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六)就像品嘗美食一樣,結束得意猶未盡,卻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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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裂谷的寒風在哈利身後遠去,當他再次踏足霍格沃茨的土地時,一種奇異的平靜感籠罩著他。

  與尼德霍格和那位自稱梅林的「世界意識」的會面,解開了他心中許多關於輪迴與使命的謎團。

  梅林背後的人或許不是四位霍格沃茨創始人,而是這位或者上一位梅林。

  至於他為什麼會有三世,就在他通過魔法試煉後,他的大腦里隱約出現了一段記憶。

  記憶里的他從密米爾之泉里被一位和藹的老頭子撈了出來,老頭慢慢消散成一團光團,而他的身體漸漸凝實,逐漸被分成了三份。

  而後,第一份被投入輪迴,他看到自己飛馳在魁地奇球場上。

  第二份,他站在眾人之上,高聲宣講。

  而後,第一份與第二份鑽進了最後一份,一起沉入了輪迴,造就了如今的他。

  他被牽著走進棋盤,在戰場廝殺。

  如今,外部的威脅暫時消除,內部的隱患也已解決,忙忙碌碌的哈利終於可以真正享受一段屬於自己的,平靜的時光。

  哈利之前從華夏那邊聽說過一個說法,

  說人死後有三個靈魂,一個留在體內,一個立於墓前供人祭拜,一個去鬼王那裡報個到,沿著祖先的來時路慢慢地回去了。

  或許他以後也會被一分為三,不過,那得等他老死以後了。

  他打了個哈欠,盤算著晚上夜宵還是少吃點,等明晚狠狠吃鄧布利多的晚宴。

  這是慶祝平靜的開始。

  不枉他花了時間組了一支拉文克勞科研小隊幫鄧布利多他們分步驟打造軀殼,在避免泄露機密的同時加快速度。

  這樣的科研小隊報酬是尼可·勒梅的合照機會,效率高的再加一封法國交流學習的推薦信。

  低成本高回報,效果令人意外。

  「鄧布利多的點心櫃估計又有零食積壓了吧,我的去幫忙清理一下了。」

  哈利念叨著朝八樓走去。

  ……

  這種平靜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哈利順利升入四年級,而後他意識到,霍格沃茨永遠不會真正平靜。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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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學期開始後不久,一則爆炸性的消息就傳遍了城堡,中斷了數百年的三強爭霸賽即將恢復!

  火焰杯將選出三位勇士,分別代表霍格沃茨、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進行一系列艱難險阻的魔法比試。

  禮堂里瞬間沸騰了,學生們興奮地討論著,猜測著誰會成為霍格沃茨的勇士。

  哈利坐在赫奇帕奇的長桌旁,慢悠悠地吃著烤香腸,對周圍的喧鬧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瞥了一眼教師席上的斯內普,對方正板著臉,似乎對這項「充滿危險與愚蠢炫耀」的賽事極為不滿。

  「哈利,你不想參加嗎?」

  塞德里克湊過來,滿眼躍躍欲試。

  哈利咽下嘴裡的食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淡然,

  「不了,塞德里克。這種事情,還是交給真正需要它的人吧。」

  他經歷了太多,早已對榮譽和掌聲失去了興趣。

  他現在更享受在廚房研究新菜譜,或者窩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邊看書打盹的悠閒。

  哦對,斯內普教授的改良版狼毒藥劑已經提交給了有關部門鑑定完畢,並且對外公布了。

  鑑於這種有一定概率消滅狼人病毒的功效,魔法界的狼人大概會在某一天徹底銷聲匿跡。

  當然,作為卓越貢獻的斯內普教授被授予了一級梅林勳章。哈利沒有同意他在這件事情上提及自己,他出的風頭已經夠多了。

  作為交換,哈利要求斯內普教授每個月都抽出時間來陪自己逛逛麻瓜超市和商業街,直到老去。

  「當然,還有不久將來的東方美食之旅,您不會忍心讓我沒有監護人的情況下一個人去東方的對吧教授?」

  「嘖!」

  斯內普決定把鄧布利多提議的請他擔任黑魔防教授的事再往後推幾年,至少在滿腦子吃飯的小崽子從東方吃飽了回來以後。

  在眾人翹首以盼之中,三強爭霸賽終於還是開始了。

  流程跟哈利記憶中一樣,只不過這次的三強爭霸賽不需要活在伏地魔的陰影之中。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德姆斯特朗帶隊的不是卡卡洛夫,而是伊薩克·沃爾松。

  或許這也是尼德霍格與沃爾松家族戰北歐實力提升的表現之一?

