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要試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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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的走廊里,嚴支隊正快步走向辦公室,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他剛剛結束了對顧輕舟的審訊。

  現在需要整理材料,把案件上報上去。

  上面很重視這樁案子。

  畢竟牽扯到國外。

  唉!

  這都8102年了。

  但是某些人的『恐洋症』依然很嚴重。

  只要牽扯到國外就會特別的重視。

  平心而論。

  嚴支隊並不認為顧輕舟做錯了什麼。

  人家的出關手續合法。

  出口的產品也全都是民用產品。

  至於到了中東這些民用產品變成了殺人利器。

  這不符合當地特色嗎?

  那個地方亂了幾十上百年了,一塊石頭都能成為殺人利器。

  如果開了這個先例。

  真把這小子當武器販子給辦了。

  那麼以後出口汽車、刀具、化肥、甚至白糖的企業是不是也要被抓起來呢?

  畢竟汽車可以撞死人。

  刀具也能殺人。

  化肥、白糖稍加改造,就是威力巨大的炸藥。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該考慮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今天的審訊材料整理好,然後上報上去。

  就在嚴支隊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就要進辦公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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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腳步聲和周圍警察們匆忙凌亂的步伐截然不同,整齊、有力,帶著一種刻進骨子裡的節奏感。

  嚴支隊下意識地回頭。

  正好看到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正朝他走來。

  對方穿著草綠色夏常服,肩膀上扛著兩槓兩星。

  中校軍銜。

  嚴支隊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身制服不是武警制服,是老陸。

  我們省廳和老陸幾乎沒有業務往來啊。

  他來幹什麼?

  難道是?

  嚴支隊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中校走到嚴支隊面前,立定,乾脆利落地敬了一個軍禮,「你好,請問是嚴支隊長是吧,我是西部戰區陸軍總部總參謀處參謀孫陽。」

  嚴支隊回了個禮,表情疑惑,「你好,孫參謀。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是奉命前來提調貴局正在審訊的犯罪嫌疑人,顧輕舟。」孫陽中校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文件遞過去,「這是調令和相關手續,請過目。」

  嚴支隊接過文件,快速掃了一遍。

  調令上的字跡工整規範,蓋著鮮紅的印章,落款是西部戰區某部的番號。

  手續齊全,程序合規,看不出任何問題。

  不過他沒有立刻表態。

  而是抬起頭,直直地盯著孫陽,「孫參謀,顧輕舟現在是我們正在調查的重大嫌疑人,國際刑警組織下了全球通緝令,幾個國家的外交照會已經到了部里。按照相關程序,他現在不能被任何人帶走。」

  「我知道。」孫陽中校點頭,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所以我不是來請示的,是來通知的。」

  嚴支隊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當了二十多年警察,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軍方的人跑到警局來,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還真是頭一回。

  「孫參謀,」嚴支隊壓著聲音,「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顧輕舟涉及的案件,已經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範疇,涉及國家安全和軍事機密。」孫陽中校面不改色,「根據相關規定,軍方有權接管此案。當然,只是臨時性的。」

  「臨時性?」嚴支隊抓住了這個詞。

  「兩天。」孫陽中校豎起兩根手指,「最多兩天,我們會把人送回來。在此期間,你們該調查調查,該取證取證,我們絕不干涉。」

  嚴支隊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又低頭看了一遍那份調令。

  手續齊全,程序合規,理由充分。從法律上講,他沒有理由拒絕。

  但從感情上講,他很不舒服。

  忙活了大半天,出動了上百號人,直升機裝甲車全副武裝,好不容易把人抓回來。

  審訊才開了個頭,屁股還沒坐熱,就被軍方半路截胡了。

  這叫什麼事?

