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3章 平衡之道
他想起了還在地球時，一句流傳甚廣的古話——水火不容。
多麼簡單樸素的道理。
可如今在他眼中，這簡單的道理卻闡述著宇宙間最深奧的法則之一。
水與火，本身便是一對克制關係。
然而，任何一方若是太過強大，便會形成碾壓之勢。
水太多，火瞬間熄滅。
火太大，水瞬間蒸發。
毀滅與生命，亦是如此。
毀滅之力太強，生命便無法抵禦。
二者唯有處於一個微妙的平衡點，才能共同存在。
在這無垠的混沌海中，一個個宇宙，便代表著「生命」，它們孕育出數之不盡的生靈。
可若是任由它們擁有無限壽命，肆意生長，便如燎原的野火，最終會失去控制，走向自我崩塌。
而劫獸，則站在了宇宙的對立面。
它們負責毀滅那些已經步入死亡、無法進行自然輪迴循環的宇宙，像一個沉默的清道夫。
一旦任務完成，它們自身也會走向終結，避免因其存在而威脅到其他正常的宇宙。
這一切，構成了一種何其精妙的平衡。
混沌海，就如同一位最頂級的平衡大師，默默地維持著一切，絕不允許任何超出掌控的意外發生。
林蕭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貝蒙身上，心中忽然泛起一絲寒意。
自己奴役劫獸貝克，恐怕已經引起了混沌海的「不滿」，只是這種行為，或許還在它的接受範圍之內。
但……
倘若自己驅使著貝克，或是眼前的貝蒙，去肆意毀滅那些依舊充滿生機的正常宇宙呢？
那無疑是打破了最根本的平衡。
屆時，自己必然會遭到反噬。
林蕭幾乎可以預見，為了重新建立平衡，混沌海會毫不猶豫地降下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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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會有更多、更強的劫獸被創造出來，而它們的目標，將不再是那些死寂的宇宙，而是他自己的家鄉，原始宇宙。
一念及此，林蕭想得更深了一些。
即便混沌海不降下新的劫獸，要懲罰一個打破平衡的存在，手段也多得是。
它只需稍微撥動一下原始宇宙的意志……
到那時，自己那片生機勃勃的家鄉，恐怕會迎來一場無聲的災難。
宇宙內部的生命，壽命會莫名其妙地大幅縮短，從千年萬年，跌落至百年十年。
修行之路將變得崎嶇坎坷，誕生強者的概率無限趨近於零。
這是一種釜底抽薪式的扼殺。
一個無法誕生新鮮血液，無法向上攀登的宇宙，其結局早已註定，只會加速走向枯寂與死亡。
林蕭慶幸自己方才沒有升起利用劫獸去威懾其他宇宙的念頭。
否則，那柄名為「平衡」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第一個斬下的，便是自己的原始宇宙。
「原來在這混沌海中，最重要的不是力量，而是平衡。」
就在林蕭心神沉浸在這番感悟中時，他所構建的黑暗世界，猛然劇烈震顫起來！
先前被修復的窟窿，在同一個位置，再次被撕開。
這一次，裂口蔓延得更快、更廣。
貝蒙的身影從中鑽出。
林蕭對此並不意外。
他心念微動，那片黑暗世界便如潮水般退去，收回體內。
「不錯。」
「實力很強。」
「有你在，我能安全很多。」
「和我回去吧，我剛得了些東西，需要琢磨琢磨。」
貝蒙隨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林蕭的體內宇宙，消失不見。
回到總部，還未等他起身前往住處，一道身影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來人身著一襲素白長袍，氣息強大，赫然是一位十重境的存在。
「林蕭真神。」
「跟我走一趟吧。」
「你運氣不錯，有天大的好事找上了你。」
林蕭眉梢微挑，卻沒有多問。
他能感覺到，對方並無惡意，只是一種純粹的傳達。
所謂「天大的好事」，從這名白袍成員口中說出，反倒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一條由光影構築的特殊通道。
四周景象飛速變幻，最終，他們的腳步停在了神山的第三十一層。
這裡的空間遠比下層要穩固，空氣中瀰漫的威壓，足以讓真神寸步難行。
白袍男人領著林蕭，進入一座懸浮於虛空中的宏偉宮殿。
殿門開啟的剎那，撲面而來的並非金碧輝煌，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天地。
一座孤峭的懸崖兀自探出，懸於天際的盡頭，下方是翻湧不休的雲海，白浪滔天。
林蕭的目光一凝。
那雲霧之中，一道道龐大的陰影若隱若現，身軀綿延上千公里，鱗甲閃爍光澤。
那並非雲中幻象，而是一頭頭氣息恐怖的龐大異獸，正悠然穿梭。
而在那懸崖的盡頭，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對著他們，坐在一塊青石上，手中握著一根看似平平無奇的竹竿，一根晶瑩剔透的絲線垂入下方的雲海。
他竟是在垂釣那些龐然大物。
然而，雲海中的諸多異獸，似乎都對那枚懸在空中的魚鉤視而不見，刻意避開。
「大人，帶到了。」
白袍成員對著那道背影躬身一禮，隨即悄然後退，消失不見。
整片天地，只剩下林蕭與那道垂釣的背影。
許久，那背影開口，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
「相信你知道，霧影真神，是我親手創造的生命。」
「我從未有過子女，所以一直把她當做女兒來看待。」
「就在剛才，我的這個女兒告訴我，她相中了一位如意伴侶。」
話音落下，那道高大身影輕輕一提手中竹竿，那枚始終無人問津的魚鉤，竟是空空如也。
他似乎並不在意，只是將魚竿重新甩下。
「她說，希望我能出面，為你們撮合。」
「因此我叫你來，就是想問一問。」