  最終,火焰杯噴出了三個名字,

  代表德姆斯特朗的威克多爾·克魯姆,

  代表布斯巴頓的芙蓉·德拉庫爾,

  以及代表霍格沃茨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沒有哈利·波特的名字。

  這結果讓許多期待「救世主」再次上演奇蹟的人有些失望,但也讓哈利鬆了口氣。

  他終於可以作為一個純粹的觀眾,享受這場魔法盛事。

  還可以把那些訓練的時間統統替換成上午茶下午茶夜宵時間。

  他有預感,自己死後絕對不會清閒,所以他現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抓緊一切時間享樂。

  三強爭霸賽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哈利偶爾會去看比賽,更多時候,他只是從同學們興奮的討論中了解進程。

  他看到了塞德里克憑藉智慧和公平競爭贏得喝彩,看到了克魯姆精湛的飛行技術,也看到了芙蓉的勇敢與魅力。

  一切似乎都沿著一條與原歷史截然不同的,但更加光明和平的軌跡運行著。

  沒有陰謀,沒有死亡,沒有伏地魔的復活儀式。

  這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哈利提前剷除了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以及背後可能插手攪局的黑勢力。

  這很不錯,他現在更有時間為勇士們製作一點慰問餐,然後拉著他們一起聊天順便套出北歐和法國甚至英國本地還有沒有自己忽略了的美食。

  不得不說,比賽的間隙,是難得的寧靜時光。

  哈利會定期去地窖「騷擾」斯內普,美其名曰「魔藥輔導」,實則是去蹭吃蹭喝,順便分享一些他從世界各地搜羅來的稀有魔藥材料。

  周末休假哈利也偶爾會把斯內普從陰暗的地窖里拖出來,出去逛逛霍格莫德和對角巷,還有麻瓜商店。

  斯內普雖然依舊言辭刻薄,動不動就以「清洗坩堝」和「鼻涕蟲」威脅,但哈利注意到,他辦公室的角落裡,不知何時從那個放點心的木盒子換成了一個專門存放點心的柜子,裡面總是備著哈利喜歡的口味的點心,偶爾還會出現鄧布利多的隱藏款點心。

  看來自己的養父在這方面有了別的小愛好,比如說從有一點點偏心格蘭芬多的老校長那裡帶一點補償出來並且不告訴他給他一個驚喜。

  「這會讓教授的生活更有樂趣,畢竟最近格蘭芬多的積分沙漏出現黑寶石的頻率變少了許多。」

  哈利嚼著南瓜餅如是說。

  與第一世一樣,他也經常和羅恩、赫敏混在一起,羅恩對三強爭霸賽充滿熱情,滔滔不絕地分析著各位勇士的勝算,赫敏則一邊為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奔走,一邊試圖拉上哈利和羅恩一起複習O.W.Ls考試。

  哈利通常會塞給赫敏一包他自己烤的能稍微提神醒腦的餅乾,然後在她開始長篇大論前,熟練地轉移話題,或者乾脆拉著羅恩溜去廚房。

  他和盧娜·洛夫古德也成了不錯的朋友,經常一起在城堡里漫無目的地散步,聽她講那些關於騷擾虻和彎角鼾獸的奇妙「見解」,偶爾,盧娜會說出一些看似無厘頭卻意外觸及某些魔法本質的話語,讓哈利會心一笑。

  或許盧娜也是什麼神明的孩子也說不定。

  某個周末的下午,陽光暖融融地灑在黑湖邊上。

  哈利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枕著變形成靠枕的課本,旁邊散落著幾包零食。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微風拂過面頰,聽著湖水輕輕的拍岸聲,還有遠處海格小屋方向傳來的炸尾螺偶爾的噴氣聲還有海格制止已經長大的四隻八眼巨蛛偷啃南瓜的聲音。

  這種純粹安寧的帶著青草和陽光味道的時光,是他歷經三世輪迴,在生死邊緣掙扎後,最為珍視的寶物。

  「我想拋卻所有,重新嘗嘗陽光的滋味,的確,挺甜的。」

  哈利念叨了一句,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不遠處,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個項目,迷宮,即將開始。