  「嚴支隊,」孫陽中校看出了他的猶豫,語氣緩和了一些,「這件事,上面已經在協調了。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希望你能理解。」

  嚴支隊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當然知道「上面已經在協調了」這句話的分量。

  「人在審訊室。」嚴支隊終於鬆了口,但語氣依然硬邦邦的,「但我要強調一點,他是重要嫌疑人,你們必須確保他的人身安全,並且按時把人送回來。」

  「放心。」孫陽中校又敬了個禮,「人怎麼帶走的,怎麼送回來。」

  審訊室里,顧輕舟正在發呆。

  他已經從「老虎椅」上被挪到了一張普通的椅子上,對面的桌子上還放著一杯一次性紙杯裝的白開水。

  待遇升級了,但心裡的不安沒有減少半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他正琢磨著今晚會不會在看守所過夜時,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嚴支隊,也不是別的警察,而是一個穿著軍裝的兵哥哥。

  顧輕舟愣住了。

  咦?

  我這件案子軍方也餓插手了嗎?

  孫陽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一絲好奇,「顧輕舟?」

  「是我。」顧輕舟下意識回道。

  「跟我走一趟。」

  「去哪?」

  「不該問的不要問,跟我走。」

  顧輕舟一臉懵逼。

  腦子裡一片漿糊。

  怎麼回事?

  難道今天晚上不用去看守所過夜了?

  這個兵哥哥來干哈。

  又要帶我去哪啊。

  「那個......」顧輕舟試探性地問,「是送我去看守所嗎?」

  孫陽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漠道,「不是看守所。」

  「那是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顧輕舟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但孫陽中校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他只好拿起桌上那本一直抱著的《材料科學基礎》,快步跟了上去。

  審訊室外。

  嚴支隊臉色鐵青。

  顧輕舟看著他一副就跟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

  跟著孫陽匆匆出了警局。

  走出警局大門,顧輕舟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軍綠色的猛士越野車。

  車身蒙著一層薄薄的灰,牌照是軍方的,擋風玻璃上貼著一張臨時通行證。

  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站在車旁,看到孫陽中校出來,立正敬禮。

  顧輕舟的腿有點發軟。

  他看了看那兩個士兵腰間的手槍,又看了看那輛猛士車剛硬粗獷的線條,心裡冒出一個不太好的念頭。

  不會是要把我拉去斃了吧?

  「上車。」孫陽拉開後車門。

  顧輕舟咽了口唾沫,老老實實鑽了進去。

  兩名士兵跟著上了車,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

  車門關上,引擎轟鳴。

  猛士車駛出警局大門,匯入夜晚的車流。

  蓉城的夜晚燈火通明,車窗外霓虹閃爍,行人匆匆。

  顧輕舟看著那些熟悉的街景飛速後退,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

  車子沒有往城外的看守所方向開,而是上了高速,一路往北。

  顧輕舟忍不住了,試探性地開口:「那個......領導,我們這是去哪兒?」

  「甘省。」孫陽頭也沒回。

  顧輕舟差點咬到舌頭,「甘省?去甘省幹嘛?」

  孫陽中校沒有回答。

  顧輕舟還想再問,左邊的士兵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

  ——閉嘴。

  顧輕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老老實實坐著,眼觀鼻鼻觀心。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拐進了一條岔路,遠遠地看到一片燈火通明的區域。

  鐵網圍牆,崗哨森嚴,停機坪上停著幾架直升機的輪廓。

  是軍營。

  不。

  應該是一座小型軍用機場。

  猛士車在哨卡前停下,哨兵走過來檢查了證件和通行證。

  又朝車裡看了一眼,目光在顧輕舟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敬禮放行。

  車子重新發動。

  一直開到了停機坪旁邊才停下來。

  顧輕舟透過車窗往外看,正好看到一架直升飛機停在停機坪。

  飛機旋翼已經在緩緩轉動了,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下車。」孫陽拉開車門。

  顧輕舟趕緊下車,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他看著這架直升飛機,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很荒謬的念頭。