「你，是否願意成為我這女兒的伴侶？」
多麼簡單樸素的道理。
可如今在他眼中，這簡單的道理卻闡述著宇宙間最深奧的法則之一。
水與火，本身便是一對克制關係。
然而，任何一方若是太過強大，便會形成碾壓之勢。
水太多，火瞬間熄滅。
火太大，水瞬間蒸發。
毀滅與生命，亦是如此。
毀滅之力太強，生命便無法抵禦。
二者唯有處於一個微妙的平衡點，才能共同存在。
在這無垠的混沌海中，一個個宇宙，便代表著「生命」，它們孕育出數之不盡的生靈。
可若是任由它們擁有無限壽命，肆意生長，便如燎原的野火，最終會失去控制，走向自我崩塌。
而劫獸，則站在了宇宙的對立面。
它們負責毀滅那些已經步入死亡、無法進行自然輪迴循環的宇宙，像一個沉默的清道夫。
一旦任務完成，它們自身也會走向終結，避免因其存在而威脅到其他正常的宇宙。
這一切，構成了一種何其精妙的平衡。
混沌海，就如同一位最頂級的平衡大師，默默地維持著一切，絕不允許任何超出掌控的意外發生。
林蕭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貝蒙身上，心中忽然泛起一絲寒意。
自己奴役劫獸貝克，恐怕已經引起了混沌海的「不滿」，只是這種行為，或許還在它的接受範圍之內。
但……
倘若自己驅使著貝克，或是眼前的貝蒙，去肆意毀滅那些依舊充滿生機的正常宇宙呢？
那無疑是打破了最根本的平衡。
屆時，自己必然會遭到反噬。
林蕭幾乎可以預見，為了重新建立平衡，混沌海會毫不猶豫地降下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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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會有更多、更強的劫獸被創造出來，而它們的目標，將不再是那些死寂的宇宙，而是他自己的家鄉，原始宇宙。
一念及此，林蕭想得更深了一些。
即便混沌海不降下新的劫獸，要懲罰一個打破平衡的存在，手段也多得是。
它只需稍微撥動一下原始宇宙的意志……
到那時，自己那片生機勃勃的家鄉，恐怕會迎來一場無聲的災難。
宇宙內部的生命，壽命會莫名其妙地大幅縮短，從千年萬年，跌落至百年十年。
修行之路將變得崎嶇坎坷，誕生強者的概率無限趨近於零。
這是一種釜底抽薪式的扼殺。
一個無法誕生新鮮血液，無法向上攀登的宇宙，其結局早已註定，只會加速走向枯寂與死亡。
林蕭慶幸自己方才沒有升起利用劫獸去威懾其他宇宙的念頭。
否則，那柄名為「平衡」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第一個斬下的，便是自己的原始宇宙。
「原來在這混沌海中，最重要的不是力量，而是平衡。」
就在林蕭心神沉浸在這番感悟中時，他所構建的黑暗世界，猛然劇烈震顫起來！
先前被修復的窟窿，在同一個位置，再次被撕開。
這一次，裂口蔓延得更快、更廣。
貝蒙的身影從中鑽出。
林蕭對此並不意外。
他心念微動，那片黑暗世界便如潮水般退去，收回體內。
「不錯。」
「實力很強。」
「有你在，我能安全很多。」
「和我回去吧，我剛得了些東西，需要琢磨琢磨。」
貝蒙隨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林蕭的體內宇宙，消失不見。
回到總部，還未等他起身前往住處，一道身影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來人身著一襲素白長袍，氣息強大，赫然是一位十重境的存在。
「林蕭真神。」
「跟我走一趟吧。」
「你運氣不錯，有天大的好事找上了你。」
林蕭眉梢微挑，卻沒有多問。
他能感覺到，對方並無惡意，只是一種純粹的傳達。
所謂「天大的好事」，從這名白袍成員口中說出，反倒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一條由光影構築的特殊通道。
四周景象飛速變幻，最終，他們的腳步停在了神山的第三十一層。
這裡的空間遠比下層要穩固，空氣中瀰漫的威壓，足以讓真神寸步難行。
白袍男人領著林蕭，進入一座懸浮於虛空中的宏偉宮殿。
殿門開啟的剎那，撲面而來的並非金碧輝煌，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天地。
一座孤峭的懸崖兀自探出，懸於天際的盡頭，下方是翻湧不休的雲海，白浪滔天。
林蕭的目光一凝。
那雲霧之中，一道道龐大的陰影若隱若現，身軀綿延上千公里，鱗甲閃爍光澤。
那並非雲中幻象，而是一頭頭氣息恐怖的龐大異獸，正悠然穿梭。
而在那懸崖的盡頭，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對著他們，坐在一塊青石上，手中握著一根看似平平無奇的竹竿，一根晶瑩剔透的絲線垂入下方的雲海。
他竟是在垂釣那些龐然大物。
然而，雲海中的諸多異獸，似乎都對那枚懸在空中的魚鉤視而不見，刻意避開。
「大人，帶到了。」
白袍成員對著那道背影躬身一禮，隨即悄然後退，消失不見。
整片天地，只剩下林蕭與那道垂釣的背影。
許久，那背影開口，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
「相信你知道，霧影真神，是我親手創造的生命。」
「我從未有過子女，所以一直把她當做女兒來看待。」
「就在剛才，我的這個女兒告訴我，她相中了一位如意伴侶。」
話音落下，那道高大身影輕輕一提手中竹竿，那枚始終無人問津的魚鉤，竟是空空如也。
他似乎並不在意，只是將魚竿重新甩下。
「她說，希望我能出面，為你們撮合。」
「因此我叫你來，就是想問一問。」
「你，是否願意成為我這女兒的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