  哈利迷迷糊糊地做了一個模糊的夢。

  他夢見了那片他曾與死神諾克斯最終對決的樹林,夢見了那幾縷被尼德霍格隨手揮出的屬於諾克斯的殘存意識。

  它們在虛空中飄蕩,如同無根的浮萍,卻帶著一絲極其微弱但頑強不滅的惡意。

  它們鑽入了一團黑暗,然後攪動風雲,最後,是斯內普教授皺眉的臉。

  醒來後,哈利坐在床上,沉思了片刻。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梅林說過,那幾縷殘魂無法再凝聚成新的死神,但導致了某個亡者中轉站「秩序」與「混亂」的失衡……或許,它們會以另一種更隱蔽扭曲的方式,影響著什麼。

  這涉及,斯內普教授?

  或許這是死後的事。

  畢竟這只是一個預感,沒有任何證據。

  在他醒來後的不久,迷宮比賽順利進行。

  塞德里克·迪戈里憑藉出色的魔法技巧,冷靜的判斷和一點點運氣,與威克多爾·克魯姆幾乎同時觸碰到了三強杯。

  經過裁判團的激烈討論,最終判定塞德里克以微弱的優勢勝出,成為了本屆三強爭霸賽的冠軍!

  霍格沃茨禮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金色的彩帶和赫奇帕奇旗幟漫天飛舞。

  塞德里克被同學們高高拋起,臉上洋溢著喜悅和自豪。

  哈利站在歡呼的人群中,微笑著鼓掌。

  他看著塞德里克被簇擁著,看著秋·張激動地衝上去擁抱他,看著鄧布利多眼中欣慰的光芒,看著連斯內普的嘴角都似乎不那麼僵硬了。

  他感到一種由衷的滿足。

  這就是他想要守護的,平凡而真實的喜悅,沒有犧牲,沒有悲劇。

  塞德里克公平地贏得冠軍,歷史走向徹底改變,黑暗與戰爭不再,光明與和平成為主流。

  曾經大戰的起點落成了如今和平的開端。

  一切已經不再灰暗。

  晚宴上,氣氛熱烈非凡。

  鄧布利多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讚揚了三位勇士的勇氣和智慧,並特別祝賀了塞德里克。

  國際魔法合作司的官員們也笑容滿面,對這次成功的賽事表示滿意。

  哈利坐在赫奇帕奇的長桌旁,面前擺滿了豐盛的食物。

  他正專心致志地對付著一塊淋滿了肉汁的烤牛排,忽然感覺有人在看他。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教師席上斯內普的目光。

  斯內普快速移開了視線,仿佛只是無意中掃過,但哈利卻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一絲如釋重負。

  哈利低下頭,嘴角悄悄彎起一個弧度。

  他拿起旁邊的南瓜汁,朝著教師席的方向,不易察覺地舉了舉杯。

  他知道,前路或許還會有未知的挑戰,來自其他世界線的擾動,或者宇宙中其他的黑暗。

  諾克斯的殘魂或許還在某個角落飄蕩,尼德霍格和梅林守護的世界之外,還有更廣闊的未知。

  但至少在此刻,在這個他深愛的城堡里,在他重要的朋友們和那位彆扭的養父身邊,他可以盡情享受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與美好。

  他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的烤牛排,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無論如何,吃飽了才有力氣面對未來可能的一切,不是嗎?

  布隆從哈利的餐盤裡抓起一塊烤牛排,快速得像金色飛賊一樣飛遠,它借著高處的視線瞥向波光粼粼的黑湖,夜幕之下,有幾隻小箱子被海格用小車推著朝城堡里走來。

  它知道,那裡面是哈利聯繫威利·旺卡定製的火焰杯形狀的巧克力,有火焰威士忌,黃油啤酒兩種,打開時會噴出藍色的火焰,一比一仿製了火焰杯燃燒的模樣。

  至於學生們看到他們的反應……

  它也很期待。

  布隆撲棱著翅膀,念著改編的小詩,盤旋落在了哈利頭頂:

  香甜小箱排成排,

  塵土未曾褪色,

  歲月不曾損壞。

  禍福使得他明白:

  去愛,

  去勞作,

  在他的風華年代。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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