  「領導,你們不會是要把我從飛機上扔下去吧?」

  孫陽的腳步頓了一下。

  轉過身看著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戲謔的表情,「呵呵,你電影看多了。」

  「不是電影看多了。」顧輕舟搖頭,「是我真的親眼看到有人就這麼被從直升飛機上踹到了大海里。」

  「那片海域到處都是灣鱷。」

  「所以那個人被踹下海後,馬上就被五馬分屍了....」

  「我當時看到這一幕之後,好幾天都吃不下飯。」

  孫陽這才反應過來。

  這小子可是見識過大場面的。

  「你放心吧。」孫陽回道,「這裡是川省,沒有海,也沒有鱷魚,你最多被槍斃,不會五馬分屍那麼悽慘的。」

  「有區別嗎?」顧輕舟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

  直升飛機的艙門已經打開了,引擎的轟鳴聲很大,旋翼捲起的風吹得人睜不開眼。

  當顧輕舟爬上機艙時,那兩個『押送』他的士兵也跟著一起商量。

  他坐在一排簡易座椅上,安全帶扣好,耳罩戴上。

  兩名士兵同樣一左一右夾著他。

  就跟夾心餅乾似的。

  孫陽坐在他對面,也戴上了耳罩,對著他比了個「放輕鬆」的手勢。

  沒多久。

  這架直升飛機緩緩升空,蓉城的夜景在舷窗外縮小成一張璀璨的地圖。

  萬家燈火,車流如織,這座城市的夜晚美得不像話。

  顧輕舟看著那些燈光越來越遠,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幾個小時前,他還在階梯教室里等待著新學期的第一堂課。

  現在他在一架軍用直升飛機上,被幾個兵哥哥帶著飛往甘省。

  人生。

  果然世事無常。

  大腸包小腸。

  他把目光從舷窗上收回來,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既來之則安之吧。

  直升飛機在夜空中飛行了將近兩個小時。

  顧輕舟中間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又被引擎的轟鳴聲吵醒。

  舷窗外一片漆黑,偶爾能看到地面的零星燈光,像是在墨色的幕布上灑了幾粒碎金。

  不知道飛了多久,飛機開始下降。

  顧輕舟透過舷窗往下看,

  隱約能看到一片建築群的輪廓

  ——營房、訓練場、靶場,標準的軍營配置。

  但飛機沒有在軍營里降落,而是越過了那片建築,在一處相對獨立的院落前著陸。

  艙門打開,一股乾冷的風灌進來,帶著西北特有的粗糲感。

  「到了,跟我走吧。」

  孫陽解開安全帶,率先跳下飛機。


  不遠處。

  幾棟灰白色的樓房整齊排列。

  樓房前面的院子裡種著一些耐旱的灌木和幾棵白楊,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走近了。

  顧輕舟才知道這幾棟樓房原來是軍營的招待所。

  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欣喜。

  本來已經做好了今天晚上蹲看守所的心理準備了。

  沒想到居然峰迴路轉。

  竟然被帶來住招待所了。

  雖然坐了兩個多小時的飛機快把骨頭都給抖散了。

  但是現在看來挺值得嘛。

  一行人一前一後,來到了二樓的一間房前。

  孫陽用房卡刷開門,側身讓顧輕舟進去。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檯燈和一壺白開水。

  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四四方方,標準的豆腐塊,一看就是部隊的作風。

  窗戶上裝著防盜網,但不是那種粗製濫造的,而是統一制式的鐵欄杆。

  房間雖然簡樸,但該有的都有,甚至連獨立衛生間都配備了,洗漱用品一應俱全。

  孫陽站在門口,看著顧輕舟說道,「今晚你就先住這裡。被子是新的,牙刷毛巾都在衛生間裡。晚飯已經過了飯點,床頭櫃裡有方便麵和火腿腸,湊合吃一頓。」

  顧輕舟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謝謝領導。」

  「別叫我領導。」孫陽中校皺了皺眉,「叫我孫參謀就行了。」

  「謝謝孫參謀。」

  孫陽中校看著他,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有幾點我要跟你講清楚。第一,你的行動自由會受到限制,不能離開這棟樓,更不能試圖逃跑。第二,門外會有人站崗,你有什麼需要可以跟崗哨說,但不要試圖跟崗哨套近乎或者打聽信息。第三,如果有人來問你話,如實回答,不要耍小聰明。」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著顧輕舟,「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不要試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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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小賤君的另一本書被下架了,那麼多寫多子多福的沒事,偏偏我的被下架了,唉....算了,下架就下架吧,那就好好寫這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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