗子衝上來，「氂牛皮毛加羊羔的羊毛，光這些就值三十兩了！你欺負我陸老大不懂行？」
「這麼著，我說個數，」二狗子給陸川遞了個眼神。
他自幼無父無母，混跡市井，最懂這些門道。
「八十兩，沒有八十兩，我們換個地方賣。」
李掌柜眉頭一皺：「八十兩……太貴了，而且小店一時半會兒也沒這麼多現銀。」
「不如這樣，樓上來了位貴客，我先去找他湊湊銀子？」
「抓緊。」
李掌柜點頭哈腰，連忙衝上二樓。
麻子小二緊跟上去，一臉不解：「掌柜的，咱今天還沒開張呢，哪來的貴客？」
李掌柜轉身，狠狠揪住他耳朵：「就你聰明？」
「我這是在拖時間，八十兩？呵，我看這幫人分明就是逃兵，想要趕緊變現逃跑。」
「掌柜的，你怎麼知道？」
「以前來的可不是這個人，突然換了生面孔，能沒問題？」
「那咱趕緊報官吧嗎，聽說檢舉逃兵，還有二十文賞錢呢。」
「報什麼官？報了官，這些牲口還能輪到咱們？」
「那您的意思是……」
「馬上去通知我妹夫，他是隔壁白猿邊城的隊正嗎？讓他立刻帶人過來。」
李掌柜轉頭，貪婪地盯著門外那些牛羊，袖袍一甩：
「這些牲口，我不僅一個子兒都不掏，還要他們去坐大牢。」
「這邊來點，對對對。」
薛弄玉低著頭，面頰羞紅，雙手在陸川背後用力搓著。
她見陸川一臉享受，心裡生出一絲小小的驕傲，但更多的卻是幽怨。
自己這雙手，本該是用來建功立業、證明自己的，如今卻給這傢伙搓背？
可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不覺得排斥。
尤其是陸川給予她搓背技術的肯定，哼，得意的飛起來了。
不知是水汽氤氳，還是深夜男女肌膚相接。
又或是讓她想起那一晚兩人躲進山洞，她脫光衣裳為他暖身的情景。
此刻看著這男人赤果果，那張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安靜的火頭營內，只剩下陸川沉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陸川被一陣寒風激醒。
轉頭一看，薛弄玉不知何時早已離開。
「還挺細心。」
陸川發現，自己隨意丟在地上的衣服，整整齊齊疊好放在板凳上。
翌日，天蒙蒙亮。
「陸老大，這麼早就要出發啊，」二狗子昨夜吃得肚圓，肚子有了油水，連覺都睡得踏實不少。
眾人陸續聚攏。
如今陸川毫無疑問成了他們的主心骨。
只要跟著他，大家就有飯吃。
更重要的是，陸川和屯尉不一樣，他真把大伙兒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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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不行啊，從這兒出發，到清遠縣足有三十里地，早點去，早點回。」
陸川環顧四周，「帶幾隻牲口出來，其餘人準備馬匹，黑風邊城留十個人駐守。」
「對了，薛弄玉呢？」陸川發現，一向起早的薛弄玉，這會兒不見人影。
二狗子站了出來：
「陸老大，我知道，薛哥一大早就起來了，在火頭營做飯呢。」
「說這一來一回六十多里，總得帶些吃的。」
「大冬天的，肚子裡有東西，人就不那麼冷了。」
寧遠：「這小子，真跟個姑娘似的細心。」
很快，一行十七人馭馬離開黑風邊城，趕著幾頭草原肥羊和氂牛，朝最近的清遠縣而去。
到清遠縣時，已是中午。
這還是陸川穿越到這個世界後，頭一次見到大崇百姓聚集之地。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眼前的景象仍讓他心頭一緊。
街上百姓個個面黃肌瘦，精神萎靡，甚至乞丐成群。
一群牛羊出現，很快引來無數貪婪目光。
陸川頓覺太過招搖。
「趕緊把牲口處理掉，免得多生事端，」他朝後喊了一聲，「二狗子！」
正趕著一頭羊羔的二狗子抬頭：「陸老大，在呢！」
「你是本地人吧？這附近哪兒有收牲口的地方？」
「福樂居是清遠縣最大的酒樓，有錢人都去那兒，他們常年收牲口。」
