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今晚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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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呈硯看著恨不能離他八丈遠的謝晚凝,心裡湧起一抹酸意。

  既如此,那晚上又為何去尋他呢?

  莫非真的只是為了報復蕭呈禮?

  他忍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沉聲道,「你只說了前半句,還有後半句。」

  謝晚凝詫異回眸,「什麼?」

  蕭呈硯看她,一字一句地道,「男女授受不親,禮也。嫂溺,叔援之以手,權也。嫂溺而不援者,是豺狼也。」

  聞言,謝晚凝滿目震驚,「這典故還能這麼用?」

  她又不是真的溺水要死了,哪裡需要他救了?

  而且她今日與謝晚柔交鋒,明明是占了上風的,倒是他橫插一槓子讓婆母不悅。

  若婆母在聽信了謝晚柔的話,認為自己真的和蕭呈硯沆瀣一氣,她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她之前的確想和蕭呈硯私下接觸,可這不意味著要鬧到人前。

  蕭呈硯將她這點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她可以深夜潛入他的臥房。可一到了白天,就要與他徹底劃清界限。

  原來,他真的只是蕭呈禮的替身而已。

  「你…」

  蕭呈硯站了起來,目光沉痛的盯著她,那句盤旋在唇邊的質問到底被他咽了進去。

  他擔心問出口後會改了現在的局面,更怕她會縮起來,再也不尋他。

  「好,以後我會如你所願。」

  蕭呈硯氣勢洶洶說完,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大口,然後抬腳就走。

  請他喝茶,他總不能白來一趟。

  謝晚凝等他徹底走了,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坐下時,她的腿都有點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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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嫂溺叔援之以手,平白無故冒出這話,真是駭人聽聞。

  謝晚凝也猛猛地喝了一大口水,讓自己平復下來。

  再有七天,蕭呈硯就走了,只要這七天她不出錯,就不會有事。

  謝晚凝平復心情後,也沒敢在聚香樓多待,拽著不明所以的春環和紅葉離開,回了蕭家。

  她從娘家回來,要去跟蕭夫人回話。

  蕭夫人不在意她說了什麼,末了,只說了一句,「謝晚柔被罰了禁足,時機正好,你和禮兒也該重修夫妻感情。」

  這是要他們圓房?

  謝晚凝有些嫌惡,雖然流程還是要走一下,但今晚卻不是最好的時機。

  蕭呈禮厭惡自己得很,若是今晚圓房,他必然帶著怒意,到時候自己想做手腳就有點難了。

  可蕭夫人說了,她又不能拒絕,便垂頭應下,等回去了在另想辦法。

  謝晚凝從蕭夫人房裡出來,回到院子後就叫了春環一個人進去,紅葉雖然不知道裡面再商議什麼,但也沒有偷聽。

  不過到了晚上,蕭呈禮也沒來。

  謝晚凝吃過晚飯,在房間裡看書打發時間。

  春環端了一盅甜湯進來,放在了她身側的矮几上,低聲說道,「小姐,姑爺今晚在書房,流螢在那伺候。」

  謝晚凝連眼睛都沒從書里抬起來,淡淡地問了一句,「緋月呢?」

  「緋月被姑爺打發出去了。」

  春環說完,又道,「奴婢去請姑爺用晚膳,姑爺脾氣不大好,流螢姑娘善解人意的很,姑爺喜歡就留用了。」

  「小姐,流螢比緋月多些手段,只怕做了姑爺的妾室後,不好掌控。」

  謝晚凝不在意地道,「賣身契在咱們手上,就等於捏住她命脈了,不礙事。」

  再說了,也沒打算讓蕭呈禮活太長,她就算得寵了不聽話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春環又說,「柳姨娘那應該是知道了大夫的話,可這一天下來也沒什麼動靜呢。」

  聞言,謝晚凝這才從書里抬起眼,將書合上,「小環,知道什麼叫咬人的狗不叫嗎?」

  春環搖頭,表示不明白。

  謝晚凝道,「柳氏能躲過蕭夫人的耳目,成功懷上孩子,她就不是個簡單的人。再說今日大夫也沒證實,謝晚柔給她送的東西就一定會讓她胎大難產。她就是此刻去找了蕭呈禮,也無濟於事。反而只會讓蕭呈禮覺得,所有人都在藉機欺負謝晚柔。「

  「況且這只是猜疑,哪怕就是有確鑿的證據,她去找了蕭呈禮也沒用。一則,謝晚柔懷著身孕,不能嚴懲。二則,蕭夫人本來就不喜歡她,更不會為她做主。」

  「我若是她,此刻心裡在恨也不會表露出絲毫,而是等待時機,人不知鬼不覺地報仇雪恨。」

  「咱們按兵不動,只需要暗中盯著她就好,不管她做什麼,只要不威脅到我們,就隨她去。」

  「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幫她一把。」

  春環重重的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也就是謝晚凝進府裝軟弱的原因,不管發生什麼事,沒人會想到她頭上。

  誰叫她膽小怯弱呢。

  當然,謝晚柔例外。

  只是接下來,自己不會讓任何人聽信她的話,包括蕭呈禮。

  「小姐,今晚……您還去二少爺那嗎?」

  春環突然問出口,謝晚凝先是一滯,隨後臉一下就熱了起來,她神色不自然的打開書,語氣生硬的道,「不去,他也不能天天都做夢。太頻繁了,萬一被他識破就糟了。」

  想到他昨晚發狠的樣子,再想到他今日在茶樓的氣場,謝晚凝也有些怕。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做了,她就沒有退路。

  春環『哦』了一聲,默不作聲收好藥。

  夜深了,謝晚凝洗漱過後就睡了。

  紅葉守到半夜,沒見謝晚凝叫自己,便也下去了。

  此刻,蕭呈硯卻站在院中,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月光撒在他的身上,讓他看上去格外的清冷。

  昨夜,這個時辰前她早來了。

  可是,今夜她沒來!

  蕭呈硯神色逐漸陰沉下來,尤其是知道謝晚凝晚飯前還派人請了蕭呈禮,他的心裡的情緒就越發翻湧。

  真是個沒心肝的,還說男女授受不親,結果晚上就派人去找蕭呈禮了!!

  「主子,大少爺今晚在書房,並不在少夫人的房中。」

  見蕭呈硯一直在院中苦等,影子主動現身,替謝晚凝解釋,「紅葉說,少夫人今天回門,謝家的姨娘還對少夫人不敬。少夫人許是心情不好,所以才……」

  「謝家的東西惹了她不高興?」

  蕭呈硯神色冷郁地看向影子,滿是戾氣,「怎麼不早說?」

  「屬下…屬下忘了。」

  影子硬著頭皮說道,原本不是大事,而且謝家嫡母也懲治了,可見主子因少夫人不來而不開心,他只能幫主子找藉口。

  蕭呈硯沉聲道,「下次,關於她的任何小事都不許遺漏。」

  還沒等影子應下,蕭呈硯又道,「讓人把謝家那個姨娘和庶弟收拾了。」

  影子剛應下,就見蕭呈硯抬步往外走,疑惑地問道,「主子,您去哪?」

  蕭呈硯眼底閃過一抹黯色,低聲道,「她不找我,我去找她!」

  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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