「行，就去福樂居，你過來帶路。」
一行人警惕地護著牲口，腳步也不由加快。
「薛將軍……這幫人，好像是邊軍。」
街道對面一家客棧二樓，窗戶虛掩。
一名黑臉漢子正盯著陸川一行人，低聲對身後的薛凌風道。
「薛將軍，難道黑風邊城已經失守了？」
薛凌風起身，腰杆筆挺如長槍，頭戴銀冠束髮，高束的馬尾油亮如駿馬鬃毛。
一雙劍眉星目落向街面，眉頭緊鎖：
「若黑風邊城真已失守，第一個遭殃的，就是這清遠縣。」
「那他們豈不是逃兵？」黑臉漢子臉色一沉，眼中閃過殺意。
薛凌風淡淡道：「逃兵哪來的牲口？」
邊軍都知道，黑風邊城是最苦寒之地，連韃子都不願多待。
那種鬼地方，哪來這麼多膘肥體壯的牲口？
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除非通敵！」
「跟上去看看，」薛凌風轉身披上黑袍，沉吟片刻又補了一句。
「告訴清遠縣外駐紮的邊軍，先派一批斥候，摸去黑風邊城探探虛實。」
「得令！」
「喲，這不是劉家二狗子嗎？不是聽說你去黑風邊城當兵了？別是做了逃兵吧。」
福樂居前，一個滿臉麻子、肩搭擦臉布的店小二打趣道。
「放你娘的屁！睜大你的狗眼往後瞧瞧！」二狗子挺起並不算結實的胸膛，大拇指朝陸川一晃。
「這是我大哥，黑風邊城的老大，陸川。」
「去問問你家掌柜，收不收牲口！」
「喲，這牛這麼大，這羊羔子肥得流油！」麻子小二一眼盯上那氂牛和草原羊，眼都直了。
很快，福樂居李掌柜收到消息，說有黑風邊軍來賣牲口，哪敢怠慢，屁顛屁顛迎出來。
「軍爺，你們是來賣牲口的？」李掌柜笑呵呵抱拳。
他目光一掃，便看出陸川是這幫人的主心骨。
只是心裡有些犯嘀咕，以往黑風邊城來的人，都是那個小人什長，今兒怎麼換了個生面孔？
陸川沒心思跟他繞：「只要價格合適，這些牲口我都處理，老闆，你看多少價格合適？」
李掌柜繞到後頭，在牲口身上打量一番，笑著走回來抱拳：
「軍爺，這些牲口膘肥體壯，是上好的精肉。」
「只是最近世道不太平，您也清楚……」
「李掌柜，世道太平不好賺錢的是窮苦百姓，可富貴人家，不一樣富得流油？」陸川不傻，一聽就知道對方要壓價。
「上好的肉，你福樂居賣給那些有錢人，價格能翻幾番。」
「掌柜的，你這還沒有說價格都壓價，不會太黑了吧？」
確實如此。
戰亂年代，最有錢的永遠是那些大戶。
什麼錢財來得快？
自然是戰亂錢。
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時候，上等精肉比命還值錢。經過福樂居的手，轉手就是幾倍利潤。
李掌柜尷尬一笑，沒想到這幫莽夫邊軍里，竟出了個腦子靈光的。
以前那套糊弄，在陸川面前毫無用處。
他故作為難：「那這樣，一頭氂牛，三頭羊羔，我給您三十兩。」
「扯犢子！」二狗子衝上來，「氂牛皮毛加羊羔的羊毛，光這些就值三十兩了！你欺負我陸老大不懂行？」
「這麼著，我說個數，」二狗子給陸川遞了個眼神。
他自幼無父無母，混跡市井，最懂這些門道。
「八十兩，沒有八十兩，我們換個地方賣。」
李掌柜眉頭一皺：「八十兩……太貴了，而且小店一時半會兒也沒這麼多現銀。」
「不如這樣，樓上來了位貴客，我先去找他湊湊銀子？」
「抓緊。」
李掌柜點頭哈腰，連忙衝上二樓。
麻子小二緊跟上去，一臉不解：「掌柜的，咱今天還沒開張呢，哪來的貴客？」
李掌柜轉身，狠狠揪住他耳朵：「就你聰明？」
「我這是在拖時間，八十兩？呵，我看這幫人分明就是逃兵，想要趕緊變現逃跑。」
「掌柜的，你怎麼知道？」
「以前來的可不是這個人，突然換了生面孔，能沒問題？」
「那咱趕緊報官吧嗎，聽說檢舉逃兵，還有二十文賞錢呢。」
「報什麼官？報了官，這些牲口還能輪到咱們？」
「那您的意思是……」
「馬上去通知我妹夫，他是隔壁白猿邊城的隊正嗎？讓他立刻帶人過來。」
李掌柜轉頭，貪婪地盯著門外那些牛羊，袖袍一甩：
「這些牲口，我不僅一個子兒都不掏，還要他們去坐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